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夫人目光充滿怒意,我一時愣住,站在原地沒有閃躲,有些失神的看著即將要砸到我身上的拐杖。
與此同時,我也看到了孟明月眼裏的譏笑得意。
我深呼吸穩住神,下一秒,盛廷樞和薛謙弈的身子同時出現在我身前。
但薛謙弈似乎慢了一步,那拐杖就已經重重的砸在了盛廷樞的肩膀上。
實木拐杖砸上去有多疼,光是聽到這嘭的一聲響就能猜測到。
盛廷樞的臉色瞬間變得冷白,額頭涔出細汗。
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一言不發的忍受著。
孟明月在旁更是急切道:“廷樞哥哥,你沒事吧!”
盛老夫人目光如炬,臉色愈發的黑沉,隻覺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小孫子找回來,如今二十八歲繼承盛氏,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現在卻和一個落魄的蘇家女兒糾纏不清!
連外孫都攪和在其中!
盛老夫人眼前越發的眩暈模糊,臉色變得難看,下一秒,便身子朝地上倒過去。
孟明月就站在旁邊,連忙扶住:“盛奶奶,盛奶奶!”
盛廷樞抬眸看過去,眼睛漆黑淩厲,他毫不猶豫的朝著盛老夫人走過去,將奶奶抱起準備走上車。
薛謙弈更是刻不容緩,在盛廷樞準備關上車門的時候,抬手攔住。
盛廷樞陰鷙的目光掃過來:“放開。”
“盛廷樞,現在不是對峙的時候,我是醫生,我可以先給外婆急救,再去醫院!”
盛廷樞臉色難看,沉眸思索了一瞬。
我同樣走上前,清澈的瞳孔看向盛廷樞,勸解道:“盛廷樞,薛謙弈是醫生,應該相信他。”
盛廷樞的眉目變得更加冷冽,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猝不及防的落在我身上。
我身子一緊,但眼下不能拿盛老夫人的身體開玩笑。
我頂著壓力開口:“薛謙弈,開始吧,我幫你。”
畢竟母親很多次心梗住院,我也因此學了急救知識,如今薛謙弈一個人不方便,我跟著他一同走上了車。
上車時,我能感覺到盛廷樞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卻抬手掙開,“盛廷樞,現在不是能開玩笑的時候。”
下一秒,盛廷樞鬆開了我的手。
薛謙弈將盛老夫人放平後,便開始與我打著配合,開始給盛老夫人做著急救處理。
時間一點點過去,氣氛仍舊緊繃僵硬的厲害。
直到聽到盛老夫人一聲咳嗽,她才幽幽轉醒。
盛老夫人睜開眼睛,眼前似是還有些混沌,意識沒有完全清醒。
我轉身下了車,避免老夫人因看見我再次情緒激動。
薛謙弈見狀,也隨之下車,站在我身旁。
我看見盛廷樞上了車,確認老夫人情況之後,將孟明月喊上車,命令程特助開車去醫院。
我感受到孟明月的得意,因為她經過我身邊時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站在原地,許是握得太緊,放鐲子盒子在手心留下很深的印記,我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看著車子漸行漸遠。
薛謙弈拍了拍我,眼中滿是心疼:“清眠,為了盛廷樞,真的值得嗎。”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隻見薛謙弈的臉色凝重,剛剛這幾個字咬的都很重。
我呼吸一滯,盡管心中早已失了幾分分寸,麵色卻還是努力保持平靜。
“我沒有。”
“清眠,我能看的出來,你其實很在意他。”
說這句話的時候,薛謙弈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痛。
親口承認自己喜歡的女人卻喜歡著別人,五髒六腑都滲透著冷意。
我低著頭沒有回話,心裏卻一瞬被委屈填滿。
喜歡又怎麽樣,在意又怎麽樣?
我們注定回不去以前了。
“盛家現在的情況,外婆恐怕不會接受他和你重蹈覆轍,清眠,既然走不到一起,不如趁早結束,這樣對你也好。”
薛謙弈也不想看到我一次次被他們羞辱。
心髒攪的一團亂,但總覺得,我和盛廷樞結束的事情,應該是我們兩個來解決。
而不是任由外人幾句話,就隨便能結束的。
“我知道你關心我,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
話落,我便走向路邊,抬手攔著出租車,坐上車後,薛謙弈難得沒有追上來,我降下車窗與他告別,便直接回了醫院。
重新走進病房時,母親的心情已經好了許多。
看到我走進來時,母親的眼裏便升起了一抹希望。
“清眠……”
“媽,你怎麽樣了?”
我走到病床前,坐在椅子上,看著母親的臉色氣血恢複了不少。
而為了不讓母親那麽擔心,我將外婆的遺物拿了出來,遞過去時,母親眸光閃爍,咬著唇壓抑著心中的激動。
可看著我,母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又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清眠,媽媽是不是一直在拖累你。”
聽到這話,我立即開口安撫著:“媽,你別多想,這是外婆的遺物,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找回來的。”
我和母親簡單聊了一會兒,最後母親是抱著外婆的遺物睡過去的。
我一直陪護在身旁,直到了晚上的時候,才收到了盛廷樞的消息。
【偷鐲子的人查到了,名叫薛斌。】
薛斌?
我臉色微變,眉頭緩緩緊皺起來。
大舅的兒子,薛斌!
薛斌這個人,被大舅寵的無法無天,上梁不正下梁歪。
打架,當混混頭,三天兩頭都會被人家報警送去警局裏。
如今竟然闖進家裏,不顧母親的身體,將外婆的鐲子搶走?
我看著手機,愈發攥緊雙手,眼底毫不掩飾著厭惡的情緒。
對於薛斌這個人,我沒有半點同情。
悄悄走出病房門後,便報了警。
盛廷樞從遠處走過來,遠遠的看見我站在病房門口,神色凝重的打著電話。
他不動聲色的靠近。
而我此刻對於盛廷樞的到來毫無所覺,在聽到警察讓我去警局做個筆錄時,我卻根本沒有見薛斌那個渣宰的想法。
隻扯了扯唇,聲音冰冷,所有的耐心被耗的一幹二淨。
“不用了,按照法律,該怎麽判怎麽判,我不會出席。”
盛廷樞站在遠處,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即眸色變得幽深。
他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我這麽厭惡一個人。
但絕對不會相信我是因為一個鐲子而如此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