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倒數第二件拍品是一個成色極好的翡翠良玉,起拍價,五十萬!”

主持人的話音剛剛一落,我便看到身旁的盛廷樞抬起了牌子,聲音冷淡:“一百萬。”

現場已經有人開始唏噓起來,這盛總加價未免加的太多了吧?

翡翠良玉而已,撐死一百萬。

一時間整個拍賣場寂靜無聲,就在我以為能夠順利拍下的時候,另一道加價的聲音響起。

“一百二十萬!”

我轉頭看去,正好與薛謙弈對視,微微怔愣,對薛謙弈這個行為有些摸不著頭腦。

薛謙弈朝我點點頭,舉起手機示意。

下一秒我感受到手機震動,與此同時,盛廷樞的目光也同時看了過來,周身氣場更加冷硬。

我低頭一看,是薛謙弈發來的消息:【清眠,你放心,我會親自幫你把奶奶的遺物拿回來。】

我眉心一跳,拿回外婆的遺物是必須的,但我也不想讓薛謙弈牽扯進來,到時候更說不清楚。

我手指飛快回道:【薛醫生,這件事不用你出手。】

盛廷樞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意識到是在警告我,當即關了手機。

盛廷樞滿意得點了點頭,隨後漫不經心開口:“兩百萬。”

主持人開始倒數,就在我以為薛謙弈放棄的時候,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兩百三十萬。”

“嗬。”

盛廷樞突然冷笑一聲,側眸看了薛謙弈一眼,“一千萬以下的數字沒必要叫了,沒意思。”

隨即,在眾人矚目下,隻見盛廷樞直接加價:“兩千萬。”

我立刻看向盛廷樞,眼裏滿是震驚。

外婆的遺物,對我和母親來說是祭奠逝者的寄托。

無論它值不值錢,對我和母親來說都極其重要。

但對盛廷樞來說不過是一件隨手可買的飾品,可現在,他卻將價格直接提到了兩千萬!

薛謙弈繼續跟上來,“三千萬!”

我當即咬唇,真的是瘋了!

我下意識抬手拉著盛廷樞的手腕,隻感受到盛廷樞的手臂硬挺繃緊,而薛謙弈的眼裏已經帶著勢在必得的執著與偏執。

薛謙弈是醫生,收入自然不會有盛廷樞高。

而薛家對比盛家,兩家雖是有親戚關係,但京都首富以盛家為首,若是跟盛家作對,隻會自討沒趣!

盛廷樞視線沉沉落在薛謙弈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不屑,正要開口時,一道清麗的女聲驟然在拍賣會響起。

“三千一百萬。”

孟明月?

我腦袋一瞬空白,孟明月怎麽也在!

大家究竟是衝著外婆的遺物來的,還是暗戳戳的競爭較量?

我緩緩攥緊了手指,拍賣會也因此變得熱鬧起來!

甚至有人的聲音已經傳到了我耳邊。

“今天什麽情況,京都富豪前幾名都聚集在這裏了?盛家,孟家,薛家,就是為了這一個翡翠良玉而競爭?”

“這翡翠良玉難道有什麽秘密?剛剛也該跟著喊一下的。”

“人家是以千萬為單位喊的,你跟著湊個什麽熱鬧,拍點藏品回家得了。”

“那盛總會將這個翡翠良玉拱手讓人嗎?這翡翠良玉最後要是超過了一億,我真的要吐血!”

“這年頭,翡翠良玉都能值一億了?”

周圍人的聲音越來越大,主持人不得不抬手阻撓著,先穩定著現場的氣氛。

“大家安靜,不可以影響拍賣會的正常進度。”

薛謙弈還想再喊價時,盛廷樞已經做了點天燈的手勢。

我之前也參加過拍賣會,自然知道點天燈是什麽意思。

這手勢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薛謙弈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盛廷樞竟然要點天燈!

孟明月更是惡狠狠得看了我一眼,沒有再叫價的意思。

主持人也變得興奮,好似這是他職業生涯裏遇見的第一次點天燈。

最終,隨著倒數結束,盛廷樞以六千萬的高價成功拍回了外婆的遺物。

薛謙弈臉色晦澀不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無法移開。

司儀將手鐲送到盛廷樞麵前,盛廷樞卻示意要我接過。

我看著手裏的遺物,卻覺得沉甸甸的。

盛廷樞給它加的份量實在太重了!

盛廷樞達到了目的,這最後一件拍品,盡管主持人將它誇的天花亂墜,想要勾起盛廷樞的興趣。

盛廷樞都無動於衷,徑直起身拉著我離開。

而薛謙弈和孟明月更沒有什麽心思參加下麵的拍賣會。

孟明月從身後追了上來,心有不甘的叫住了盛廷樞。

“盛廷樞!”

盛廷樞腳步頓住,麵色仍舊沒有任何的變化,隻見孟明月追了上來,目光冷冽的從我身上掠了一眼。

她再次看向盛廷樞:“廷樞,你花六千萬就是為了買一個破翡翠,若是被盛奶奶知道,一定會發脾氣的。”

盛廷樞無動於衷,薄唇輕扯:“那又如何?”

孟明月臉色一白,將怒火矛頭轉移到我身上,言語銳利,“蘇清眠,你還真是不要臉,竟然攛掇著廷樞為你花六千萬!”

“你配嗎?”

我緩緩攥緊了遺物,屈辱感油然而生。

“她值得。”薛謙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孟明月身子再次晃了晃,咬著牙冷笑一聲:“我倒是不明白了,謙弈,為了一個蘇清眠和你母親作對,你到底在想什麽?她究竟有什麽好的!”

一道突然出現的刹車聲打斷了孟明月的話,四人望過去,我看見盛廷樞臉色一變,低聲讓我先行離開。

我猶豫的瞬間,就看到盛老夫人已經從車上下來。

冷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緩緩屏住呼吸。

這一遭,終究是要麵對的。

孟明月看到盛老夫人的時候,眼裏立即閃過得意的笑容,她快步走上前挽住盛老夫人的胳膊。

“盛奶奶,您來了。”

盛老夫人眼眸滋生怒意,冷喝一聲:“廷樞,謙弈,跟我回去。”

“盛奶奶,您別生氣,這一切都是蘇清眠的手段,剛剛在拍賣會的時候,她就欲擒故縱,讓廷樞和謙弈鬥起來。”

“盛奶奶,您說,廷樞和謙弈都是您的心頭肉,如今卻為了一個女人鬧成這樣,值得嗎?”

盛老夫人聞言臉上冷意更重。

“廷樞,聽不見我說的話?”

盛廷樞卻薄唇輕啟:“奶奶,您先回去。”

“混賬!為了一個女人,一次次的跟我作對是嗎!”

盛老夫人極度動怒下,倏地抄起手中的拐杖就朝著我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