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找個地方,靜下心來研究一下。”

他沒有直接說閉關修煉,換了個相對溫和的說法。

“什麽東西?”

林雪追問。

“暫時還不能說。”

謝木川看著她的眼睛。

“但它或許能讓我們在接下來的局麵中,多一些勝算。”

林雪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消化他的話。

她的目光閃爍,裏麵的不滿漸漸被擔憂取代。

“很危險嗎?”

“任何能提升實力的事情,都伴隨著風險。”

謝木川沒有隱瞞。

“但我有把握。”

他補充了一句。

林雪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那你小心一點。”

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木川心中微動。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樣揉揉她的頭發,卻在中途停住。

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

他轉身,不再多言,與瘟神的灰霧一同離開了據點。

林雪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許久沒有動彈。

夜色如墨,將山林籠罩。

謝木川與瘟神在一片崎嶇的山脈間穿行。

他們需要一個足夠隱蔽,靈氣相對充裕,且不易被察覺的地方。

嗡。

瘟神的灰霧偶爾會發出輕微的震動,似乎在感應著周圍的環境。

謝木川則憑借著敏銳的感知,掃視著每一處可能藏身的角落。

他體內的靈力因為之前的恢複,此刻正處於一種飽滿的狀態,精神力也格外活躍。

那枚菱形晶體被他貼身收好,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種溫潤的觸感,以及力量回饋時的奇妙悸動。

想到即將開始的閉關,他的心緒有些複雜。

既有對實力提升的期待,也有一絲對未知的警惕。

這晶體太過神異,連瘟神都說絕非凡物。

使用它,真的沒有任何代價嗎?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實力,才是眼下最迫切的需求。

不知穿行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道狹窄的裂穀。

穀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仔細探查,極易錯過。

瘟神的灰霧在穀口微微停頓。

“這裏似乎不錯。”

祂的意念傳遞過來。

謝木川凝神感應。

裂穀內部氣息幽深,有淡淡的靈氣波動,更重要的是,這裏地勢隱蔽,人跡罕至。

他撥開藤蔓,走了進去。

山穀並不大,底部相對平坦,兩側是陡峭的石壁。

月光透過狹窄的穀口,灑下清冷的光輝。

穀內生長著一些耐陰的植物,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與草木混合的氣息。

確實是個適合藏身修煉的地方。

謝木川選了一處靠著石壁的平地,盤膝坐下。

瘟神的灰霧在他周圍緩緩彌漫開來,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謝木川深吸一口氣,將那枚菱形晶體取了出來。

夜色在裂穀中沉澱,比穀外更加濃鬱。

月光艱難地擠過狹窄的縫隙,投下斑駁的光影,勉強勾勒出穀底的輪廓。

菱形晶體靜靜躺在謝木川的掌心,觸感溫潤,內部仿佛有流光在緩緩轉動。

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大力量,純粹,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意味。

周圍的灰霧安靜地湧動著,瘟神的氣息隔絕了內外,創造出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

謝木川調整呼吸,嚐試將一縷靈力探入晶體。

指尖剛剛觸碰到晶體表麵光滑的棱角,一股吸力便猛然傳來。

並非掠奪式的強取,更像是一種溫和的引導,邀請他的力量進入其中。

靈力順著這股引導,小心翼翼地流入晶體內部。

嗡。

一聲輕微的震鳴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

無數光點在黑暗中閃爍,構成繁複玄奧的圖案,每一道光線都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則的碎片。

他的靈力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瞬間被這片星空所同化、稀釋。

緊接著,一股遠比他注入的靈力更加精純、更加磅礴的力量,順著原路倒灌回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帶著一種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意誌,衝刷著他的經脈。

起初是舒適的暖流,迅速修複著他身體裏因戰鬥留下的暗傷,填補著靈力的空缺。

但很快,暖流變成了奔騰的江河。

經脈傳來隱隱的脹痛感,仿佛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撐裂。

謝木川的眉頭蹙起,運轉功法,全力引導這股力量在體內循環,試圖將其納入掌控。

汗水從額角滲出,沿著臉頰滑落,滴在粗糙的地麵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印記。

他緊守心神,不敢有絲毫分神。

這晶體的力量太過霸道,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也被動地卷入其中,隨著那股力量的循環而不斷被錘煉、壓縮。

那種感覺,像是將一塊生鐵置於烈火之中,反複鍛打。

痛苦難以避免,但每一次鍛打之後,都能感受到一絲精煉後的堅韌。

時間在專注的修煉中失去了意義。

月亮悄然滑過天空,星辰變換了位置。

穀內的光線也隨之發生著細微的變化,從清冷變得幽暗,再從幽暗中透出一絲黎明前的微光。

瘟神的灰霧始終保持著穩定的頻率波動,像一個忠實的守護者,又像一個冷漠的觀察者。

祂的意念偶爾會掃過謝木川,帶著一種古老而淡漠的審視。

“這東西的力量,很純粹。”

“但來源有些古怪。”

瘟神的聲音斷斷續續在謝木川腦海響起,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陳述著祂的感知。

謝木川無法分心回應。

他正處於一個關鍵的節點。

體內的靈力已經達到了某種飽和狀態,晶體反饋的力量卻依舊源源不斷。

經脈的脹痛感越來越強烈,骨骼都在微微作響。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隨時可能承受不住而爆開。

必須突破。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出現在腦海。

他調動全部心神,引導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匯聚成一股洪流,朝著某個無形的壁壘發起了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