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庭轉身看著黎蔓,隻見她臉色陰沉,還帶著顯而易見地憤怒和扭曲。

他頓了一下,說:“倒插門女婿就是這個待遇,比你有本事的人多了是!”

“你胡說!除了我還有誰可以受得了這種委屈!!!”

黎蔓好像換了個人一般,直接衝了過去,揪住傅雲庭的衣領子咬牙低吼,“你說啊!還有誰?!難道是那個男人嗎?”

她沒有注意到,憤怒至極的狀態之下,她正推著傅雲庭的身體往後,那樣子,簡直前所未見。

後麵就是懸崖了,如果黎蔓不能從這個狀態中出來的話,或許就要被推下去了。

“蔓蔓,可以了。”

“你們一點都不懂我!都去死吧!”黎蔓尖叫一聲,更加用力地將傅雲庭往下麵推。

“蔓蔓,你醒醒!”

“去死吧!”

黎蔓尖叫一聲,驚醒山林眾鳥。

——

“哥哥,你說,叔叔到底為什麽會死呢?”

“我覺得,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的若若。”趙雲看著坐在**的女孩說:“和你有關係,對嗎?”

“嗯?哥哥你在說什麽?”

“我今天去你的房間裏麵,看到這個了。”趙雲拿出一張名片。

看到這張名片的那一刻,趙若若的臉色猛地一變。

“雖然我還沒有徹底去查,但是如果我出手,你和這人之間的關係很快就會找到,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的時候,你卻恰好就是凶手。”

隨著趙雲一字一句說出來,趙若若的表情越來越趨向於平靜了。

以至於到最後,她居然笑了。

“哥哥,你舍得把我交出去嗎?”

“嗯?憑什麽不舍得?”

“那我憑什麽受這些苦?”

“去警察局說話吧,走。”

趙若若突然從枕頭下拿出來了一個枕頭,橫在自己的脖子上說:“我不是趙若若。”

趙雲皺眉:“什麽?”

“準備來說,我不是真的趙若若。”她靠在床頭,慢條斯理地說:“珍珠嬸嬸生下來的孩子,早就讓趙奇掐死了,我是被買過來的孩子,用來安撫嬸嬸還有趙家眾人,以及擋箭牌,告訴世人他是一個仁慈的家夥,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趙若若扯下自己的領口,露出胸膛和手臂上那一大片或深或淺的曖昧痕跡還有傷疤,“這麽多年,我像是一個玩具一樣,早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但我和他一換一還是虧了,不然我早就魚死網破了!”

趙雲捏著名片的手微微顫抖,眼中的情緒萬千次流轉,最後都變成了……諷刺和荒唐。

“所以你故意裝成白衣女鬼是嗎?”趙雲從包裏麵拿出假發和白衣服說:“裝成女鬼讓叔叔以為自己病了,你趁機推薦這個醫生,給他開了致幻的藥,最後給他一擊斃命,之前神神叨叨的舉動也讓大家以為他這個人不正常,以此來撇開你的嫌疑,但是我好奇,你殺了他的時候,血怎麽沒有濺到自己身上?”

“很簡單,是他自己在幻覺之中殺死了自己,我沒有動手殺他,你就算把我送到警察局,我也隻是推薦了一個庸醫,順便喜歡扮鬼,這中間並沒有什麽直接的聯係。”

“嗬……嗬嗬!”

趙雲倒退兩步,深呼吸一口起說:“叔叔是個人渣,侵犯你多年,虐待你多年……可是你…不該為此賠上自己的性命,這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自己心裏麵有數,哥哥,你想要舉報我就舉報我,如果不想的話,那個法醫也查不到我這裏,畢竟你都把我的證據拿出來了,不是嗎?”

趙若若的聲音宛若一個詛咒,直接箍到了趙雲頭上。

何曾幾時,他在家人眼中的形象不再隻是一個叛逆的兒子,二十一個警察了。

身為警察應該有自己遵守的職業道德,可是麵對關係親密的妹妹,如此可憐的妹妹,他的心在這一刻,竟然動搖了……

——

“蔓蔓,回過神了嗎?”

黎蔓慢慢的睜開眼,方才的記憶不斷回籠,她也終於反應了過來,自己剛剛變成了什麽樣子。

眼前就是萬丈深淵的懸崖,自己正被傅雲庭抱著,他的背後也是懸崖,半隻腳都快要跨出去了,可他隻是靜靜抱著,沒有動。

黎蔓生怕自己動一下就把他裝下去,緊繃繃地抱著傅雲庭說:“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回過神了吧?”

“我剛剛……我剛剛隻是想要想像一下範文軒的狀態,沒想到一下子變成這樣了。我們怎麽退下來?”

“蔓蔓……”傅雲庭把黎蔓抱得很緊,臉埋在她頭頂上說:“你是個警察,讓自己陷入這種瘋狂地想象之中,是最不應該的,你覺得你是一個合格的警察嗎?”

黎蔓:“……我不是,我果然不應該畢業。”

“你考核失敗了,現在就回去吧,上麵的決定是一旦無法通過這次考核,將對你進行為期一個月的黨章培訓和職業技能培訓,如果還是無法繼續畢業……你可能隻能回學校裏麵去當個法醫學助教了。”

黎蔓絕望地閉上了眼,與此同時,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南海市警察局打過來的。

他們說:趙雲私藏無證,包庇嫌疑犯趙若若,現在已經被控製了。

一直一夕之間,好像一切都變了。

坐車回市局的高速公路路上,黎蔓身邊還坐著兩個女警察,她們倆一路上都沒有和黎蔓說話,雖然盡可能地讓自己變得平和,但因為緊張導致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強大威迫感,還是讓這兩個女實習幹警變得很緊張。

“你倆剛畢業嗎?”

“嗯?嗯,剛畢業……”其中一個人說:“和您是一個學校,我們是您的學妹。”

“你們聽說過我的事情嗎?”黎蔓臉色平常地問。

另一個人結結巴巴地說:“聽說過,您是優秀校友……”

就是這麽一個優秀校友,如今卻被上麵當成是個危險分子抓回去,想想還真是覺得諷刺。

坐在前麵的一個老警察很顯然有經驗,和黎蔓說:“從前線回來的臥底警察剛開始也都要過這一關,都是英雄,黎法醫不要緊張,沒有直接把你送回學校裏麵,還願意給你重新學習的機會,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