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斐啊,說老實的,基本就沒見到他來上幾次課。”班主任說著,摘下了眼鏡收緊了眼鏡盒裏。

“所以王斐在學校的形象一直都是校霸嗎?那種不良少年。”

傅雲庭問著,班主任似乎剛想要說什麽,但又點了點頭。

“沒事的老師,大膽地說吧,不會有什麽事的。”

“但是就連我也確實不了解王斐,倒是他的父母一直到學校鬧事。”

班主任從包裏拿出了幾張照片,照片上是老師或者學生們在活動現場的歡樂影像,但偏偏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照片的角落裏卻有著那個讓傅雲庭熟悉又讓人顫抖的身影——羅慶敏和王瀚哲。

“王菲的父母常常來鬧事,也不管當天學校情況是怎麽樣。”

傅雲庭看著照片中角落的羅慶敏和王瀚哲,時而在和普通的老師爭論,時而又在和肖靜軒或者書記.....看得讓人連連搖頭。

“真像這夫妻兩會做的事,那他們來學校鬧有什麽理由嗎?”

“就是因為來鬧,所以沒有理由。”班主任說,也是非常無奈,王斐父母到學校鬧事這種情況,看來有一定年頭了,隨後繼續補充道“雖然每次都會鬧得很難堪,但是他們父母似乎以此為樂,也不知為何.....要不是他們是學校的大股東兼投資者,也不會為所欲為到今天。”

隻要有錢到一定地步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這件事就連傅雲庭也連連讚成。

“能理解能理解,那王斐呢?他不會因為父母天天到學校鬧事覺得羞愧嗎?”傅雲庭說著,看著手裏的調查資料,畢竟先前林梓的意思是王斐不是這樣的人?

“啊,王斐。他一開始也會覺得羞愧,還會上去和父母在學校大吵一架,但是到後來他也就習慣了,隻要父母一來他馬上就從後門溜走,也沒人敢攔他。”

傅雲庭一邊點頭一遍翻閱著先前他人的供詞,此時他突然想起來,既然王斐還是學生,那麽他這樣天天逃課,成績方麵不會落伍嗎。

“那王斐成績怎麽樣?逃課缺課的話不會太好吧。”

畢竟傅雲庭還是覺得王斐,應該不是那種靠自學也能上六七百分的人。

“嗯,這個確實是。但他天天逃棵,成績卻依然能達到及格線。”

“冒昧問問,這個及格線是多少分?”

“如果轉化成普通高中的話....大概612這樣吧?”

當聽到612這個數字時,傅雲庭和身邊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抬起了頭。

“唉,見笑了,612確實是比較低的線了.....”

“不不不,612分,這也太厲害了.....”

雖然傅雲庭當年也是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警校,但不管是哪個學校,都沒離譜到及格線是六百分,就連某水中學都不敢這般獅子大開口吧。

那至少證明王斐不笨,且事後有過家教複習,要不然就是絕對的天才。

關於王斐的情況多多少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傅雲庭也沒有再過多刁難班主任,早就審問過數不清犯人的傅雲庭,看到班主任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掩藏了什麽。

當審問結束,傅雲庭發現在角落打電話的班主任,就知曉了一切。

傅雲庭和黎蔓說現在該輪到審問王斐父母了,黎蔓便也像打了雞血一樣要一同前行。

但那夫妻兩的架子大得很,直接讓傅雲庭和黎蔓來公司找他們,不然沒時間去警局。對此傅雲庭半百忍耐,在王瀚哲的辦公室外等了整整兩個小時,辦公室的門才打開,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從裏麵走出來,還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二人。

黎蔓早就迫不及待,馬上起身走進了辦公室。

此時的羅慶敏還坐在沙發上伸著懶腰,而王瀚哲還在收拾著桌麵上的資料。

“喲?二位來得也太早了,讓你們久等了。”

“確實等得挺久,來這裏都兩個小時了才有空,那為何不告訴我們兩小時後再來?”

黎蔓依舊是那耿直的脾氣,並沒有在這絕對金錢的氣勢下低頭。

隻見王瀚哲微微抬起了眼,羅慶敏卻開始撒潑起來。

“你這個女人哪來的!不就是說隻有一個警官會來嗎?就是那個姓什麽....”

“夫人,我姓傅,傅雲庭。這位是黎蔓,我的同事也是位法醫,負責給王斐進行屍檢工作。”

隻見羅慶敏嘁了一聲,就從某個地方抽出了一盒雪茄,還想要遞給王瀚哲,卻被王瀚哲搖搖頭拒絕了。

哢嚓——

打火機的聲音,正式點燃了這場戰爭的引火索。

“二位,我是來問問關於您兒子的一些事.....”

“我兒子?王斐的事有什麽好問的,你們隻需要找到真凶就足夠了。”王瀚哲還是那副不等人把話說完的樣子,還在搗鼓著自己手中的事。

黎蔓開始變得有些激動,想上前狠狠指責一頓羅慶敏和王瀚哲,但是卻被傅雲庭拉住了手腕。皺著眉頭對黎蔓搖了搖頭,抓著黎蔓的手腕更加用力,黎蔓不得已也隻能放棄。

但這一切都被抽著雪茄的羅慶敏看在眼裏。

“這法醫的脾氣還挺大的啊?你能有什麽脾氣?”

“夫人,既然我們都想要查出王斐死亡的真正原因,就需要互相配合,不然光憑這樣你看不爽我,我也看不爽你,是無法合作下去的。”

誰笑得羅慶敏隻是深吸了一口雪茄,走到黎蔓的麵前將煙吐在她的臉上。

“你查不出來也罷,是你能力不足,我自己會去雇偵探查清楚。”

“你!”

眼看黎蔓馬上就要動手,傅雲庭便將她拉到身後,不得不用賠笑的神情對羅慶敏連連道歉。

“不好意思夫人!我同事脾氣比較暴躁,這件事你就放心交給我們處理好了。”

“交給你們處理?你們處理得好嗎?你不是也一口咬定,王斐是死於自殺嗎?”

羅慶敏看著傅雲庭一下子說不出話的神情,將煙灰抖在了他的皮鞋上,這下倒好,傅雲庭的火氣也快衝上來了。

“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

王瀚哲將資料放回了一旁的書架上,聽到王瀚哲的話羅慶敏才翻了個白眼坐回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