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謙弈臉色頓時一滯,眸光幽暗的閃爍著。
我回想著剛剛護士的話,臉色也變得幾分冷凝急切:“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故意針對你?”
“沒有,清眠你別亂想了,就是一些小事,目前還沒解決罷了。”
我知道薛謙弈是為了故意安慰我,想要開口跟他說,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盡管開口……
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起,薛謙弈神色變了變,低頭掏出手機時,周身氣息更是變得冷冽。
他刻意避開了我,走到了一邊才開始接著電話。
我站在原地,卻仍舊感受到了薛謙弈語氣中摻雜著濃濃的不耐。
而電話裏的聲音更是斥責怒喝,我下意識想要聽清一些卻還是聽得模糊。
“夠了,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不勞你們煩心!”
話落,薛謙弈也徹底沒了耐心,不等對方的回複便將電話直接掛斷!
他重新整理好情緒,才朝我走過來,開口卻是對我母親的關心。
“清眠,伯母怎麽樣了?要是沒找到醫生的話,我來給你解決……”
我凝著眉,心裏不想再給薛謙弈帶來麻煩,便開口:“母親手術完成的很好,如今已經脫離危險了。”
薛謙弈鬆了口氣,點頭:“那就好,清眠,如果伯母需要我幫助的地方,你盡管告訴我。”
眼看著薛謙弈要走,我倏地急聲叫住他,目光沉沉的看過去:“薛醫生!”
沉默一瞬後,我緩緩開口:“是不是盛廷樞做的?”
話落,便見薛謙弈的臉色變了又變,眼底不斷掠過幽深,他皺起眉頭,嗓音暗啞:“不是,清眠你別多想了,這件事跟任何人無關。”
可薛謙弈的回答實在太過無力,我想不看見他閃爍的眼神都難!
心下也徹底沉了下來,一股怒意緩緩湧上心頭。
竟然真的是盛廷樞做的?
可薛謙弈此刻不想告訴我,是不想我卷進這場漩渦裏嗎?
可他卻是因為我,遭受了無妄之災!
甚至連醫院都回不來!
我低著眸,聲音恢複了鎮定,“對不起,薛醫生,是我給你帶來了麻煩。”
薛謙弈立即張唇解釋著:“清眠,你從來都不是我的麻煩。”
可我卻心中苦澀,如今我已經答應了盛廷樞做他的情人,倘若繼續和薛謙弈接觸,盛廷樞的手段隻會更加無情狠厲!
那我為何要讓薛謙弈因為我再受到這些無辜的牽連?!
我扯了扯唇,“薛醫生,如果真的是盛廷樞做的,我真的感到抱歉,從今天開始,我們不要再見麵了,我會想辦法還你之前幫我的恩情。”
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見麵?
這幾個字重重的砸在薛謙弈的心頭,薛謙弈瞬間身子一僵,眼底閃過異光,他立即開口想要解釋著:“清眠,這件事真的和盛廷樞無關,你別亂想了好不好?”
“薛醫生,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是因為我。”
我語氣執意,連眼裏都帶著幾分倔強。
薛謙弈神色複雜的看了看我,卻欲言又止。
最終,他輕歎一聲:“我先陪你去看看伯母,確認伯母沒事了,我才放心。”
我頓了頓,薛謙弈是真的關心爸爸媽媽,我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拒絕他的好意。
於是點了點頭:“好。”
回到母親病房前,薛謙弈便走了進去,對著母親檢查一番後,才重新抬頭看向我,“清眠,我看伯母的數據都沒什麽問題,應該可以安心。”
我點了點頭,彼時正好換藥的護士走了進來,在看到薛謙弈時,眼裏閃過明顯的詫異。
“薛,薛醫生。”
薛謙弈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看著護士臉上露出異樣時,便開口問道:“怎麽了?”
護士又看了看我,才小心翼翼的和薛謙弈說著。
“剛剛薛夫人來了,和這位小姐還起了點衝突,引起了醫院不少人的圍觀,我還以為您今天不會來。”
他母親來了?
薛謙弈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眸光徹底變得冷冽,他知道母親的性格,對蘇清眠說出的話一定不會好聽!
察覺到薛謙弈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我抬頭與他四目相對,隨即抿了抿唇,“沒事的,你母親沒有說什麽。”
可薛謙弈怎能不知道我也在刻意隱瞞,他沉默半晌後,語氣沾著幾分疲憊和沙啞:“抱歉,清眠,但是……謝謝你。”
聽著他矛盾交加的話,我剛要開口,薛謙弈就已經告別離開。
他走得匆忙,像是要去處理什麽事情!
我看著薛謙弈的背影,卻幫不到任何。
隻能站在原地,微微低垂著眼簾,冷靜想著剛剛發生的所有事情。
待護士換完藥後,專家也推開病房門走進來,準備做術後檢查。
我的心下意識凝起來,盡管知道母親已經沒事了,可看到專家對著母親檢查的時候,仍舊不由得蜷緊了手指!
好在,很快專家就朝我走了過來:“蘇小姐,你母親已經徹底沒事,可以轉入普通病房,再休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終於無法抑製喜悅,眼眶都閃爍著興奮的淚水。
“謝謝你醫生!”
專家擺了擺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那我現在讓人去安排給你母親轉病房。”
離開了壓抑緊張的ICU,轉入普通病房後,我也徹底鬆了口氣。
當來到母親所在的病房時,眼前的一幕卻讓我心中微微一暖。
醫院人滿為患,原本以為母親要和其他的病人一同擠在一起,沒想到卻是單人病房。
而在母親的病床旁邊,還放置了一張單人床。
方便我陪護照顧。
下意識的,我唇角勾起一絲暖意,隨即回頭看著護士:“護士,麻煩您幫我照看下母親,我回家拿些陪護的東西,很快就回來。”
“放心吧,蘇小姐。”
許是因為母親終於安全了,走出醫院後,我的心裏一片釋然。
打車回到小區後,我下車抬步走進去。
可隻走了沒幾步,便感覺周身的危險正在慢慢靠近。
我臉色頓時一滯,手指攥著包,指尖捏的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