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的是當黎蔓火急火燎地趕到邊上時,這裏還沒有被破壞。
直接穿過了先前警方拉起的警戒線,帶上單反就前往調查。
首先先是確認了一下先前發現的甘草叢,先拍攝好一組照片後就將泥土翻開。
果不其然,幹草的枝幹還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泥土也非常新鮮,很明顯是後期人為。
接著就是地上的腳印,為了不破壞現場,黎蔓隻在不遠處拍了幾張照片後就去尋找別的線索。
但是忙活了半天並沒有什麽新的線索。
不過僅靠手頭這兩組線索,再加上從範誌軒領口上扯下來的紐扣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正當黎蔓想要換一處地方搜查時,被不遠處的一棵樹吸引了注意力。
雖然這棵樹是很常見的檀木,並且前方還有著各種橫七豎八的灌木叢。
可黎蔓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那裏,像是引力一樣在招呼自己過去。
穿過叢叢灌木和各種阻攔後,總算到了這棵檀木跟前。
檀木的樹皮上似乎被人用黑色筆寫了什麽,黎蔓拿出手電筒照了起來,細細打量著。
換了各種各樣的角度看了老半天。
L,O,V,E。
Love?
“樹上怎麽會寫這個。”
黎蔓不禁納悶,知道有情侶會寫名字在鎖上然後扣在不同的地方。
頭一次見人把愛寫在懸崖邊上的樹上的。
黎蔓剛想往後退一步看看樹上有沒有其他文字時,才感覺到腳下的土地有一些奇怪。
樹底下的土明顯比周圍要搞出一些,且踩上去的感覺還比較鬆軟。
跟旁邊的土地不一樣。
黎蔓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重新戴上手套刨起土來。
結果也沒有辜負黎蔓這狼狽的模樣,沒刨多久就發現了被埋在下方的小箱子。
將上麵的土灰拍掉後,是一個非常少女心的粉色箱子。
本來這個箱子應該是有鎖的,但是好像被什麽人拿走了。
黎蔓打開箱子,看看裏麵究竟是什麽。
其實盒子裏也並沒有什麽驚天秘密。
隻不過是各式各樣的相片與拍立得,手鏈和一些小飾品。
並沒有什麽可以用來行凶作案的工具。
當黎蔓將視線轉移到盒子裏的那些照片時,結果也不出所料。
這些都是範誌軒和李雯雯的照片。
照片上的二人笑得也十分甜蜜,怎麽看都不像是會鬧到一方把另一方推下懸崖的模樣。
可事實確實如此。
黎蔓也知道為何範誌軒會把他們二人的回憶埋藏在此處,識趣的拍好物證後,又將東西複歸原位。
隻在有必要用物證的情況下拿出。
此次的案子相對來說比較簡單。
畢竟李雯雯還是保住了一條命,即使範誌軒不停狡辯,隻要等到李雯雯康複健康後所有的真相都會水落石出。
於是,黎蔓撥通了剛才給自己看照片的小警察的電話。
“喂?黎法醫,調查有什麽結果了嗎?”
“也不算有什麽特大進展,但是手頭的這些夠指控範誌軒的了。你現在趕緊叫人去醫院保護好李雯雯。”
“這,真的確定嗎?”
“那些證據我也隻給你看了,還不夠嗎?”
小警察剛想說些什麽話,立馬又被黎蔓打斷了。
“行了,你照做就是了。我以我的名義擔保,絕對不會出錯的。”
說罷,黎蔓便掛掉了電話。
完全都不休息一下的就往回趕。
醫院。
現在也已經是淩晨兩點三十一分了。
範誌軒還沒有回家,李雯雯也沒有入睡。
李雯雯相比起之前情況好了許多,能支支吾吾地發出一些聲音,也能說一些簡單的語句。
也不知是她自己本身命大,還是出於範誌軒的精心照料。
就在這個二人都無人入眠的夜晚,各自望著視線所觸及的遠方,思索著什麽。
“你覺得我為什麽要把你推下懸崖?”
範誌軒開口問。
李雯雯沒有理會他,眼神隻是空洞的盯著窗外的黑夜。
範誌軒的目光則落在床頭那一束開放得那樣猛烈的花朵上。
“我真的不是為了錢,你怎麽一開始不願意相信我?”
李雯雯還是沒有理他,範誌軒卻越說越激動。
“曾經我也是那樣的愛你,結果你卻親手一點點撕裂了這份感情,到最後我隻像一副行屍走肉。而你說了,我是為了錢才成為的贅婿。這一點仿佛變成了我的任務,無論如何我都要搞到你家的資產。”
此時的李雯雯終於有了一些反應,回過頭來望著他。
即使夜已經黑得看不清對方的麵容,但也能明顯的感知到灼熱視線的交匯。
本以為是由黑夜代替李雯雯回答,她卻自己開了口。
“知......道......”
“你知道?”
像是一口猛烈的清醒要塞進了範誌軒的嘴裏,本以為二人的感情還會有一絲轉變。
但李雯雯隻不過是用盡全力的抬起手,指著範誌軒。
“錢。”
這僅僅一個冰冷的字,這下是徹底讓範誌軒的心落入寒冷。
他開始自顧自的笑起來。
“對,錢!我就是為了錢!這世界上還有錢買不通的東西嗎?年華會老去,才華會耗盡,隻要有錢,就會有人追隨著你。”
範誌軒說著,站了起來,將手放在了李雯雯的脖子上。
意外的是,李雯雯卻沒有絲毫要反抗的跡象。
“怎麽?你不求饒嗎?”
“動,手吧。”
李雯雯拉扯著嘶啞的嗓子說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像是要接受死神的製裁一樣。
範誌軒搞不明白李雯雯究竟是什麽意思。
“你不想活下去嗎?你難道不恨我嗎?不想看我這樣的卑鄙小人進監獄嗎?”
可麵對這一連串的問題,李雯雯卻選擇了沉默,像是一個死人一樣躺在病**。
就在這時,警察們突然開門闖了進來。
打開了病房裏的燈,頓時間房內變得通透明亮。
而範誌軒的手部動作也變得十分明顯,是個人都知道他要幹什麽。
“不許動!”
警察說著走了過來,一把抓住範誌軒的手拉往背後,隨後銬上了手銬。
範誌軒也沒有反抗,隻不過是看著躺在**的李雯雯。
“你是不是在什麽時候叫了警察,才會變得這樣悠然自得?”
李雯雯似乎也是因為突然一下十八掌強烈的燈光,別過了頭,卻還是微微睜開眼,打探著範誌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