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利益是相互的。
既然方伊寧能從秦家獲得好處,秦湘也可以憑借方太太的身份,擺脫之前的醜聞。
這是當初秦超和方伊寧簽下對抗沈擎傲的合作案時,提出的必要條件。
方伊寧必須配合秦湘出席各大商會酒會,讓她以方太太的身份自居,還要替她澄清之前“子虛烏有”的造謠,挽回她的麵子和秦氏的信譽。
“方伊寧和秦董雙劍合璧了,你對付他們,有幾分把握?”
梁靜很好奇沈擎傲接下來的動作,她知道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既然方伊寧和秦超出了張良計,他肯定有過橋梯。
沈擎傲發現梁靜開始在乎他,關心他了,不自覺上挑雙眉,痞痞地笑道,“你想知道?”
“嗯。”梁靜眨了眨眼,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回沈氏來幫我,不就知道了……”話音剛落,他便笑著放下手上的報紙,大步往自己房間走去,獨留梁靜一人在原地猜來猜去。
翌日早晨。
沈擎傲又問了一遍梁靜的態度,看她是否願意跟自己回沈氏,不過被她拒絕了。
他倒也不氣惱,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便離開了。
當梁靜趕到梁氏,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手機的第一眼,便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條陌生短信。
沒等她細看短信內容,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請問是梁靜女士嗎?您好,這裏是XX醫院,如果您有空的話,還請您務必到醫院來一趟。您的妹妹梁欣小姐情緒激動,我們擔心她和肚子裏的孩子會有生命危險。”
電話那頭的人,一口氣把該說的全部說完了,然後安靜地等梁靜給她一個準信。
“為什麽不聯係她丈夫,孩子的父親?”
沒等到她們想要的答案,對方有點急了:“方總的電話從昨天開始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沒能聯係上他。如果您再不過來,恐怕梁小姐會一屍兩命。”
“如果她在醫院還能出事,那我有必要懷疑,你們醫院的服務水平和醫療團隊的素質能力。”
“可是梁靜女士,梁小姐此刻需要的,不是專業的醫療團隊,而是家人的陪伴……”
梁靜淡淡地開口,仍舊拒絕看望梁欣:“她不會希望見到我的。”
“梁女士,昨天方總的訂婚消息一公布,梁小姐想不開,差點自盡,幸虧我們醫護人員勸說得當,否則後果不堪誰想。若是您能聯係到方總,請他務必盡快來醫院一趟。”
對方見勸不動梁靜出麵,隻能拜托她讓方伊寧來一趟。
若不是方伊寧臨走前,交足了住院費等治療費用,他們真不願再伺候梁欣這個逼死人不償命的病患。
“知道了。”
梁靜掛斷的電話後,陷入沉思。
她同情梁欣,因為梁欣比她可憐。
她至少在“死”前,看清了方伊寧的真麵目,而梁欣,一步步陷入他的溫柔鄉,為了他,幾乎傾盡所有,而方伊寧,卻在她最需要他時,投入另一個女人的懷抱。
當然,同情不代表原諒,更不代表,她會出手幫梁欣。
這條路,是梁欣自己選的。
她可以念在血緣親情上,不在梁欣狼狽時落井下石,但期望她雪中送炭,也絕對不可能……
醫院。
“啊!”
看護梁欣的護士,剛給梁靜打完電話沒多久,去個衛生間的功夫,回來後,就瞧見梁欣的病房,一片狼藉。
地上是破碎的藥瓶渣子,原先床頭櫃上擺放著蘋果,香蕉,葡萄,也被砸在地上,黏糊糊,濕漉漉。
“我要見方伊寧!我要見那個負心漢!”
“梁小姐,請您稍安勿躁!聽說方總現在有很重要的會議……”
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鑒,護士們都學乖了,所有帶刀片的利器,全部被她們收走,並且藏了起來,不給梁欣傷人傷己的機會。
“開個屁會!全是借口!我和孩子在這裏受苦受罪,他卻抱著美嬌娘,美滋滋地過小日子,我不甘心!我不服氣!”
梁欣的眼睛裏噴著火,猩紅的眸子,如同走火入魔般滲人,吼聲暴怒懾人,插著針管的手背,略有血液回流的現象。
“梁小姐,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不過,要我說,與其為了不愛惜自己的男人氣壞身子,倒不如養好身體,再給那個該死的男人,迎頭痛擊!”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女人,剛才勸說梁靜的一番肺腑之言,也是出自她之口。
“你是誰?”天生敏感的梁欣,在懷孕後,變得更加多疑難親近。
“一個跟你有過相同遭遇的女人。”對方完全忽略了梁欣眼中的戒備,麵帶真誠,一步步走進病房,朝梁欣的病床靠近。
“我憑什麽相信你!”
“信不信,隨你。”對方滿不在乎地笑著,然後平淡地講述著自己的故事,“我老公也是在我懷孕的時候,離開我的。梁小姐,你比我幸運,方總現在隻是聯係不上,而我的老公,直接給了我一份離婚協議。”
“他嫌棄我,嫌我人老珠黃,嫌我耽誤他的錦繡前程,甚至嫌棄自己的孩子……”
“那你和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孩子?”那個中年女子的笑容,越發森冷,“被他打掉了!”
梁欣嚇到了,驚訝得半天合不攏嘴。
“為什麽,那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難道他冷血到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殺死嗎?”
“我的孩子,是被一群流氓毆打流產的。”那個女人非常平靜,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但我在昏迷前,隱約聽到流氓頭子跟他匯報情況。”
梁欣沒錯過那女人眼角一閃而過的恨意,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我的孩子沒了,但我,竟然苟延殘喘地活了下來。”
“那你,報仇了嗎?”
“報仇?”那個女人笑了,笑得很蒼涼,“現在在他身邊的女人,很厲害。我一直在找機會接近他,可惜……”
“你為什麽找上我?”梁欣不是傻子,哪怕她再恨方伊寧,也不會讓自己平白被人利用。
“因為他也在方氏,在方總手下做事。”那女人給了個讓梁欣無法拒絕她的理由。
她們共同的敵人,在同一個地方上班。
之後,那個女人繼續打感情牌,引導梁欣主動靠近自己,了解自己。
很快,她們便成了無話不談的摯友,在那個女人的暗示下,梁欣對方伊寧的恨意,不斷加深。
並且,她對他的愛意,也在不知不覺間消耗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