“啊?”

孫弘文終於出現了一點意料之外的表情,扭頭看了一下休息室的門,顯得很是糾結。

“怎麽了?我不可以進去看一看嗎?”

看到孫弘文如此扭捏的態度,黎蔓就知道自己這一問沒有問錯,至少裏麵應該是真的有什麽秘密。

還沒有等孫弘文反應過來,傅雲庭就直接自己走了過去,打開了門打開門的那一刻,一股奇特的味道飄了出來,看著**的情況,傅雲庭暗自在心裏麵慶幸,幸好沒有直接讓黎蔓過來看到這樣。

看到傅雲庭的表情,黎蔓也就差不多猜出來剛剛在裏麵幹了什麽了,畢竟剛剛來的時候一開門一個人從休息室裏走出來,另外一個人還在穿衣服。

黎蔓有點沒想到的不是孫弘文的愛好,竟然如此小眾特殊,而是在公司裏麵都這麽膽大。

難道呂曉培之前來鬧過幾次的原因,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深櫃嗎?

傅雲庭什麽也不說,拉著黎蔓就走。

上了車的時候,黎蔓才說:“你有沒有注意到剛剛裏麵的一些細節?要不然咱們再回去看看霸總覺得那裏麵是孫弘文最私人的領地應該還會有什麽秘密在裏麵。”

“我說對於那樣的場合,你就不能稍微的避諱一點點嗎?你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害羞。”

黎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本來就是一個法醫各種男人,女人的身體早就見慣不慣了,所以即便是真的讓他看到兩個人赤果的在自己麵前幹著些什麽,估計也不會有別的反應,隻會麻木。

“有男同誌在的時候,你就稍微的依靠一下男同誌,你這工作說起來也是歸在文職的範疇,咱們倆一起出來,我一個刑警讓你替我打頭陣,我的臉麵放在哪裏啊?”傅雲庭解釋著說:“你就是太要強,對這件事情實在是衝的有點過頭了,我有點擔心。”

黎蔓有一些不太習慣接受著來自於別人的心疼,隻能清了清嗓子說:“咱們還是先說一說案子吧,如果呂老師知道了,孫弘文這麽多年一直都在欺騙著自己,並且不願意要孩子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這個,那麽會不會在衝動的情況之下自殺來表示威脅?或者直接就心灰意冷地想要結束自己這一輩子?”

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有關於呂曉培和丈夫的事情,也在學校裏麵傳的沸沸揚揚,所有人都說兩個人是如何的恩愛,如何的般配。

倘若有這個情況在先的話,那這些苦應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你有沒有發現。”傅雲庭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似的說:“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兩個還不相信呂老師會自殺,可是隨著案件一點一點的調查,我們開始潛移默化的認為呂老師是在心灰意冷的情況之下自殺的了,你覺得是從什麽地方開始轉變的呢?”

“與其糾結這個倒還不如糾結呂老師是從什麽時間開始轉變的。”

黎蔓有些痛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現在了解的越多,知道的情況越多,就越能夠感受到那個冰冷的屍體的無奈。

連旁人都覺得如此的痛苦,別提是當事人了。

教心理學的多多少少對這方麵都有一點理解,在發現自己不對勁的時候,大多數的情況之下,也能夠及時的做出自我調整。

但是呂曉培這麽多年來的自我調整,或許根本就沒有派得上用場,自殺的那天,她本來還剪了頭發,絕對不像是要打扮好上路。

那麽也就隻有找到中間的那幾天究竟是錯過了什麽,或者當天那一個小時的空白的時間裏麵,呂曉培究竟經曆了什麽?

想著想著黎蔓就開始覺得有一點頭痛,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在學校裏麵跟呂曉培打交道的時候的日子。

所有人都覺得心理學方麵是個學渣的黎蔓應該和呂老師的關係也不會太好,但呂老師除了要把黎蔓作為自己的實驗對象之外,在生活上其實也是極盡照顧的。

有的時候黎蔓情商很低,就是呂老師幫忙。

這個人對於黎蔓來說亦師亦友,早知道當年就好好學個心理,或許現在還能夠分析一下孫弘文。

“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從那個助理身上下手?”

“從那個人身上下手的話,未必能夠逼問出很多消息,現在王濤那邊已經加緊在排查所有的監控,雖然證詞和公司的監控都證明孫弘文沒有出公司,但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聯係到呂曉培,除了手機之外的……”

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十點多,肚子又餓,身體又冷。

黎蔓把車窗打開,呼吸了口新鮮的空氣,說:“我想趕緊回家休息了,走吧。”

“好。”

傅雲庭什麽也沒有說,默默的開車回家,自己回家的路也就是黎蔓回家的路。

如今兩個人算是對門的鄰居,有什麽事情也能夠一起招呼著,跟黎蔓一起回家的時候,傅雲庭莫名就覺得心裏麵有一種滿足感。

這種感覺也不知道從何而來,就好像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心願,終於達成了一般。

到了家裏麵你們去冰箱裏麵隨便翻了點吃的,然後草草的洗漱完之後躺在**。

明明身體已經疲憊至極,可是閉上眼睛的時候,滿腦子想著的都是這個案件。

或許呂老師當年說的沒錯,自己這個性格就是過於偏執,有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繞進一個死胡同裏麵。

而這個死胡同有的時候就是致命的弱點。

黎蔓還是睡不著,隻能下床推開窗子,跑到臥室的陽台外麵去吹吹風。

可沒想到打開之後聞到的第一口,空氣並非是新鮮的葉楓,而是夾雜著煙味兒的歎息。

扭頭一看,原來是隔壁的傅雲庭正站在陽台上吸煙。

看到黎蔓出來,傅雲庭先生愣了一下,隨後趕忙把煙熄滅,把煙灰缸放到地上,用腳踢到一邊。

他這個欲蓋彌彰的動作,讓黎蔓覺得很可笑。

“你不用躲著我,我早就知道你抽煙,我睡不著,站一會兒就走,當我不存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