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圈裏鬧出了那麽大動靜,附近的保安和工作人員很快聞聲敢了過來。

眾人齊出力,很快就重新製服了那頭發瘋的母豬,也扶起了跌倒的何其。

一群人圍著她噓寒問暖:

“何其,你還好吧?”

“摔的痛嗎?”

“腳還能走嗎?”

何其剛才那一跤其實不過是看著嚇人,實際上她除了膝蓋、手掌上的那幾道血痕外,並無大礙。

腳踝更是稍微轉一轉,就好了大半。

如果是以前的何其,必定會立刻拍拍手,豪邁地稱自己無事,不用擔心。

然而此刻,當何其的目光忽而掠過許知薇的時,她那句本將說出口的“沒事”,忽而就說不出來了。

不止如此,她還很快將早就放鬆下來的小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露出一副看似很不舒服的樣子。

腳也在陸行衍重新想她走來時忽而一個不著力,而後精準地向他懷裏倒了進去。

這還不夠,倒進陸行衍懷裏的時候,何其還又並嬌嬌地喚了他一聲。

“陸行衍。”

聰明如陸行衍,何其的這點反常又做作的小動作自然是逃不過他眼睛的。

看的陸行衍內心不由得一陣好笑。

不過對於何其這憑生頭一次投懷送抱,陸行衍當然也不會拒絕。

長臂一伸,就甘之若飴地將何其圈進了自己的懷中,十分配合地道:

“嗯,我在。”

“你不用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行衍……”

那邊才趕來的許知薇本還想說什麽,陸行衍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直接態度堅定地說自己還是決定和何其一起回去。

並隨後叫來了司機,不等許知薇開口拒絕,就讓司機把許知薇給帶走了。

許知薇走後,何其便也不裝了。很快從陸行衍懷裏立了起來,精神抖擻地圍觀工作人員幹活。

陸行衍也沒揭穿她,隻不過卻不再放她一個人行動,全程陪在她的身後。

老師傅畢竟是老師傅,很快就把那頭發瘋的母豬給安撫好了。

即便母豬已恢複如常,小豬圈也是不敢讓它再呆了。

這裏離員工宿舍這麽近,若是再發生類似的意外,養豬場的負責人可擔當不起。

為此,他還狠狠訓斥了先前將這頭母豬牽至小豬圈的工作人員。

犯了這麽重大的失誤,那位工作人員的麵色也不好看。

領導一訓完話,他就立刻跑回了小豬圈,檢查了母豬之前呆的那個豬圈。

本隻是想亡羊補牢,卻未想被他檢查出了些許並非意外的端倪。

“這幾條木柵欄好像並非全是母豬撞壞的。”

“你看著斷裂的痕跡,創口很平整,更像是在母豬撞斷前,就被人為切割過。”

這麽重要的細節,工作人員第一時間就上報給了負責人。

事關大小姐,負責人自然也不敢輕視。

重新帶了一個安全工作組去現場考察。

安全工作組其中的一位,正是之前處理**種公亂竄的人員。

先前他也以為種公事件不過是一場意外,直到此刻見到母豬豬圈裏的這幾條斷裂木柵欄,才發覺之前的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這個人工切麵,在之前被種公撞斷的木柵欄上也有。”

“不會是有人在養豬場裏故意鬧事吧?”

“誰有這麽大的膽子?這可是犯法的!”

養豬場的眾人第一反應多半是自己的敵對公司幹的。

畢竟商場上的競爭,難免會有人用齷齪手段。

更何況何氏集團樹大招風,會被人暗中使陰招,也不算奇怪。

“這件事必須告訴我爸。”

何其雖然平時鮮少過問她家生意上的事情,不過此刻在外人麵前,倒也頗有何家人的自覺。

在下安撫,上匯報方麵做的很不錯。

對於何氏集團內部的事情,陸行衍自然不會去插手。

何其與豬場負責人說話的時候,他隻是在她身旁陪看著,不發言語。

直到何其與負責人溝通完畢,回自己房間撥通何中軍電話時,陸行衍才發聲問道:

“你準備和何叔叔怎麽說?”

“就如實說啊,告訴他好像有人在搞小動作,想對他的養豬場不利。”

“你真覺得那些小動作隻是針對養豬場的?”

如果真隻是針對養豬場的,又為何兩次事故的直接受害者都是何其?

單隻一次的話,或許還真會是巧合。

但這接連的兩次,實在是難以令陸行衍不起猜疑。

目前看來何其雖除了摔了兩跤,崴了一下腳外其他並無大礙。

可若是這兩次意外中他沒有及時趕到呢?

陸行衍根本不敢想象這如果之後的可能性。

每每想到,陸行衍心都不禁揪了起來,後背更是冷汗涔涔。

然而在他滿麵擔憂之時,何其這個粗神經怪卻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甚至還傻裏傻氣地反問他:

“不然呢?不是針對養豬場,還能是什麽?”

陸行衍低頭望著何其那張毫無所覺的單純小臉當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也懶得再費唇舌去與她解釋,直接一把奪走了何其手上的手機道:

“我覺得我說了你也不懂,還不如由我直接與何叔叔說。”

“我怎麽就不懂了!”

何其被陸行衍這赤果果的鄙視氣到,內心極度不服。

凶巴巴地瞪著他,並同時試圖奪回自己的手機。

奈何何其引以為傲的校霸氣場,在陸行衍麵前卻是毫無用處。

在兩人的當麵對質中,何其反還落入了身高劣勢。

隻要陸行衍不想還,她便無論如何也拿不回自己的手機。

到最後,她的手臂都揮酸了。

而陸行衍站在那裏,依舊氣定神閑,身姿如修竹般挺拔。

氣的何其隻能靠放狠話挽回最後的顏麵。

“我不要了,給你吧!”

“喂?”

恰好打給何中軍的電話亦在此時接通。

陸行衍便也不再與何其瞎胡鬧,握著電話,轉身去了屋外的走廊。

“何叔叔,我是陸行衍,何其和我在一起,但我有些話,想單獨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