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抓住把柄,證據皆有,君南楓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緊盯著君季寒,非要討一個明白。

君季寒看向他,說出早就擬好的腹詞,神情淡然自若,“當時那種情況,孤說了,二弟會信?”

這擺明了是挑釁!

君南楓捏緊拳頭,猛地轉身看向抿茶的皇帝,拱手道:“父皇,他們早就串通一氣,做出假證,好掩蓋事實!”

蘆大人奇怪地看了君南楓一眼,不明所以道:“微臣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瞞陛下,二皇子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到微臣府上,府中之人皆可證明。”

君南楓冷笑,“你府上之人,你當然可以直接命令。”

君南楓的計劃被打亂,此刻都有些胡言亂語,文茜弱聽得好笑,微微挑眉。

“二皇子意思,你的人也可以做偽證,玉佩也能從其他地方拿來。左右一塊玉,想來也是容易事。”

“你……”

君南楓勃然變色,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夠了”。

皇帝略帶警告地看了君南楓一眼,讓他不用再說,麵前的局勢,他討不到什麽好處。

“玉佩可以是他人所為,借機挑撥你二人,你們針鋒相對,正合他意。起陽山上的信號彈,指不定是誰放的。老二,此事就此作罷,勿要再提。”

皇帝打了一個圓場,三五句話將事情揭過。

君南楓還想再說什麽,對上皇帝不悅的眼神,將快要出口的話咽下,退到一旁,“是兒臣愚鈍了。”

皇帝一顆心思放在字畫上,饒有興致的賞玩著,一邊慢慢開口,語氣平淡,像極了漫不經心的不在意,“安南族人不聽朕命,已經存了叛亂心思,對待他們不必留情,抓了殺了都可以。”

說到最後,皇帝告誡地看了君季寒一眼,其中含義,隻有他二人最清楚。

君季寒藏好心中反感,低頭行禮,“是!”

“都退下吧,朕累了。”皇帝語氣透出疲憊,一手撐著額頭,示意太監將卷軸收下放好。

“兒臣告退。”

君南楓率先退出,蘆大人跟隨在後,君季寒本要走,注意到一旁愣著不動的文茜弱,她眼底浮出轉瞬即逝的恨意。

君季寒握住她的手,將人拉出天子寢宮。

原先在殿中,文茜弱不敢輕舉妄動,走到外麵,清新空氣撲麵而來,她吐出一口濁氣,再難壓抑心中憤恨,咬牙切齒道:“昏庸至極!安南族人遠離京城,他不停派人抓他們,安的什麽心,真當其他人不知道嗎?就為了長生不老,白白讓無辜的人斷送性命,狗皇帝!”

湘萍對周朝懷恨在心,性子也耿直,時常在文茜弱麵前罵皇帝,她跟著湘萍,那一聲狗皇帝壓著嗓子出口,卻難緩解絲毫怒火。

君季寒跟著她身邊,不發一語,深邃的瞳孔看不出在想什麽。

文茜弱又想起以前的淒慘下場,悲怒交加,眼眶泛出紅絲。

“你也是這樣想對嗎?吃安南族人能長生不老,這是多麽好的一件事!”

說完,她不等君季寒回答,快步朝宮外走去,那股恨意,幾乎快把她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