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走了。

她帶著對我“宏偉藍圖”的無限憧憬，和追加五百億投資的豪情壯誌，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一個人癱在老板椅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我原本以為，鳳凰山項目，是我對抗全世界的最後一戰。

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

我真正的敵人，從來就不是什麽龍王蕭凡，也不是什麽資本巨鱷魏承業。

我真正的敵人，是蘇清瑤。

是她那該死的，無敵的，能把屎都解讀成黃金的，迪化能力。

有她在，我感覺我這輩子，都別想破產了。

我甚至有一種預感，鳳凰山那個項目，最後，肯定又會以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大獲成功。

說不定，我一鋤頭下去，挖出來的不是什麽漢代諸侯王，而是外星人基地。

然後，我靠著外星科技，帶領全人類，走向星辰大海。

想到這裏，我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

不行，我不能就這麽認輸！

蘇清瑤想投錢？行，我讓你投！

五百億是吧？全都給我打到賬上！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錢多，還是我虧錢的速度快！

我拿起座機，撥通了錢胖子的電話。

“喂，錢胖子，地拿下了沒有？”

“回……回稟顧總，拿下了！”電話那頭，傳來錢胖子激動得發抖的聲音，“對方一聽我們願意出一百個億，當場就簽了合同！生怕我們反悔似的！說從來沒見過我們這麽有魄力的開發商！”

“一百個億？”我心裏一喜。

好！花得好！

鳳凰山那塊破地，市場價頂多也就十個億。我直接溢價十倍拿下，這敗家敗得，多有水平！

“幹得不錯，錢胖子。”我滿意地說，“這筆錢，今天之內，必須給我付出去！一天都不能拖！”

“是！顧總！我馬上去辦！”錢胖子領命。

“等等。”我又叫住了他，“還有個事。”

“您吩咐！”

“天啟集團的蘇總，決定給我們這個項目，注資五百個億。”

“什……什麽？五……五百億？”錢胖子在電話那頭，直接破了音。

“對，五百億。”我淡淡地說，“這筆錢，加上我們公司賬上的，湊個一千億。成立一個‘鳳凰山項目專項資金’。”

“然後，你給我去聯係，全世界，最頂級的，考古隊，地質勘探隊，還有……風水大師！”

“記住，要最貴的！不管他們開多少價，都給我請來！”

“我不管他們用什麽方法，挖地道也好，用炸藥也好，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那個所謂的‘漢墓’，被挖出來！”

“錢，給我往死裏花！不要怕花錯，就怕花得不夠快！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錢胖子在那頭，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大概是被我這一連串的瘋狂指令，給徹底幹懵了。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很好，計劃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一百億買地，再花幾百億請團隊，我就不信，這錢，還虧不出去！

做完這一切，我才有心情，去看看今天股市的反應。

我打開股票軟件，遠航集團的K線圖，赫然出現在眼前。

一片……綠油油的，觸目驚心的，綠。

而且，是死死地封在跌停板上的，綠。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著那根綠色的柱子，放聲大笑。

跌了！終於跌了！

而且是跌停！

我穿越過來這麽久，又是裁員，又是作死，又是跟龍王硬剛。

公司股價，就跟吃了一樣，一路飆漲。

今天，它終於，終於被我給幹趴下了！

這種感覺，太爽了！

比賺了一千個億，還爽！

【叮！檢測到宿主公司股價暴跌，市場信心崩潰……正在進行結算……】

腦海裏，那冰冷的電子音，此刻聽起來，是那麽的悅耳，那麽的動聽。

來吧！獎勵我吧！

讓我看看，我這次，能漲多少進度！

【事件：宿主宣布放棄‘通天塔’項目，轉而開發‘鳳凰山凶地’，市場解讀為重大利空，投資者恐慌性拋售，導致公司股價跌停，市值一日蒸發近百億。】

【係統判定：一次非常成功的，教科書級別的破產行為！】

【恭喜宿主，返鄉進度+10%！當前總進度：-13063.2%！】

“nice！”

我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在辦公室裏轉了個圈。

雖然，-13063.2%，這個數字，依舊是那麽的絕望。

但是，它漲了！

它終於，不再是往下掉了！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是一個偉大的轉折點！

這意味著，我的“玄學破產大法”，是有效的！

是能對抗係統的！

我看到了曙光！我看到了回家的希望！

“小林！”我衝著門口大喊。

林謙推門進來，臉上寫滿了憂慮和恐慌。

“顧總，不好了！公司股價跌停了！外麵都傳瘋了，說我們公司要完蛋了！股民們都在罵您，說您是敗家子！”

“罵得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笑容，“讓他們罵！罵得越凶越好！”

林謙：“啊？”

“啊什麽啊！”我心情大好，“去，把公司裏最好的那瓶八二年的康帝給我開了！再叫上趙副總他們，來我辦公室，我們開個香檳，慶祝一下！”

“慶……慶祝？”林謙徹底傻了。

公司都跌停了，市值蒸發了百億，您要開香檳慶祝？

老板，您是不是……受刺激，瘋了？

“對，慶祝！”我意氣風發地一揮手，“慶祝我們公司，離‘新生’，又近了一步！”

我說的新生，是破產清算，靈魂新生。

但林-謙聽完，卻渾身一震。

他看著我，眼神裏，那熟悉的，該死的光，又亮了起來。

“新……新生？”他喃喃自語。

“我明白了！顧總！我明白了！”他猛地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股價跌停，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您這是在‘置之死地而後生’！”

“您故意用這個利空消息，把那些不堅定的投機者，全都洗出去！為我們接下來的驚天大反轉，掃清障礙！”

“您要的，不是股價的虛高，而是一個健康的，有活力的，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市場！”

“顧總，您這一手‘破而後立’，玩得太高了！請受我一拜！”

他說著，又要對我鞠躬。

我趕緊一腳把他踹開。

“滾滾滾！少在這兒給我腦補！趕緊去拿酒！今天，不醉不歸！”

我把他推出了辦公室，然後舒服地躺在沙發上，哼著小曲。

管他怎麽腦補呢。

反正，股價跌了，是事實。

返鄉進度漲了，也是事實。

我的破產大計，終於，走上了正軌！

鳳凰山，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