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平日,自然不打緊,而且也看不出來。”

“所以呢?今日又如何?”

“因為今日出現的投訴事件,導致梁氏花了比平日多好幾倍的資金去挽回。故而,梁氏的流動資金,今日差不多……消耗殆盡。”

最後四個字,令梁欣的臉,瞬間煞白,好似做了場無比嚇人的噩夢剛蘇醒。

“什麽!”

“梁總您也不必太緊張。雖然梁氏的流動資金暫時用完了。不過,假以時日,等梁氏恢複過來……”

“不可以,梁氏的流動資金怎麽會消耗得這麽快?”梁欣生怕再出紕漏,那森冷的眸子如鷹般射向財務主管,“說,除了投訴事件,梁氏的錢,究竟去了哪裏!”

“梁總,這是前幾個月來的財務報表,您可以先看看……”

財務主管好像提前預料到梁欣會有此一問,因而連瑣碎的報表都隨身攜帶。

“方氏?”梁欣看完報表,心底的困惑不減反增。

“是的,梁總,這些數據都與方氏掛鉤,原本我打算再過段時間,也要跟您匯報一下。”

“梁氏與方氏的幾個合作項目,一部分賺了錢,也有一小部分虧了錢。而賺錢的那部分,利潤基本進了方氏,而虧損的部分,都由我們梁氏擔著……”

“怎麽會?”聽完財務部主管的解釋,梁欣幾乎不敢繼續看那些“血淋淋”的數據。

那份文件,如同燙手的山芋,灼傷了她的手,更灼傷了她的心。

“我原以為梁氏不日要與方氏聯姻,到時候,方梁便是一家。那麽梁氏的虧損,也等同於方氏的。既然,方氏和梁氏是利益共同體,就不存在誰輸誰贏……”

“我去找他問清楚!”

梁欣帶著不滿不甘,匆匆趕到方氏,見方伊寧在會議跟下屬開會,她便等了他一會兒。

“寧哥哥,這些是怎麽回事?”

等方伊寧開完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發現梁欣黑著臉,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

“欣兒,你怎麽了?”方伊寧一邊看梁欣甩在茶幾上的數據報表,一邊柔聲試探。

“寧哥哥,虧我這般信任你,你卻辜負了我,讓梁氏損失慘重。”梁欣的責備中,還帶著幾分撒嬌埋怨,好似並非真要方伊寧給個說法。

“欣兒,有時候,這些表麵數據,說明不了什麽。”方伊寧不以為意,從容地合上文件夾,緩緩走到梁欣身邊,坐在她身側,一把摟住她的腰,飽含柔情地娓娓道來,“你隻看到方氏盈利,梁氏虧損的一麵,殊不知,另外幾個項目裏,也有方氏虧錢,梁氏賺錢的……”

“生意就是這般,有來有回,有虧有賺。我不知道是誰把這份充滿‘惡意’的文件給你,但我覺得,會挑撥離間的人,也不值得你信任。”

方伊寧的四兩撥千斤,很快便化解了梁欣心頭怒火。

“原來如此,寧哥哥,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梁欣歉意地望著他,自責不已。

“欣兒,你沒有錯。今日你匆匆跑來我這裏,肯定不隻有這個困惑,是不是梁氏遇到了困難,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了寧哥哥,我知道方氏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我不想拖累你。梁氏的事兒,我自己能解決。”

“欣兒,你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我方伊寧這輩子能娶到你,必是我前世修來的福氣。”方伊寧深情一吻,緩緩落在梁欣額前,令她心醉,令她著迷。

“寧哥哥,能嫁給你,也是欣兒的榮幸。”

梁欣被愛情衝昏了頭,迷陷在方伊寧給她創造的愛情溫柔鄉,徹底忘卻此行的目的。

“寧哥哥,那我們何時能向外界宣布婚訊?”

“欣兒不急,現在我們兩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擊,此時舉辦婚禮,隻怕種種原因,會辦得不太隆重。而我,不願委屈了我的新娘……”

“寧哥哥,你真好。”

“欣兒更好。”方伊寧好似想到什麽,頓了頓,而後繼續,“答應我,以後有誤會,我們一定要當麵說清楚。否則,我怕別有居心的人,會利用你的善良,傷害我們彼此……”

“嗯,寧哥哥你說的對,我不會再被人利用……”

當梁欣離開方氏後,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開除財務部主管。

如此搬弄是非,以偏概全的員工,她梁氏,不要也罷!

沈家。

“沈總,我還是不放心,能否讓我……”

“你想知道梁氏的應對措施?”

秦氏會對梁氏下手,沈擎傲早已預見,至於梁欣會作何安排,他也能猜中七八分。

而梁靜關心則亂,沒親眼所見,得知結果,她始終不安心。

“是的,我希望沈總能讓電腦高手再‘掩護’我一下。”

“這種小事,不用勞煩他,我,便足夠。”

“沈總?”

為了解決梁靜的“突然需求”,沈擎傲可沒少在計算機上下功夫,為此,他還被老K訛詐了五十萬當學費。

不過,隻要能解決梁靜的燃眉之急,他所有付出,便都值得。

“梁氏的流動資金,怎麽會這樣!”

“不,不可能!”

“梁欣到底做了什麽!”

梁靜通過自己的賬號,意外得知,梁氏流動資金已消耗七七八八,相比那段鼎盛時期,可謂真走到了窮途末路。

“梁秘書,你先不用擔心。”

“我怎能不擔心!梁氏的流動資金……”是梁氏的部門命脈所在。

如今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很可能就會成為壓垮梁氏的最後一根稻草。

“梁靜!你要相信梁氏,更要相信你的爺爺!”

沈擎傲見梁靜慌亂無措,像個迷路的小孩,擔心她緊張過度,精神會受不了,索性強硬地讓她與自己對視,嚴肅地勸慰她。

“爺爺?”

似乎找到了心靈寄托,激動的梁靜,漸漸退去眼底的猩紅,隻不過,眼神還有些迷離。

“你要相信你自己,更要相信你爺爺辛苦打下的江山,不會這般脆弱。”

“可……”再牢不可破的城牆,也抵不過牆內人自掘墳墓般的自殺行為。

“我認識的梁靜,不似這般杞人憂天。天還沒塌,你不必慌,即便塌了,也還有我!”

那幽黑深邃的雙瞳,冷如冬日霜雪,卻讓梁靜,倍感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