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蔻梢慢騰騰的脫下羅襪。
如玉般的裸足小巧白皙,腳尖處有些微紅腫,看著要腫脹起來的樣子。
柏子舟臉上閃過一絲心疼,蹲下身捧起小姑娘的腳,想做點什麽來緩解紅腫,抬手又不知該如何做。一時手足無措,忽的,柏子舟緩緩低頭吹了口氣“呼”。
呼出的涼風略過蔻梢的腳尖,在腳背上也留下痕跡。小姑娘一個戰栗,感覺身上汗毛根根豎起,猛的縮回腳:“子舟哥,沒事的,我讓知春一會兒幫我冷敷下。”
直到回房,蔻梢一直懵懵的。
方才,柏子舟捧著自己腳的時候,手下動作格外小心,讓蔻梢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柏子舟手上的不是自己的腳,而是什麽稀世珍寶。
“呼~”
蔻梢逃出來的時候憋了口氣,現在放鬆下來猛然記起要呼吸,兩手輕拍早已爬滿紅暈的臉頰。
堂屋裏的柏子舟站在原地,雙手仍然保持著剛才捧著蔻梢腳的姿勢。半晌之後才回神,墨黑的眸子注視著雙手,有點不敢置信。
“阿蔻的腳竟這般小?”柏子舟回憶剛才自己見到的景象,小姑娘的腳嫩生生的,手感似上等的暖玉,自己一手就能掌握。
吩咐了知春好生照料蔻梢,柏子舟轉身去隔壁找宋彥清。
“彥清。”柏子舟過來的時候宋彥清正在院子裏修整花圃。
“子舟,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兒?”
宋彥清手上動作不停,修修剪剪。從平涼回來了這麽久,宋彥清又變回了從前的樣子,整日裏吟詩作賦,偶爾照料花花草草。
“問問你上次去周尚書家的事。”柏子舟自己尋了把椅子坐下。
“我今日去接阿蔻的時候,在杏花樓遇見了那周家小姐,在鬧事兒呢,很是驕縱跋扈。”
宋彥清一聽柏子舟提周嬌月,就想起回來那天在城門口被堵住的事情。過去了這麽多天,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周家小姐我不認識,不過周尚書找我去問的都是殿試文章的事兒。”
放下手上的大剪刀,宋彥清繼續說:“說來奇怪,為了殿試的文章,周尚書大張旗鼓的把我找過去真實太奇怪了。”
“我記得你說過他們找錯了人?”柏子舟眉頭一挑。
“對啊,當時我聽見有個小廝說了,他們要找的人八尺有餘。”宋彥清說到這裏臉上無奈,“我雖然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可身長不足八尺啊。”
宋彥清自揭短板,心裏不太樂意,又說:“不過就差一點點,一點點。”
說著,宋彥清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個極小的距離。
和柏子舟猜想的相差無幾,周放果真找了宋彥清去說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想必周放在得知手下找錯人的時候,就未將自己的真正意圖說出來。
“彥清說的是,在我看來,你和八尺一樣。”柏子舟點點頭敷衍。
柏子舟比宋彥清高上些許,正是八尺有餘,加上那日兩人都是從外邊回來,柏子舟確信,當日,周家的仆人找的就是自己。
至於為何要找自己,自己之前猜測的原因或許隻是其中之一。
僅憑著周嬌月對他的愛慕,周大人不至於出麵,能讓周大人出麵將人請回去,或許也和他高中狀元有關。
柏子舟不多想,既然是他們想見他,自己等著就好,那邊總會忍不住的。
柏子舟弄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又和宋彥清聊了聊他的邊城之行,等到用膳的時間才回府。
飯間,蔻梢記起冰雪冷元子重新取名的事,遂開口問:“子舟哥,我想給改良的冰雪冷元子換個其他名字,你幫我想想唄?”
有求於人,蔻梢自覺地給柏子舟夾他愛吃的菜,姿態放低討好點總歸沒錯。
對於蔻梢的討好,柏子舟欣然接受,小姑娘十分上道。
“阿蔻,你可有想好的?”柏子舟放下筷子詢問蔻梢。
悻悻收回繼續夾菜的手,蔻梢肩膀耷拉下來:“沒有,子舟哥,我就是個取名廢,哪裏能想出什麽好聽的來啊。”
“我該說你有自知之明嗎?”柏子舟失笑,“我想想,牛乳冰元子如何?等到天冷起來,改成牛乳元子羹即可。”
柏子舟起的名字算不上詩情畫意,勝在朗朗上口,通俗易懂,讓想買的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麽。
蔻梢低聲念了幾遍,念到最後隻覺得十分貼切,當下拍板就是這個了。
午後高掌櫃果真帶著東西上門來看望蔻梢,蔻梢把柏子舟取的名字說了,高掌櫃聽後同樣覺得不錯。
於是,高掌櫃往柏子舟的官宅走了一趟,得了牛乳冰元子的名字,見蔻梢真的沒什麽要緊,又著急忙慌的趕回了杏花樓。
現在名號有了,自己那裏要快點準備好,趁著天氣還熱著,早早推出牛乳冰元子,賺上一筆。
“阿蔻,高掌櫃著急去哪兒?”柏子舟從書房過來,隻看見高掌櫃匆匆忙忙離去的背影。
蔻梢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裙子下的雙腿晃悠搖動:“他,著急回去賺錢呢!”
柏子舟吩咐廚娘煮了綠豆湯,蔻梢怕熱,柏子舟三五不時就吩咐廚房準備些消暑祛熱的吃食。
“過來喝綠豆湯。”柏子舟在石桌前坐下,朝著秋千上的蔻梢招手。
綠豆湯在井水中吊過,又放了點白糖,喝起來涼絲絲、甜津津的,蔻梢挺喜歡的。
捧著碗喝了幾口,蔻梢幸福的眯眼。
現在的日子太舒服了,做的菜大家都喜歡吃,白日裏可以肆意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且,每天都能看到柏子舟。
想到這裏,蔻梢狀似不經意的用眼角餘光看向柏子舟,她自以為做得巧妙,殊不知全都被柏子舟看在眼裏。
柏子舟不知道蔻梢為什麽突然看他,還偷偷摸摸的,但是柏子舟覺得,這不是壞事,相反,說明蔻梢對著自己有了不適合告訴自己的秘密。
秘密是什麽,柏子舟暫且不知道,但是看著小姑娘泛紅的耳朵,他覺得,大概是和他有關且能讓他感到高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