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幹什麽,張豔豔。”

傅雲庭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略微帶著一丁點咬牙切齒了,張豔豔也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見對方不耐煩了便就將手收了回來。

“算了,你不想結婚就不想結婚吧,我用我自己手段把你追到手不就行了嗎?”

傅雲庭立馬就用一種你瘋了嗎的表情看著張豔豔。

張燕燕解釋說:“我們傳媒學校派我作為代表去你們警局裏麵做采訪工作,跟著你們一起辦案,給你們的市局寫一篇專題報告,再給你這個傳奇刑警寫一個專題報告,三個月的時間裏麵我會密不透風的看著你,希望咱們兩個能好好相處?”

張豔豔伸出手想要握手,傅雲庭卻直接臉一黑轉身就走了。

……

黎蔓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法醫辦公室,腦子裏麵整理著剛剛在那邊從張家銘口中接收到的一切信息。

張家銘說,當年呂曉培早就知道孫弘文喜歡男人,但還是選中了孫弘文,也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結婚了,而且當年呂曉培勸張家銘留在孫弘文身邊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呂曉培那個時候說,自己這一輩子都不需要愛情。

到底是給不了孫弘文愛情,還是自己不需要?

這兩者的結果雖然一樣,但是出發點和目的卻不一樣,這是黎蔓現在正在糾結的事情。

到了這裏,兩個人的關係也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張家銘收拾完東西準備走了,卻見到黎蔓穿著白大褂從辦公室裏跑了出來。

“張家銘你等一等!我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問你,你跟我過來。”

張家銘猶豫了片刻,還是提著公文包朝那邊走過去。

手機上的孫弘文已經發短信催促了好幾遍,讓快點回去,但張家銘還是跟著黎蔓走了。

“既然是呂曉培要求你留在孫弘文身邊的,那呂曉培為什麽還要去公司裏麵鬧?之前我去你們公司旁邊的時候聽到了你們公司裏麵員工的討論,好像呂曉培去你們的公司裏麵鬧過幾次,而且還鬧得很不愉快,自打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公司了,那件事情是怎麽回事呢?”

“……那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壓根不是一回事?什麽意思?”

“呂老師是因為另外一件事情而來的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今天說的話我覺得時間不夠,因為我老板已經在催我回去了。”

“那你就長話短說。”

張家銘無法應對黎蔓的執著,隻能搖頭歎息著說:“呂老師是為了自己的一個學生而來的。”

“那個學生的家裏麵被董事長用不正當的手段給擊垮了,那學生被逼的跳樓而亡,呂老師過來找說法,然後就跟孫總鬧翻了,兩個人從那之後關係就變得很緊張很尷尬,雖然在外人麵前都努力的維持平衡,但是私底下見麵的時候,基本上也就隻是笑一笑點個頭,然後死也不對話的樣子。”

這就真的是禮貌到頭了。

“你跟呂曉培的關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轉變的嗎?”

黎蔓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作為兩個人感情中間的一個插曲,張家銘的態度還是格外的重要的。

張家銘還是逃不過這個問題,這一次倒也沒有猶豫,直接就點頭了。

“是的,那一次呂老師對孫總很失望,還說讓我離開孫總,不要再跟著這樣的人渣在一起,但是那個時候我已經得到了太多我自己想要的東西,我的欲望已經被放大了,隻有孫總才能給我想要的財力和地位,呂老師當年隻是給了我一個機會,所以我和呂老師談條件,說怎麽樣才能夠讓我們兩個人之間一筆勾銷……”

接下來的話張家銘沒有說明,但是用頭發絲想一想就可以知道這一件事情對於呂曉培的傷害究竟是有多麽大了。

“或許對於李老師來說,我的那些話就相當於背叛,所以從那之後呂老師和我的態度也變得很僵硬,往後呂老師在因為那件事情來鬧的時候,連帶著我也一起罵了,我心中對於老師有愧疚,所以一直都沒有還口,孫總其實在公司裏麵對我做的事情還挺過火的,我怕呂老師臉上沒麵子,所以就一直躲著,上次就如同你們所見,隻有在沒人的時候我才敢順著孫總的意,孫總這人挺霸道,我反抗的時候他就會很生氣,生氣的時候又和呂老師會發生矛盾,這是一個惡性的循環。”

黎蔓撓了撓頭,手下來的時候,指縫中間都卡著幾根脫掉的頭發。

看著這幾根頭發,黎蔓直接就被氣笑了。

上學最辛苦的時候都沒有因為發愁而掉過頭發,沒想到現在直接掉了。

“張家銘,在那件事情上你並沒有做錯,你隻是選擇了你自己想要的,但是你應該早就猜到呂老師心如死灰了吧?你為什麽不救救她?”

“世上的一切對於呂老師來說都太過於痛苦,總要有一個人先放下,先離開,呂老師身為一個心理學的老師,如果都不能夠寬解自己,不能原諒自己的話,那或許留在這世上也是一個痛苦。”

啪!

話未說完,黎蔓直接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你在開什麽玩笑!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很寶貴的,你憑什麽把別人的生命玩弄於自己的鼓掌之間?!”

“我是猜到了,呂老師可能早晚有一天要想不開,但我沒想到是那天……竟然是那天……”

張家銘還沒有把話說完,孫弘文的電話又過來了,至此張家銘的禮貌時間已經結束,直接拿著手機走了,再也不理會黎蔓的任何一個問題。

黎蔓隻能撓著頭,在心裏麵默默整理著剛剛聽到的所有消息,然後飛快的在電腦上打字,把事情的先後順序和因果都寫了下來。

這麽一看,似乎有點茅塞頓開的感覺了。

一切的開端,矛盾的開始似乎就是那個跳樓的女學生。

但是孫弘文的檔案上並沒有扯到這個人命官司,這就是所謂的商場不光明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