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和傅雲庭被帶回了警局,此刻正坐在各自的審訊室裏。

沒想到昔日製裁邪惡伸張正義的人,如今卻要被“正義”審判。

黎蔓內心的滋味錯綜複雜,看著室內的吊燈,思考著什麽。

自我懷疑?還是對堅持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也不知道此時的傅雲庭是怎麽想的。在這樣所謂的重重考核下,黎蔓終究還是覺得自己變了味。

就在黎蔓還在和自己進行頭腦風暴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負責交接的警察,而是一個穿著大衣和西裝的金發小子,手裏拎著個公文包,還戴著一副墨鏡。

黎蔓皺起眉頭,看著一直在動著肩膀的金發小子,似乎很不適應這件西裝和大衣。

感受到目光的少年尷尬的笑了一下,露出那兩顆小小的虎牙。

“嗨!你好!呃....藤蔓?黎霞..?”

“黎蔓。”

“對對對!黎蔓,黎蔓!不好意思啊,我向來不擅長記人名。”

金發小子說著,坐在了黎蔓的對麵。

摘下了墨鏡,一雙碧藍色的眼眸攝人心魂,骨相卻是標準的亞洲人。看來這位少年是個混血兒。

但是他的各種行為表明他一定沒審問過人,坐上椅子後還在不停挪動著,像長了痔瘡一樣。

黎蔓越發覺得自己沒有被尊重,考核沒通過的事實不可否認。

派來一個完全不像是從事警察工作的人來和自己對話是幾個意思?

金發小子察覺到了黎蔓的不爽,又露出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你別不高興啊,我是來給你帶好消息的。”

“好消息?”

“對啊。”

說著,金發小子開始在公文包裏搗鼓起來,翻閱著一張又一張的文件。

“你是做什麽的?”

“我?我跟你一樣,是法醫噢。”

金發小子說著,終於從那一堆檔案裏找到了文件,將文件袋遞給黎蔓。

文件袋上寫著“轉職協議”。

“轉職?這是要把我調去哪?”

“是好地方!你肯定會......”

“那既然如此還不如讓我回學校!你們這麽做,到底有什麽意思?!”

黎蔓猛地站起來拍著桌子,這段時間積累的壓力與不滿頓時間宣泄了出來。

“誒誒誒,別急別急!”

金發小子站起來拍了拍黎蔓的肩膀,讓她坐下。

黎蔓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隻是歎了口氣就坐了下來。

雙眼無神地盯著那四個大字。

“你的事我們也有聽說喲,你也不用那麽,緊張?我相信你會喜歡這個地方的。”

金發小子說著開始玩弄起了墨鏡,看著遲遲不肯打開文件袋的黎蔓,催促著黎蔓趕緊拆開這份“驚喜”。

“hey,別猶豫,你看看再說,你要是不同意我們也不會強迫的。”

這樣一股腦地幹耗著也不是事,黎蔓無奈之下還是拆開了文件袋。

紅白藍的各式各樣的文件頓時鋪滿了桌麵。

黎蔓也從憤怒不滿,變成了好奇與納悶,最後轉化為疑惑。

文件的大概內容就是:

政府直立的特殊調查局,也是一家調查協會。

現缺少擁有極高法律醫學方麵知識的人才,需要擔任調查小隊的隊長。

說白了,就是被政府及法院強製安排協助警方,偵破那些缺少特征、被高強度毀壞而使普通屍檢無法進行,讓警方無能為力的案件。

相比起現在在南海市警察局的工作,特殊調查局的工作更為極限和具有挑戰性,或許呈上來的根本就不是一具完整的屍體。

黎蔓看著這一篇篇的文件,雖然自己確實是有三年優秀法醫的勳章,但這樣高級且私密的特殊調查局,為什麽會找上自己?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偏偏要找我?我可不是合格的警察,剛還因為考核失敗,被退下來了。”

說著,黎蔓開始自嘲地笑了起來。

“一個警察該有的沉著與冷靜、正義與使命,在我身上都得不到一點的展現。”

黎蔓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持久地盯著白熾光讓眼睛有些不舒適,才轉移視線。卻發現金發小子已經開始吃起了棒棒糖,似乎對於黎蔓這番話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嗯,所以呢?”

“?”

金發小子更多的像是不理解,一直將那嘴裏的棒棒糖推來推去。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警察,我是瘋子,我是犯罪天才。”

黎蔓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但金發小子依舊沒有任何的意外,也回報以一個開朗的笑容。

“對啊,我們要的就是瘋子。”

金發小子將棒棒糖拿了出來,開始了他的演說。

“我們這調查局不是什麽普通的警局,調查科。”

“需要的就是瘋子,就是犯罪天才。”

“在這裏你不會看見什麽普通的案件,你永遠不知道你屍檢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正常的法醫可做不來這事,需要足夠瘋的邏輯,我們才能知道凶手到底在幹什麽。”

“當然,你進入特殊調查局後你的人生就是被加密。雖然正常生活不會受影響,但是你要是敢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可能再睜開眼你就已經在海上監獄裏了喲。”

金發小子說著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那陽光的笑容在此時此刻變得格外詭異。

黎蔓已經不清楚,瘋了的是自己,還是這個世界,還是麵前的人。

金發小子看黎蔓還是有些不明不白,幹脆直接抽出了那份協議書,翻到了簽字的那麵。

“你來選擇吧。是在這基礎層,不停地通過各種測試證明自己合格;還是選擇賭一把,加入你完全不熟悉的特殊調查局,去看不一樣的人生百態。”

說著,金發小子將協議書推到了黎蔓的麵前。

協議書的內容黎蔓早就閱讀過了,沒有任何不適的條款。隻要不動手殺人,就不會有任何監管與意外,並且薪資也是南海市警察局的三倍。其餘的也跟在警局裏當法醫一樣。

當然,在南海市警察局的業績也會繼續記錄在檔案裏。

隻要黎蔓同意,這段時間關於黎蔓的一切記錄就會像白紙一樣幹淨。

怎麽選,我到底該怎麽選?

黎蔓猶豫著。

如果現在加入了特殊調查局,證明了自己氣餒了、逃跑了,沒能證明自己的合格。

但人,還是無法違背自己的天性。

黎蔓拿起放在桌上的鋼筆,在協議書的同意方。

瀟灑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