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

林溪行獨自驅車來到一處民宅外停下。

車門打開,他從車裏鑽了出來。

“林先生,”很快有人迎了上來,“他們在裏麵等著。”

林溪行嗯了一聲,將手中的車鑰匙丟到他手中,說:“把車停好。”

那人點頭,忙不迭停車去了。

林溪行進入房間,對包房裏坐著的鍾鳴父母說道:“沒有提前向你們打招呼就把你們接過來,嚇壞了吧?”

鍾鳴父母一臉驚異的看著林溪行,還是鍾爸鎮定的問:“是不是我們兒子犯了什麽事情,你才把我們老兩口請來這裏?”

林溪行笑了一下,說:“別那麽緊張,你們的兒子很優秀,我一直很想見識一下,能教出這麽優秀兒子的家長是什麽樣子的,剛好今天有機會,所以,我們先點菜?”

也不管他們二老同不同意,林溪行直接讓服務員上菜。

鍾鳴的父母憂心忡忡的相互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不安。

林溪行看在眼中,心中卻在冷笑,麵上不動聲色的說:“來來這裏就是客人,別客氣,想吃什麽盡管點。”

鍾鳴的母親問:“你是我兒子的老板?”

林溪行淡淡一笑,說:“不是。”

鍾鳴母親不懂了,“既然不是老板,那你請我們過來什麽意思?”

見林溪行不答話,鍾鳴母親說:“該不會是我兒子欠你錢吧?”

鍾母的說辭給林溪行逗樂了,他忍不住笑起來,說:“你對你兒子就這麽不放心麽?”

鍾母說:“不是不放心,而是你這陣勢弄的怪大,我怕是先禮後兵。”

林溪行又是一笑,靠在椅靠上看著他們,說:“阿姨,不瞞你說,你兒子的確是欠了我的東西。”

鍾母正要問欠的是什麽東西,鍾爸忽然開口,說:“你不就是我們兒子那位差點就過門的媳婦的哥哥?”

鍾爸這麽一說,鍾媽也仔細瞧了瞧林溪行,忽然一拍大腿,說:“可不就是嘛,五年過去了,你變化這樣大?”

在鍾爸將林溪行認出來之後,林溪行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他說:“叔叔,阿姨,什麽差點過門的媳婦的哥哥,我有同意麽?”

鍾母立即說道:“當時婚禮可舉行了,你別不認。”

啪!

林溪行一拍桌子,見鍾鳴父母都十分緊張的望著他,他神情稍微舒緩了一下,說:“叔叔,阿姨,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婚禮,我妹妹也不會死。”

鍾爸歎了一口氣,說:“也正是那場婚禮,從此我失去了兒子。”

鍾母警惕的看著林溪行說:“你想怎樣?該不會把你妹妹的死賴在我們頭上吧?”

恰好服務員送飯菜過來。

擺好之後,服務員離開,臨走時還不忘貼心的幫他們關上門。

“賴?”林溪行像是聽到多麽好聽的笑話一樣,說:“這還用賴的嗎?難道你們不該對這件事負責嗎?”

鍾鳴父母的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林溪行微冷的目光凝視著他們說:“本來早幾年就應該去找你們,但是我覺得沒必要,可誰知你們的好兒子鍾鳴,竟然接二連三的挑釁我,你說,我還要繼續忍下去嗎?”

許是林溪行身上的氣場太過陰沉,鍾母連忙說道:“其實鍾鳴離開後沒有同我們有任何聯係,我們也在找他。”

鍾爸則凝視著林溪行,一言未發。

林溪行淡淡一笑,說:“找不找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我特意來這裏就是為了請二老吃好。”

說完,他手指著麵前那一大桌子的菜,說:“這些都是店裏的拿手菜,你們也吃啊。”

是有心思吃飯喲,鍾爸靜靜的凝視著他沒有說話,倒是鍾媽則做最後的掙紮,她說:“那姑娘我記得叫什麽.林什麽.”

見鍾媽遲遲想不出來名字,鍾爸接道:“無虞。”

“對,無虞,”鍾媽說道:“當時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們誰都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現在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小夥子,聽阿姨一聲勸,放下吧。”

林溪行眸光陡然眯了起來,銳利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樣劃破四周的空氣。

也僅僅是刹那,他很快變得若無其事起來。

他指著桌上那一大桌子的菜,說:“吃菜。”

隨即他拿起筷子,慢慢的吃起東西來。

鍾爸跟鍾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林溪行仿佛沒看到他們臉上的尷尬,指著桌子說:“你們吃啊。”

他看似不動,但身上那股霸道的氣息還是令他們不敢妄動。

隻好紛紛拿起筷子吃起來。

如果說要用什麽詞來形容——味同嚼蠟!

吃了兩口之後,鍾爸放下筷子,對林溪行說道:“林先生,想要什麽就請你直說,我們不太習慣拐彎抹角。”

鍾母連忙附和道:“對對對,有什麽就說,我們都不是客套的人。”

林溪行吃了兩口,見他們都用一種入定似的目光看著他,他忽然也沒了胃口,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說:“我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就是請二老跟我去一趟L城,陪我住段時間就好。”

這話說的平靜無波,可威力卻極大。

鍾爸立即站起來,說:“林先生,這恐怕不合適吧?”

林溪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漫不經心的說:“這恐怕由不得你。”

鍾媽立即質問道:“難不成你還想抓人不成?”

林溪行沒有講話,兀自喝著水,那架勢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鍾爸跟鍾媽鬧似的。

鍾爸跟鍾媽對視一下,鍾媽二話不說要往外麵走,剛要動手開門,身後傳來林溪行的聲音:“不想見你兒子了?”

鍾媽動作頓住那裏,扭頭看向林溪行,說:“你想利用我們老兩口老威脅鍾鳴?”

“怎麽是威脅呢?”林溪行不緊不慢的說:“是請二老去我那坐坐。”

鍾媽火了,她本身就沉浸在相當於失去兒子的痛苦之中,又加上林溪行這個態度,所有的負麵情緒紛杳而至,弄的她萬分難過。

她悲情的說:“不管你想通過我們老兩口達成什麽目的,我告訴你,你走錯方向了,我絕不會允許你做出傷害我兒子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