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剛剛起床。”
“……那咱們趕不上這一趟了,我開車帶你吧,等會去你家。”
“我搬家了,來新地址吧,我等會發給你。”
說完,黎蔓就在趙雲那一聲“你搬到……”中掛斷了電話,重新躺到**,又睡了半個小時,才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給趙雲發了地址。
二十分鍾之後,趙雲趕到了,拍了拍黎蔓的門,但是出來的並不是黎蔓,而是從隔壁出來的傅雲庭。
“趙雲?”
“啊?傅警官?”趙雲瞪大眼睛,指了指他的房門,又指了指自己的身後,嘴巴長得大大的,好久之後才憋出來一句:“之前看你們一起來上班,我還以為你倆同居了,沒想到隻是鄰居啊?!”
“隻是?”傅雲庭皺起眉。
雖然趙雲說的是事實,但是這個“隻是”怎麽這麽讓人不舒服呢?
哢……
黎蔓也開了門,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對麵的倆人,伸手把趙雲拉倒自己的屋子裏麵,砰一下關上了門。
“師傅,你怎麽對他這麽冷淡啊?”
“因為我有可能要被開除了,所以不能拖累人家啊,在這個特殊的時期,若是跟我扯上關係,保不齊也要被調查的。”
趙雲想說的是,其實傅雲庭也被停職了,就是要調查這件事情,但是這個停職是他主動申請的,似乎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黎蔓的為人。
心裏麵這樣想,趙雲麵上偏偏裝出無辜的樣子說:“那您就不怕牽連我了?我也算是靠近了編製的人啊!”
“我要是在走了,市局就你自己一個法醫了,你不會有事的,而且跟著我學了這麽久,也能獨當一麵了。我和傅雲庭是同學,認識了七八年,和你不一樣。”
和你不一樣。
趙雲低下頭,深深呼吸了一口說:“準備一下吧,這次就去幾天,市局現在就我自己了,上麵就給了我一周假期。”
“嗯,等我一會。”
當黎蔓收拾好東西,和趙雲一起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傅雲庭也收拾了行李,坐在行李箱上等倆人出來,見到黎蔓後,他還笑著招招手。
黎蔓冷冷看了一眼,直接略過去。
沒曾想,被他一把撈回來按在了牆上。
“哎!你幹嘛!”趙雲上前一步,卻被傅雲庭另一隻手推走。
“趙雲,你先上車,我和他說兩句話就過去。”黎蔓連忙把趙雲支走,生怕自己和傅雲庭說的是全會影響到趙雲。
趙雲身形晃了晃,握緊拳頭,終究還是提著她的行李下樓了。
“人都走了,別裝什麽占有欲了。”黎蔓無奈地推開傅雲庭,但他的手依舊還按在肩膀上,並且更加用力。
黎蔓推不開,語氣也有點急了,“你幹什麽啊?!”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和我保持距離就是再保護我呢?”
“……啊?”
“蔓蔓,這次雖然是我主動要求調查我自己的,但是歸根結底,你的事情並不嚴重,學校和上麵也隻是擔心你的犯罪傾向而已,大家都還認定你是一個當警察的好苗子,將來也會是一個偉大的警察,現在你應該擺出積極的心態來麵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被拋棄了一樣地躲著我,你躲著誰都不應該躲著我!”
他長長一段話說完,才喘了口氣。
對於他來說,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黎蔓給自己什麽,因為黎蔓這個人似乎從來都不會過於親近人,認識了七年,也是最近的感情才開始慢慢增進了一點點。
“蔓蔓,我喜歡你。”
“……我猜到了。”
“你也喜歡我是不是?”傅雲庭的眼中發著光亮,有開心,卻也有痛苦。
黎蔓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蔓蔓,我知道你可能在某種程度上,不願意讓別人靠你太近,因為你很聰明,你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人在你的眼中內心都是醜陋的,連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不會逼你,但是如果你想要用這種辦法來和我撇清關係,我不介意去局裏麵散播謠言說咱倆同居了。”
黎蔓:“……你要點臉吧,同居這種話也能隨便說嗎?”
傅雲庭笑著說:“你罵我了,看來心情差不多恢複了,別想太多,咱們旅遊半個月,回來照常上班,雖然你平安無事的概率很小,但應該也就是寫個檢查,然後內部通報外加特別關注,隻要你不惹事,你還是咱們市局法醫科的香窩窩,懂了嗎?”
“懂了,讓開!”
剛剛說話的時候距離太近了,傅雲庭離她很近很近,這種距離讓黎蔓有點無從適應,說完了話題之後,可算是能把人推走了。
傅雲庭不再控製她,說:“那我和你一起會趙雲家。”
“你一起去幹嘛?我兩三天就回來,到時候再說吧。”
“不是,你是真的不知道他什麽心思?”傅雲庭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都有些不可置信。
黎蔓更疑惑,“什麽心思?他想讓我去散散心,他家那邊風景很好的,他說海邊還有個小房子呢,讓我住進去每天看海。”
“嗬。那是小房子嗎?”傅雲庭直接戳破了趙雲的話,“他可是南海頭一號富二代,所說的小房子可是海邊大別墅。”
“不能吧?”黎蔓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相信,“他剛畢業那會租房被中介騙了,還是我請他吃了一個月的飯才沒有被餓死。”
“不信你等會去下麵看看他的車就知道了。”
“嘖,看看就看看!”
三分鍾後,黎蔓看著麵前的這輛輝騰陷入了沉思。
“你的車……”
趙雲連忙說:“啊,我的車是隨便買的,我也忘了多少錢,應該也就十來萬吧哈哈哈……”
黎蔓:“……你是真當我不認識輝騰是吧?這車下來最少八十九十萬,你的內飾都得十萬往上,你跟我說十來萬?裝什麽我們窮苦人民呢?之前還騙我一個月飯錢!”
傅雲庭輕輕一笑,趙雲連忙下了車,繞道黎蔓的麵前解釋說:“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畢業的時候我也是窮,我不回去繼承公司,我爸就給我卡封了,那裏麵可都是我自己掙的錢,說封就封,後來我自己又賺了些錢,我18歲之後就沒花過家裏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