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梁靜起床睜開眼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

想看看昨天的事兒,有沒有被那些好事的記者爆出來。

反正她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即便被爆出來,她無非開個記者發布會,澄清一下。

雖然這一來二去,對梁氏的影響,也不小。

畢竟梁氏好不容易恢複生機,在她強勢帶領下,一步步回到正軌,其實,她最不想在節骨眼兒上出幺蛾子。

等她瀏覽完當前所有頭條後,發現沒有任何新聞提到昨天醫院的事兒,心中詫異過後,取而代之的,便是安心。

“看什麽呢?”

沈擎傲的突然出現,著實嚇了她一跳。

“昨天的事情,謝——”沒等梁靜謝完,她頭頂的陰影變大,他微熱的薄唇,牢牢扣在她的唇瓣上。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她瞪大眼睛,腦袋轟地一下,一片空白。

“下次,要我吻你之前,先刷牙。”

良久,沈擎傲緩緩起身,背過身離開時,他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什麽跟什麽,誰要他吻她了,她剛起床,還沒洗漱很正常啊。

梁靜的臉,泛起一絲微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為了避免尷尬,梁靜愣是在樓上等到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後,才躡手躡腳地下樓。

當然,她出門後沒去沈氏,而是直奔她的梁氏。

風平浪靜的一整天,難得霸道的沈總沒有打電話過來查勤,而她的工作,也進行地非常順利。

臨近傍晚,一則轟動商界的消息,席卷了各大娛樂商業板塊,高高掛在頭條,熱度居高不下。

“方氏總經理攜手秦氏大小姐出入婚紗店,婚期不日既宣?”

“方氏和秦氏聯合發布聲明,方總和秦小姐情投意合,將在下周舉行訂婚儀式。”

越來越多關於方氏和秦氏的消息,鋪天蓋地,瞬間火爆網絡,讓工作狂梁靜都不禁放下手頭的工作,關注起這件事兒的走向。

昨天,方伊寧才得知梁欣懷了他的孩子。

今天,他就拋妻棄子,堂而皇之地轉投進另一個富家小姐的溫柔鄉。

他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嗎?

幸虧她對他,早已沒了那點情分,如今瞧見他的花邊新聞,最多當成普通八卦,聽過就算。

至於梁欣,她開始有點同情起她。

“滾!讓方伊寧來見我!”

“梁小姐,請您稍安勿躁,我們正在聯係方總,您的情緒不能激動,否則會對寶寶有傷害……”

護士麵帶焦急之色,一邊安心地勸說梁欣,一邊慢慢靠近她,試圖將她手裏的水果刀搶過來。

“不許過來!他都要跟別人結婚了!他不要我和寶寶了!”

這回,她沒有假哭,眼淚像久蓄而開閘的水一樣湧出來,那般撕心裂肺,讓人心疼。

“梁小姐,也許誤會,我們等方總過來,再問清楚好嗎?”

見梁欣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當值的護士更加害怕,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梁欣一個想不開,一屍兩命,她們丟了飯碗是小,若是方伊寧興師問罪,隻怕到時,就算把她們賣了也賠不起。

“不是誤會!他的公司都發聲明了,他們連婚期都定了!”

眼底的死寂,加上她悲痛欲絕的怒吼聲,為此還驚動了隔壁病房的病人。

要不是其他護士幫著一起勸,隻怕梁欣沒等到方伊寧,會先被隔壁病人家屬投訴責罵。

梁欣的腦子突然變得非常清醒,她甚至還回憶起昨天,方伊寧來看望她時,眼中除了有感動和驚喜,還有一絲歉意。

當時他說話支支吾吾,她隻當他是首當父親,太激動罷了。

她以為,方伊寧的抱歉,是怪自己沒有第一時間陪在她身邊,讓她帶著孩子,勢單力薄地應對梁靜和沈擎傲。

她為此非常感動,也表示諒解他。

可她沒想到,他眼中的抱歉,竟是今天的鋪墊。

“梁小姐,或許方總有不得已的苦衷,他那麽愛您,怎麽舍得另娶他人?”護士也不知自己的話,能不能對勸導梁欣起作用。

她隻知,如果梁欣在他們醫院有個好歹,那她也隻有卷鋪蓋走人的下場。

“苦衷?”梁欣的眼神,慢慢恢複生機,似乎護士的規勸,起到了幾分作用。

“梁小姐,方總是愛您的,您現在還懷有他的孩子,他一定不舍得拋下您和孩子的。”

“我們給方總,也給您自己一個機會。等他來了,聽完他的解釋,我們再另作打算,好麽?”

護士見梁欣可以接受她的勸慰,便慢慢靠近梁欣,然後緩緩從她手裏取走那柄鋒利的水果刀,再一步步退開去,讓梁欣一個人好好思索。

然而,一個多小時過去,方伊寧始終沒有過來,也沒有一絲回音。

原本平靜下來的梁欣,再次不安起來,發瘋似的謾罵方伊寧和秦湘,說他們是狗男女,是奸夫yin婦。

若不是醫生聯合護士,強行給梁欣打了鎮靜劑,才讓她昏昏欲睡,慢慢消停下來。

可他們深知,打針吃藥不是長久之計。最棘手的是,梁欣孕婦的身份,使她的身體,不能接觸過多鎮靜劑。

而鎮靜劑的藥效有限,一旦梁欣蘇醒,再次吵鬧,他們不敢保證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都能平安無事。

萬般無奈之下,他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梁靜身上。

巧合的是,梁靜的手機剛好沒電,一直放在辦公室的角落充電。

等她回到沈家,才知曉自己忘記把充著電的手機帶回來。

她本想再去一趟梁氏拿回手機,但沈擎傲攔住了她,說要跟她聊一聊有關方伊寧和秦湘。

“方伊寧這邊剛宣布要訂婚的消息,方氏的產品,便同一時間在秦氏大廈增設了好幾個櫃台,連帶方氏的股價步步攀升。”

“虧得他想出這招,棄車保帥。”梁靜輕蔑地冷笑著,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見梁欣在梁氏沒地位,沒話語權了,扭頭找上秦氏。跟秦家聯姻,的確能在這檔口讓方氏穩住腳跟,甚至,更上一層樓。”

之前她和沈擎傲聯手,將方氏整殘,一度陷入穀底,逼到無法轉圜的境地。

可他沒有自暴自棄,反而借著當初由梁欣當家做主的梁氏,以及現在的秦氏,一步步回到最初的位置。

原來,還是她,小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