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尖口,文茜弱按下心中異樣,特意等了幾日,再前往醫館找周拔等人。
湘萍跟在身後,壓低聲音和文茜弱議論皇帝昏庸。
文茜弱默默搖頭,“不要再說,當心有心人聽見。”
湘萍指骨掰得哢擦響,額頭青筋浮出,“誰敢亂說,奴婢打斷他的腿!照奴婢看,那等無能之人,早日死了才好!”
文茜弱突然停下,湘萍差點一頭撞上。
公主不會生氣了吧?
她偷偷瞟上一眼,愣了一下,原來已經到醫館了啊,“同仁堂”幾個大字惹眼。
文茜弱率先走進,藥童正在給人抓藥,叮囑他三碗水熬至一碗水服用。
病人彎腰道謝,付過錢,拿著藥走了。
藥童認得文茜弱,周圍也沒有其他人,直言道:“掌櫃的正在藥房,你進去找他們就是。”
“先將門關了吧,你們也一起來,我有重要的事要說。”
藥童愣在原地心中隱隱約約有預感,回過神,湘萍在一旁催他跟上。
文茜弱撩開門簾,往更裏麵走去,藥房的門大開著,周拔正和周伯談論什麽,神情凝重。
“師兄,周伯。”文茜弱輕喚一聲,跨過門檻,“大家都在,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幾日前,我在起陽山放的信號彈,你們有看見嗎?”
周拔站起身,上下打量文茜弱幾眼,確定她安然無恙,麵上露出輕鬆神色,“你這幾天都沒來,宛心也沒送來消息,我們還以為出意外了,那日發生了什麽?”
“事情有些複雜。”文茜弱抿了下唇,長話短說:“君南楓派人搜查起陽山,目的就是為了抓我們。皇帝下達死令,稱我們為亂黨,派人搜查。”
起陽山,那不就是他們去采藥的地方嗎?
藥童目眥欲裂,狠狠拍桌道:“狗皇帝還真不死心,想吃我們,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命!公主,讓我入宮,就是豁出這條命,我也要殺他!”
“切莫衝動。”文茜弱出言安撫,冷靜異常,“這樣隻會讓他死咬莫須有到罪名,搜捕我們的人會更多。”
“難道就這樣忍氣吞聲?”
他們進京已經是冒著生命危險,生死早拋到腦後。
“當然不!”文茜弱眸光冷然,“要出手,就要一擊必中,將損失降到最低。”
周拔抬手示意藥童不用再說:“公主說的沒錯,殺皇帝容易,然後呢?斬草不除根,隻會連累全族。”
周伯也頗為讚同的點頭,“不錯,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擴張勢力,除掉昏帝!他不死,我們這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藥童心中堵著一股氣,再怎麽想反駁,也不可否認他們說的是事實。
文茜弱想了想,道:“最近你們還是不要去起陽山了,現在的局勢太過危險,有任何不對的情況,立馬撤退。”
他們進京已經是冒著生命危險,生死早拋到腦後,豈會輕易離開。
周拔道:“放心吧,我們知道分寸。”
文茜弱張了張嘴,將勸說的咽下,暗歎一聲,讓他們多注意。
事情說清楚,藥童也沒繼續留在藥房,一個接一個的回館裏看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