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炸彈一樣在沈沐川耳邊炸開。

他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火的炸藥,陡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冷銳的眸光如道道鋒芒射向江夏。

江夏被他這殺傷力十足的目光嚇的心頭一跳,小心肝狂跳不止。

她咽了口唾沫,對沈沐川說:“.咱有話好好說。”

沈沐川這一反應,惹得咖啡廳裏的人們頻頻看他。

江夏如芒在背。

她衝四周尷尬一笑,然後小聲的對沈沐川說:“你快點坐下,我可不想成為靶子。”

沈沐川目光幽幽的往四周一掃,那些看他的人立馬低下頭,該幹嘛幹嘛去,仿佛剛才的行為隻是一場幻象。

他坐下來,對江夏說:“你怎麽能確定當年車禍現場,爺爺在那裏?”

提起這個,江夏一臉為難,她糾結的看著沈沐川,不知道要不要說。

似乎看出她的為難,沈沐川說:“為什麽不能說?這裏麵還有什麽秘密不成?”

江夏歎了一口氣,無意識的轉動著麵前的咖啡杯,沉默了足足兩分鍾,才抬頭看向沈沐川,說:“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就是當年車禍的現場被人不小心拍了下來,也不知道為什麽,那拍下視頻的人找到爺爺,要將視頻賣給爺爺。”

見沈沐川臉色越來越差,江夏忙說:“你別這樣看著我,這些都是我不小心聽到的,那個人將視頻賣給爺爺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後來我就在報紙上看到你家.的消息。”‘

‘家毀人亡’這幾個字她沒有說出口,即使不說,沈沐川也知道她的意思。

而他正是從那個時候起正式成為孤兒,被褚家人收養的。

在他的記憶中,褚家跟江家並無往來,甚至,沒有任何交集,但通過江夏這麽一提,他在想,其實褚中山是跟江老爺子相熟?

還是

他想到了那個視頻,問:“後來視頻哪去了?”

江夏說:“那我哪知道,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就算有,還能播放的出來?”

她說的是實話,以至於沈沐川也沉默起來。

他不知道當年車禍的事情還另有隱情。

重要的是,他現在似乎有些理解,為何白敏會留在江家。

想到幾年前,褚家成氣急敗壞的來到他麵前,要跟他說沈家車禍一事,當時被他給轟走,他現在懷疑褚家成一定是知道什麽,否則也不會將它當做要挾他的利器。

“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了,現在你該告訴我江行知來這邊做什麽了吧?”江夏問。

沈沐川將自己從思緒中抽離,抬頭看著對麵坐著的江夏,輕啟薄唇,說:“找人合作。”

江夏正在喝咖啡,聞言,差點噴了沈沐川一身。

她連忙抽出紙巾擦桌子,強忍著咳嗽說:“他還需要找人合作?”

沈沐川睨她一眼,說:“如果你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麽東西,你就不會這麽問了。”

江夏的動作僵在那裏,抬頭看著沈沐川,眼眸逐漸眯了起來,聲音也跟著嚴肅:“你到底知道什麽?”

沈沐川反問道:“我媽經常往這邊跑的目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江夏一楞,說:“她往哪裏跑,那是她的自由,跟我有什麽關——”

“係”字未出,江夏陡然閉嘴。

她睜大眼睛看著沈沐川,不可思議的說:“你的意思是說江行知來這邊的目的,跟阿姨的目的一致?”

沈沐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低頭看了眼時間,說:“我趕時間,剩下的你自己品。”

他剛抬腳離開座位,江夏忽然喊住了他,問:“你跟我合作的目的是什麽?”

沈沐川眉峰一挑,說:“我們,什麽時候達成合作了?”

江夏眸光一沉,霸道的說:“就在這裏,現在。”

沈沐川嘴角扯開一絲淡而又淡的笑意,說:“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麽。”

直到沈沐川離開,江夏才反應過來,她怎麽覺得她剛才的表現很智障?

明明是她要逼著沈沐川來跟她合作,怎麽到頭來她成了乙方,沈沐川卻成為了甲方?

江夏越想越鬱悶,端起麵前的杯子,一口喝完裏麵的咖啡,然後離開。

她沒看見,就在她前腳離開這裏,後腳就有人跟了上去。

而沈沐川在離開的那一刹,就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了。

看到那跟蹤他的車牌號,沈沐川嘴角浮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然後將方向盤一拐,上了一旁的高架。

那輛車子見他上了高架,隨之也上了高架,而沈沐川直接在前麵岔路口位置,朝右邊的方向開去。

那人見他上了右邊的路,又連忙跟上去,卻在轉彎時,砰的一聲,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車子直接被撞熄火。

開車的司機瞧見車頭前出現一個人,忙想要離開,然而駕駛室的門被人一把拉開,接著他整個人被扯了出來。

沈沐川一把將人摁在那被撞扁了的車頭上,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誰讓你來跟蹤我的?”

那人忙不迭擺手,說:“誰,誰跟蹤你了,我好好走我的路,你忽然撞上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見他一副惡人先告狀的樣子,沈沐川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煙盒,從裏麵抽出一顆煙,點燃後,吸了一口,然後附在這人耳畔,聲音輕的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在咖啡廳裏就發現你一直在拍我,出來後又看到你一路上都在跟著我,這不是跟蹤是什麽?”

那人死鴨子嘴硬,“你說我跟蹤你,你拿出證據來,不拿出證據,少在這裏瞎BB。”

沈沐川深吸一口煙,然後吐出煙霧,壓低聲音說:“既然如此,那我隻好將你從這裏丟下去了。”

這裏是高架上的一條支線,離地麵有幾十米高,要是這麽被丟下去,就算沒有生命危險,也要了他半條命。

那人哆嗦一下,強自鎮定的說:“你你你敢。”

他話音剛落,沈沐川直接提著他往欄杆位置,那人雙腿打顫,說:“你不怕警察找你麻煩?”

沈沐川說的漫不經心,“你都跟蹤了我那麽久,難道不知道我擅長什麽?”

那人咽了一口氣,戰戰兢兢的望著沈沐川問:“你擅長的難道不是做生意?”

沈沐川撇了一眼他,湊到他耳畔,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是黑客,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