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牢潮濕,君南楓站在牢房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不停的來回踱步,餘光瞥見盤腿坐在石**的神醫,全然沒有身陷牢籠的驚慌。

君南楓麵色猙獰,“鍾太醫怎麽會有你的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剛入獄時,君南楓仗著自己當朝皇子,獄裏沒人敢輕忽他,大膽開口讓人傳信,跟父皇解釋清楚“誤會”。

獄卒雖然怕君南楓,但都不是傻子,皇帝正在氣頭上,誰也不敢去接命,又怕被記恨,索性不見人,全然當不存在。

“那不是我的藥。”神醫看向君南楓的瞳子平淡,“罷了,現在說此事並無意義,你想出去很簡單。”

君南楓從牙縫裏擠出怒火,“你有辦法?”

“皇帝要長生不老,狩獵安南族已久,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神醫道,“隻要你告訴皇帝安南族的下落,皇帝必定提審見你。”

神醫格外冷靜,語氣還有那麽多不清不楚的意味,像不屑,又像是不染煙火的清冷。

“這一點我當然知道,但安南族的人就像陰溝裏的老鼠,狡猾多端,根本抓不住尾巴!”

想到在地道裏的慘況,君南楓憤恨捶著石牆,說著說著,琢磨出不一樣的意思,“你不是很久沒有他們的消息了嗎?”

神醫道:“你派人守著城門,逃走的族人一定還在城中。他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不可能沒有朋友,隨便挑幾個和他們走得近的人威脅,將人引出來,你再利用鷹隼監視追蹤,還怕得不到他們下落?”

君南楓大喜,右手握拳錘著手心,沒計較男人為什麽之前不說,轉身朝著牢門外喊了幾聲,沒有回應,抬腿狠踢鐵門。

“人呢?都死了不成?”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獄丞帶著幾個人出現在君南楓麵前。

“別踢,別踢,二皇子叫屬下有什麽事?”

君南楓冷聲道:“傳話給陛下,說本皇子知道安南族人的下落,請求將功折罪。”

“這……”獄丞一臉為難。

“還不快去?本皇子不會害你,陛下有多在意安南族人的下落,相信你清楚。”見獄丞還在猶豫,君南楓威逼利誘道,“若此事成了,本皇子不會虧待你。你好好尋思,要是耽擱陛下捉拿安南亂黨,有什麽下場你自己清楚!”

獄丞臉色一僵。

寢宮內。

蘇貴妃眉眼含情,纖纖玉指撚著一顆薄皮青綠葡萄,喂進皇帝嘴裏,又在手心掂了一方繡花絹,等皇帝吐出皮,就把手絹折上,遮住葡萄皮。

蘇貴妃心神不寧,狀似無意的掃了眼筆直的跪在絨毛席上的人。

至今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皇帝還沒開口讓他起來。

“陛下……”蘇貴妃輕喚一聲。

懲也懲過了,皇帝像才注意到底下跪著的人,平淡道,“起來吧,你已經有安南族的下落?是真的?”

君南楓撐起身體,無視膝蓋青痛,俯身行禮。

“這件事情,兒臣本該早些告訴父皇,但是……兒臣糊塗,那些安南亂黨藏在京城,兒臣想到辦法將他們逼出,如今隻需要機會,再晚些,隻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