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夜色,君季寒給她打掩護。

文茜弱取下臉上的人皮麵具,頓時一身輕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握住君季寒伸來的手,借力坐上馬車。

“總算結束了。”

戴麵具太久,文茜弱臉色泛白,沒有半點血色,君季寒看在眼裏,擔憂在心。

他伸手理了理她略顯淩亂的碎發,“待在宮中委屈你了,我已讓下人備好飯菜,你用過膳就好好歇息。”

“我正好餓了。”文茜弱歎了口氣,“沈如萱的口味和我相差甚遠,她身邊的丫鬟雖然被我支走,但突然改變口味還是會惹人察覺,這幾日我都沒吃好過。”

君季寒抿了抿唇,“是我疏忽,沒料到沈如萱這麽大膽,居然在牢裏對你下手,她這些日子受的是應得的教訓。”

文茜弱莞爾一笑,“沒什麽,再說了,要是沒有你的配合,我也沒這麽容易洗涮冤屈。”

君季寒伸手將人攬過,輕喟道:“睡一會兒,我讓暗七慢些。”

“好。”

文茜弱躺在君季寒膝蓋上,閉上疲憊的雙眼,昏昏沉沉的睡著。

君季寒輕聲敲了兩下車沿,叮囑暗七慢一些。

暗七牽著馬繩,放慢速度,近一刻鍾的時辰才抵達府上。

君季寒搖醒文茜弱,見她尚困著,直接將人攔腰抱起。

沒兩步,文茜弱徹底醒了過來,臉頰通紅,“快放我下來!”

她推了推君季寒胸口,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宛心。

“小心些。”

君季寒鬆了手,文茜弱立即從他的懷裏躍下。

宛心老遠就看見文茜弱身影,猶豫著要不要靠近,直到文茜弱出聲,她才大步走上前。

看見安然無恙的主子,大石頭終於落下,難以掩飾心中欣喜。

“皇妃,您可算回來了,若不是殿下告訴奴婢您在宮中,奴婢差一點就要闖刑牢!”

文茜弱啞然失笑,你怎麽像湘萍一樣衝動了?”

宛心抬眸看她,認認真真道:“事關皇妃安危,奴婢哪怕舍了這一條命,也不能讓您有半點威脅!”

“你呀,別擔心了,我沒事。”

文茜弱安撫的遞給宛心一個眼神。

主仆敘舊,君季寒靜靜聽了一會兒,說的都是些瑣事,無非藥鋪現在如何,他適時開口:“你收來的下人,關心你的安危,一點都不比我少。”

“我看人的眼光可不差。”

文茜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說累了,吩咐宛心下去備水沐浴。

宛心含笑應道:“奴婢知道主子一回來就想要淨身,特意叮囑後廚燒好熱水,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奴婢這就去讓人端進房內。”

“辛苦你了。”

這幾日在宮中,沈如萱的脂粉她用不慣,又怕習性改變暴露什麽,一直忍著,早想好好清洗一番。

君季寒提前吩咐過,水燒了有段時辰,滾燙著,小蝶不得已往浴桶裏添冷水,一邊用手試著水溫,直到合適,她才笑著道:“皇妃,水溫調好了。”

“好,你出去吧,暫時不需要你伺候。”

文茜弱放下渾身戒備,舒服地躺在浴桶中,直到水開始變涼,她才喚守在門口的的小蝶添些熱水來。

過了會兒,輕微地推門聲傳來。

文茜弱舒服的靠在浴桶邊,半眯著眼,嫋嫋煙霧蒸得臉蛋紅潤,泡久的身體透出一股子慵懶。

“熱水拿來了?替我加上吧,水有些冷了。”

來人頓了一下,停在文茜弱身後不知想些什麽。

文茜弱疑惑,剛要扭頭問的時候,來人舀了幾勺熱水。

文茜弱覺得水溫適中,就讓停下。

“可以了。小蝶,你先別出去,替我揉一下肩,這段時間維持那些宮中禮儀,我肩膀早就酸了。”

一雙手落在她肩膀上,時輕時重地揉捏著,寬厚熱燙,還帶著厚繭,和小蝶柔軟的手全然不同。

文茜弱猛地抓住他的手,轉身看向來人。

君季寒眸色深沉如墨,翻湧著將人吃幹抹淨的濃欲,“這種力度,愛妃滿意嗎?”

文茜弱下意識鬆開手,被水蒸紅的臉頰更紅了,“你進來做什麽?出去!別逼我動手!”

