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遐思與李去竹帶著李凡心連夜趕路。
“你說的那個人便是在這座山林間?”
李去竹撐著拐杖在山林裏的崎嶇小路間,艱難行走,剛下過雨的路麵,泥濘不堪,使得拐杖上附著了許多泥土。
董遐思則是負責背著李凡心,他們要找的人就在山上的屋子裏。
此處位於蜀地南部的群山中,山林茂密,未曾進化過的飛鳥走獸依然隨處可見。當人類撤離山地,盤踞於平原城鎮之後,這裏仿佛回歸到最自然的狀態,令人心曠神怡。
“這個人你或許不認識,但你一定知道他師父。”董遐思走在前方,時不時看看地圖,生怕自己走出了路,找不到地方。
李去竹則是不解,“他師父,我們的同期?”
董遐思搖頭道:“不是。是我們的前輩。槍仙,鍾破城。”
李去竹聽見這個名字後,恍然大悟,他知道這個名字,甚至說他們見過不下數次。但並未有太多的交情。
槍仙鍾破城,能力【崩碎】,配合自身從小習武練槍,在戰場上無堅不摧,殺敵無數。就沒有能夠攔得住他的異獸。
但是在一次戰役中,華夏中了異獸的陷阱,錯誤判斷當時異獸的目的,派槍仙過去營救。
導致槍仙鍾破城被五隻S級異獸圍困致死。
等到華夏高端戰力前往營救的時候,已經晚了。負責營救的人中就有李去竹,當時與鍾破城並稱為華夏雙絕,劍仙李去竹。
“那我們要找的人與槍仙有什麽關係?
董遐思繼續說道:“他有個徒弟,名為匝士。是曾經鍾破城前輩救回來的一個小子,後來被槍仙收為徒弟學習槍法。”
“雖然他戰鬥能力無法與槍仙前輩比肩,但是在醫術一途上,幾乎無人出其左右。而且你要知道,槍仙前輩之所以那麽強,是因為他的【崩碎】。但那個小子之所以比不上槍仙前輩,是因為他沒有【崩碎】。”
李去竹不理解,被董遐思授予如此之高的評價,會生活在這荒山老林之中?按理來講,這個董遐思不應該想盡一切辦法請這個人為華夏效力嗎?
董遐思似乎看破了李去竹的想法,說道:“他之所以在這裏,不能細說。”
這麽一說,李去竹就知道,還是不要繼續問下去了。
話題一轉,“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麽?會使得他在醫術上的成就這麽高?”
“【百草解】,你聽說過神農嚐百草嗎?”
李去竹露出疑惑的神情,顯然還未猜到這個能力到底是何作用。
“匝士他能夠將自己所見識到的植物解析出來,辨析每一種植物的藥性、毒性、生長習性以及特殊的構造。並且他對於植物的親和度很高,假如你對劍的精通是百分之百的話,那麽他對於植物的精通也是百分之百。”
“他就如同植物的王,這個漫山遍野的花草都是他的子民、眼線。”
即使經過董遐思的介紹,李去竹還是不明白,這與他的醫術有何關係,李凡心可是靈魂上、精神上的損傷。這個名為匝士的人真的能夠醫治李凡心嗎?
經這麽一思考,川字模樣的周圍擠滿李去竹的額頭,忍不住問道:“他真的能救凡心嗎?”
董遐思很有把握的說道,對匝士的醫術很是自信,“【百草解】的能力不止於此,就如同我【塵牢關鎖】一樣,隨著能力不斷地提升,還另有他用。而【百草解】的能力,就是讓匝士擁有植物的能力。”
這麽一說瞬間把李去竹說懵了。
“啊?”李去竹難以置信看著董遐思,“什麽叫做擁有植物的能力。”
董遐思不緊不慢地說道:“比如車前草這種植物,它具有涼血、解毒的功效。那麽匝士也能具有這種能力。並且不止於此,他甚至能強化藥效。隻要讓他找到凝神複元的草藥,必定能把李凡心治好。”
說到這裏,李去竹終於懂了,情不自禁地自語道:“這不就是當代藥王嘛。”
隨著董遐思穿過一顆參天巨木旁,往下走是一條搭有木橋的溪流。溪流一過,不遠處還有一塊巨石倚在路邊,隻能側著身過去。
巨石一過,就能看到拾階而上的泥濘路段,有個竹編的門框立在最高處,昭示著那裏有座人家。
董遐思向上一望,“到了,那兒就是。”
等到李去竹爬到門口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石砌成牆壁,茅草搭在上方,鋪有青瓦的院落。地麵鋪有石板,應該每天都在打掃,顯得院落並不髒亂。
院內還有一處小亭,一張石桌,四塊石凳圍繞,猶如隱世高人的雅居。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院落不遠處還有一棵參天巨木,比剛才路上見到的還要粗壯一倍。宛如這座小院的守護神一般,庇佑此處人家。
董遐思沒有見到人的蹤影,於是大呼道:“特異課董遐思,特地前來拜訪!”
過了一會兒,仍然是沒有人出現,但在董遐思的腳下,冒出一截樹根生長起來,然後往小亭一指,示意他們去小亭等候。
過了良久,終於有人從一間屋子裏走出。
隻見來者是一位中年人,身著醫生一樣的白色大褂,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發亂糟糟的像是許久沒有打理過了,倒是麵部的胡茬打理得很好,像極一位私下裏不重視自己生活質量的研究者。
李去竹在他打開門的一瞬間,瞥見了房內的布置。各種草紙堆砌在一旁,還有許多幹枯的藥草樣本。
男子溫孺的聲音傳來,“您好,鍾破城之徒,匝士,見過兩位前輩。”
“你好,李去竹。”
董遐思自然不再介紹自己的身份,而是開門見山說道,“匝士,我之前聯係過你,想要請你救一位人。”
匝士伸手示意董遐思將李凡心帶到一處客房內。
匝士並不在意周圍是否有人看著,直接將手放在李凡心的胸口之上,感知李凡心的身體狀況。一旁還長出一株植物,朝李凡心的口中滴入一滴微黃色的**。
在**進入李凡心體內的片刻,李凡心竟然皺起眉頭,麵露難色。仿佛感知到微微的痛苦。
李去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神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