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的泡沫在水晶杯裏歡快地跳躍，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趙德發和一眾高管，被林謙半拉半拽地請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們一個個愁眉苦臉，如喪考妣，跟辦公室裏喜慶的氛圍格格不入。
“顧總，這……這是幹什麽？”趙德發看著我手裏的香檳，嘴唇都在哆嗦，“公司都……都跌停了，您還有心情喝酒？”
“趙副總，此言差矣。”我搖了搖手指，笑眯眯地說道，“股價跌停，不正說明，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嗎？”
“計劃？”高管們麵麵相覷。
“對，計劃。”我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香檳，“我早就說過了，我的道，是‘向死而生，破而後立’。不經曆一番刮骨療毒，我們遠航集團，如何能涅槃重生？”
“今天這個跌停，就是我們‘新生’的開始！是天大的好事！難道，不值得慶祝嗎？”
我這番話，當然是胡扯。
但配合著林謙之前的“解讀”，聽在趙德發他們耳朵裏，卻變成了另一番味道。
他們看著我，眼神從一開始的悲痛，慢慢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恍然，最後，又化為了那種我最熟悉的，狂熱的崇拜。
“原來……原來如此！”趙德發端起酒杯，手都在抖，“原來，連股價跌停，都在您的計算之中！”
“我們……我們還在為這點小小的挫折而唉聲歎氣，您卻已經看到了萬裏之外的勝利！”
“顧總，您的境界，我趙德發，這輩子是拍馬也趕不上了！”
“是我們格局小了！是我們鼠目寸光！”
“顧總，我敬您一杯！為我們即將到來的‘新生’！”
“對！敬顧總！”
高管們紛紛舉杯，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打了雞血般的亢奮。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在顧總的帶領下，公司股價觸底反彈，一飛衝天，創造商業奇跡的輝煌未來。
我看著他們，心裏樂開了花。
對，就是這樣。
你們就盡情地腦補吧。
你們越是覺得我要成功，我虧起錢來，才越沒有心理負擔。
“來，幹杯！”
我高高舉起酒杯。
為了我們共同的“理想”，幹杯！
……
而此時，在江城的另一邊。
蕭凡的別墅裏，氣氛卻與我這裏，截然相反。
“你說什麽？跌停了？”
蕭凡看著手下遞過來的財經報告，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他想不通。
前幾天，顧言那個家夥，又是拿下核聚變項目，又是獲贈百億地王，還跟蘇清瑤搞起了“商業聯姻”。
遠航集團的股價，明明已經漲到了天上。
怎麽會突然之間，就毫無征兆地，跌停了？
“查清楚是什麽原因了嗎？”他冷聲問。
“查……查清楚了。”手下戰戰兢兢地回答，“是因為……因為顧言突然宣布，放棄了市中心那個地王項目，轉而去開發西郊的鳳凰山。”
“鳳凰山？”蕭凡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有點耳熟。
“對，就是江城傳說中的那塊‘凶地’。”手下趕緊解釋，“據說，顧言要在那裏，建一個……帝王陵墓主題公園。”
“噗——”
蕭凡剛喝到嘴裏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帝王陵墓……主題公園？”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顧言那個家夥，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放著市中心能賺幾百億的地王不要，跑去一個鳥不拉屎的凶地，建一個莫名其妙的陵墓公園？
這是何等愚蠢，何等荒謬的商業決策？
他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這個顧言，果然是個草包，之前的成功，全都是運氣。現在，他的好運，終於到頭了。
但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不到三秒鍾。
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對。
絕對不對。
他一次次地在顧言身上吃癟，一次次地被對方用匪夷所思的方式反殺。
他要是還覺得對方是個草包，那他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這個計劃，看似荒誕，但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麽他沒有看穿的，驚天陰謀！
蕭凡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開始瘋狂地分析。
放棄地王，開發凶地……
陵墓……向死而生……
等等！
蕭凡的眼睛，猛地睜開。
他想起了，那個失敗的殺手，“黑寡婦”，回來後的匯報。
她說，顧言，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能未卜先知，能躲避子彈，甚至能用言語，就擊潰一個頂級殺手的意誌。
她懷疑，顧言，是一個……武道宗師，甚至是……傳說中的修仙者！
這個猜測，當時蕭凡隻當是她任務失敗的借口。
但現在，結合顧言這一係列反常的舉動……
一個可怕的，讓他遍體生寒的念頭，在他心中形成。
顧言，他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修煉！
他之前所有的商業行為，都是在為他的修煉，積累“資糧”！
而現在，他放棄了世俗的財富（CBD地王），轉而去追求那塊充滿了“陰煞之氣”的凶地。
這說明，他的修煉，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需要借助“天地之力”的階段！
那個所謂的“帝王陵墓”，根本就不是什麽主題公園！
那他媽的，是他的……道場！甚至是他的……洞府！
他要在那裏，突破境界！
“怪物……他就是個怪物！”
蕭凡渾身發冷，他感覺自己，窺探到了一個足以顛覆他三觀的，恐怖真相。
他以為自己是龍王，是天命之子。
沒想到，在這個真正的“修仙者”麵前，他連個練氣期的小嘍囉都算不上！
不行，必須阻止他！
絕對不能讓他成功突破！
一旦讓他建成那個“洞府”，吸取了那塊凶地的“龍脈之氣”。
到時候，別說殺他了，整個江城，甚至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他的腳下！
蕭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常規的暗殺，已經沒用了。
必須用更強的力量！用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拿起那個加密的衛星電話，再次撥通了“蠍子”的號碼。
“蠍子！”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
“我要你在一個月之內，把江城的鳳凰山，給我……夷為平地！”
“對！用炸藥！用導彈！用你能動用的一切力量！”
“錢，不是問題！”
“我要讓那座山，連同那個叫顧言的男人，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掛了電話，蕭凡喘著粗氣，眼神裏，充滿了瘋狂的殺意。
他不知道，他這個自以為是的“雷霆一擊”，正中我的下懷。
我正愁怎麽把項目搞黃，怎麽把錢虧光。
你就給我送來了“拆遷大隊”。
蕭凡啊蕭凡，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