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樞是在和誰打電話?
會是母親嗎?
一時間,我渾身頓時繃緊,連臉色都變得難看。
盛廷樞的確看了我一眼,黑眸霧靄沉沉,隨即從我的身上起來。
我同樣快速坐了起來,死死的盯著盛廷樞。
盛廷樞掛斷電話後,才終於看向我。
他薄唇緊抿,不言不語的將**的衣服撿起來,套在我的身上。
“盛廷樞,是誰的電話?”
盛廷樞沒說話,隻穿戴好衣服後,又起身走到衣櫥拿了件保暖厚實的外套套在我身上。
“出去說。”
“你告訴我!”
盛廷樞微微屈起的眉心,壓著怒意。
“阿姨住院了。”
一句話,理智盡失。
我的腦袋徹底一片空白,再也無法承受的奪門而出。
盛廷樞緊跟在我身後,跑出別墅後,程特助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盡管此刻,我並不想再和盛廷樞有任何接觸,但沒有手機的我,也沒有資格去倔強。
我收回目光,眸內是刺骨的冰冷。
程特助也有些心虛:“蘇小姐,先上車吧。”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醫院,我不顧一切的衝下車,尋找著母親所在的病房。
直到來到急診室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程念。
盛廷樞麵色深沉的跟在身後,程念在看到我和盛廷樞的時候,眼底閃過詫異,但還是迅速收回目光。
不敢在盛廷樞麵前造次。
我走上前,臉色有些蒼白,“程,程總監,你怎麽在這?”
程念深深看了我一眼,這才紅唇輕啟:“這兩日你沒來上班,我剛剛出差回來,便看了你簡曆填寫的地址,想來給你送資料,發現你母親的臉色不太對,就送來醫院了。”
聞言,我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程總監,這次謝謝你。”
程念不經意間看了一眼盛廷樞,輕笑著:“沒事的,清眠,能及時送來就很好。”
話音剛落,急診室的門就被打開。
醫生摘著口罩從裏麵走出來,“病人送來的及時,心梗沒有複發,但還是需要好好休息,精神壓力不能過大,今晚在醫院輸液,明天再出院吧。”
見狀,我立即應著,“謝謝醫生。”
將母親轉入普通病房後,我便無法等待的走進去陪護著。
而病房外麵,盛廷樞看著程念,麵色沒什麽過多的情緒,卻也讓人無法忽視他身上的冷意戾氣,“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知道。”
聽著這話,程念頓時心神領會。
她下意識看向病房,蘇清眠背後原來是有盛總撐腰。
不過他們之間的事情,她最該做的就是識趣的裝作不知道。
程念點點頭:“盛總放心吧,我也隻是舉手之勞,現在清眠在裏麵陪護,我就先回家了。”
程念告別離開,而我則陪護在病房裏,一夜都沒有睡。
期間盛廷樞倒是沒有進來打擾。
直到次日,母親醒來時,睜開眼睛,就看到我坐在病床邊。
見狀,我立即關心著母親。
“媽媽,你沒事吧,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去給你叫醫生。”
話落,我便去按著呼叫器,等醫生來到病房後,給母親做完檢查後,才開口:“病人情況已經恢複,出院後得好好注意情緒,不要受到刺激。”
“做兒女的平時還是要多關照著,不要放病人一個人在家。”
聽完醫生的囑咐後,我看著母親,一時間眼裏有些愧疚自責。
等醫生走後,我才坐在母親病床邊,抬手擦了擦眼睛,“對不起媽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又讓你來了醫院。”
怎麽每次都是我不在的時候,母親就會病發入院。
若不是每次都有人及時發現,我不敢相信,母親會發生什麽後果。
看著我通紅的眼睛,母親抬手握住我的手,“清眠,這不怪你,是媽媽的身體不好,總是進醫院,讓你擔心了。”
兩人四目相對,盡管母親已經努力的安撫著我的情緒,可我的眼淚還是一瞬間像是斷了線的淚珠一樣不斷往下落。
母親看著我,眸底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緩緩開口問道:“清眠,媽媽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回答媽媽嗎。”
聽著母親的話,我隱隱能察覺到母親想問什麽。
但還未開口說話,母親就已經開門見山:“清眠,你老實告訴媽媽,你現在和盛廷樞究竟是什麽關係。”
這段時間,母親一直都觀察著自己的女兒,隱隱察覺到女兒不對勁的時候,她都無法說服自己不去聯想到盛廷樞的身上。
之前他們婚姻期間,盛廷樞處處都依著女兒,也受到了不少委屈。
尤其是離婚的時候,還鬧的如此難堪。
現在盛廷樞回到了盛家,成為盛氏繼承人,對清眠,怎麽可能沒有報複之心?
聞言,我心口一窒,下意識反駁:“媽,我和盛廷樞已經沒關係了,我們不是早就離婚了嗎……”
“清眠,你別騙媽媽好不好?媽媽這段時間都知道,而且媽媽也去查了公寓的戶主,咱們住的房子,都是盛廷樞的房子,對不對?”
母親倏地開口,打斷著我的話。
見狀,我臉色徹底變得晦澀不明,看著母親的眼神,眼圈有些打轉,眼前湧起一層水霧。
母親抬手握著我的手,“清眠,你啊,總是在我麵前報喜不報憂,之前盛廷樞的事情我都在網上看過。”
“媽媽不想讓你受委屈,所以你現在老實告訴媽媽。”
“你和盛廷樞是不是一直在糾纏?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母親的話平緩而從容,卻字字句句都紮在我的心頭。
長久以來積壓在心中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迸發,我垂著眼簾,眼裏情緒複雜而難過。
“媽媽,真的沒有,你不要擔心好不好?”
可此刻,我卻誇不出盛廷樞的半句好。
他對我的好,都是裝的,為了好好報複我。
而在盛廷樞那裏受到的委屈,此刻到了母親的麵前,終於無法忍受。
母親更是心疼至極:“清眠,是不是因為我和你爸爸,你才委身於盛廷樞的?”
我身子愈發顫抖著,眼下是徹底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