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沉重點頭。

劉德被百姓押下,事情勉強算是解決。

郡守臉上難掩自責,跟君季寒行過禮,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

君季寒若有所思,“他和那些大夫……”

文茜弱“嗯”了一聲。

在郴州,隻手遮天的隻有一個人,一開始劉德他們就不必瞞,有人替他掩蓋。

如郡守所說,心是好的,在那樣的環境下,他們隻有這一條路可行。

可是,對於已經身處絕望的人來說,這是發自靈魂的痛擊。

蟲禍暫告一段落,君季寒開始清算舊賬了。

他很不滿文茜弱冒險,連句話都沒告訴他!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埋怨文茜弱,到頭來,怒氣直衝著宛心而去。

文茜弱頭疼,揉了揉太陽穴,“好了,宛心是我的丫鬟,我要她跟著,她還敢違背我命令不成,別怪她。”

君季寒遞一杯水給她,文茜弱抿了一口溫熱的水,頭疼少了些。

“若你非要去,好壞告訴我一聲,讓我陪著你。”

“嗯……”

文茜弱坐在打瞌睡,君季寒無奈,攔腰抱起她,放在**,隻覺得她身體很燙,燙得有些不對勁。

“茜弱,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懷裏的小女人沒反應,君季寒伸手搖晃她。

文茜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麵前朦朧的影子,好一會兒眼中浮出倒影。

“頭疼……”

站在一旁的宛心道:“皇妃許是吹了冷風,著涼了。”

君季寒皺眉,既是心疼又惱怒,最終化作一聲長歎,“你跟隨茜弱這麽久了,她的醫術也交給了你,馬上治好她。”

宛心點頭,蹲下去要給文茜弱把脈,還沒碰到手腕,突然整個人怔住了。

“皇妃身上怎麽會有斑點?!”

君季寒推開宛心,挽起文茜弱袖子,隻見白皙的手臂上一塊塊斑點,像極了胡大夫屍體上的那一種被咬的病症。

“照顧好她,孤把劉德帶過來!”

君季寒快步離開。

岸邊,劉德被綁在木架子上,眾人商量過後,打算拿他祭湖,以平息眾憤。

“時辰到了,動手吧。”

三個人抬著十字架子,剛走到岸邊,遠遠聽見一聲,“住手!”

君季寒出現,身邊跟著暗七。

暗七迅速跑上前,從百姓手中奪過劉德,替他解綁帶到君季寒身邊。

“殿下,您這是什麽意思?”

“孤的愛妃有疾,現在孤需要他!”

君季寒欲走,百姓不讓。

他厲眼一掃,“孤勸你們仔細考慮,這是郴州最後的大夫,他死了,郴州的疾病無人醫。”

君季寒甩袖,帶著劉德離開。

帳篷裏,劉德認真的給文茜弱把脈。

文茜弱情況越來越嚴重,現在已經昏迷不醒。

宛心臉色難看的站在一旁,君季寒走了之後,她為公主把過脈,脈象躁動不定,體內還有一股新孕化的生機。

“情況怎麽樣?”君季寒問劉德。

劉德麵露惋惜,語氣遺憾:“草民無能,對大皇妃的病症束手無策,而且她的身體不同以往,更難下手。”

君季寒握緊雙手,難以控製無處發泄的憤怒和自責,“你研究蟲禍這麽久,竟是半點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