君季寒嘴角的幅度意味深長,“愛妃願意動手,再好不過。”

麵前人故意曲解她意思,文茜弱更惱怒了,“我是讓你出……”

話還沒說全,君季寒俯身吻住文茜弱唇齒。

渾厚的氣息撲麵而來,文茜弱推搡著,卻怎麽也推不開,在越來越近的距離,看起來簡直像欲迎還拒。

“混蛋!”

含糊不清的嗔罵話語從文茜弱齒間溢出,傳入君季寒耳中,隻讓他手上動作不停反進。

帶著厚繭的手指從纖弱的後背一路向下滑到腰肢,文茜弱身體一顫,隻覺似有一股電流從肌膚相觸之處竄至全身。

“嗯啊……”

不自覺的低吟出聲,文茜弱又羞又惱,心下一橫,貝齒咬住他的唇,一使力,絲絲腥甜在唇齒間彌漫開。

文茜弱頓感懊悔。

君季寒悶哼一聲,眉頭微微皺起,大手緊扣住她的後腦,懲罰一般將吻加深。

不過片刻,文茜弱便全然落入他的掌握,原本推搡的雙手漸漸環上君季寒脖子。

在他持續的攻城掠地下,文茜弱身子漸酥軟,不消片刻,肌膚相貼,交織,連日來的思念化作滿室春光,水霧升騰掩去臉紅耳赤的畫麵。

翌日,紗幔軟床內。

君季寒單手撐頭側躺著,嘴角噙著寵溺笑意。

看著身旁熟睡的人兒,指尖輕輕劃過文茜弱臉頰,描繪著她的五官,輕柔細密的吻落在女人的額間、眉眼、鼻梁,最後是令他不能自已的唇畔。

文茜弱睫毛輕微顫了顫,挪了挪身子,伸了個懶腰,悠悠轉醒。

“愛妃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文茜弱迷迷糊糊的盯著他,接觸到君季寒頗為曖昧纏綿的眼神,不由的打了個激靈,昨夜翻雲覆雨的情景瞬間浮現在腦海裏,兩抹紅暈悄然爬上臉頰。

她將臉埋進君季寒頸窩,半香都沒抬起來。

“你還說,都怪你,這些時日遵守宮中規矩本就腰酸背痛,被你一折騰,現下更難受了!”

君季寒攬住懷中人,緩聲道:“既然如此,那愛妃就先好好休息,待孤早朝過後,再來好好服侍服侍愛妃。”

刻意咬重的字音頗為意味深長,文茜弱惱火,正欲發作,君季寒便起身穿衣。

她靜靜看了他背影一會兒,披上了衣服,替他拿來了朝服。

“這些事讓下人做就好,你好好休息。”

文茜弱搖了搖頭,為他更衣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我想親自為你更衣。”

君季寒嘴角綻放出笑容,宣告著這一刻有多甜蜜幸福。

“去吧。”

君季寒走了,文茜弱再無睡意,喚來小蝶宛心梳洗打扮。

小蝶和宛心看了文茜弱一眼,相視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你們這是怎麽了?”

文茜弱有些摸不著頭腦,轉身坐在梳妝台前。

映照在銅鏡中的身影,脖子上的吻痕清晰可見,仿佛在告訴別人昨夜的戰況。

文茜弱愣住了,恨不得此時找個洞鑽進去。

她極為不自然的伸手拉了拉衣領,一臉若無其事。

“吩咐廚房備膳,殿下回來好用。”

這些事情早就安排好,但看文茜弱一臉羞怒,生硬的轉移話題,宛心莞爾一笑,“皇妃請稍等。”

天色大亮,君季寒上完早朝,回到府中小蝶告知膳食已備好,他走過去,瞧見文茜弱氣鼓鼓的,對他不予理會。

“愛妃這是怎麽了?孤讓愛妃久等了?”

他舀起一勺肉粥吹了吹,往文茜弱嘴邊送。

文茜弱瞪了他一眼,小聲嘟囔道:“這是做什麽?大家都看著呢!”

“我的娘子我寵著,理所當然,怕甚?”

不是皇子與皇妃,隻是一個男人與他的娘子,一生一人。

文茜弱心中甜蜜歡喜,也隱隱有些擔憂,她微微一笑,忙垂下眼眸,隱去複雜的情緒。

周圍侍候的下人紛紛行了一禮,悄然退出,將空間留給濃情蜜意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