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木川言簡意賅地將目前的處境以及牆壁上的圖形,通過精神聯係傳遞過去。
短暫的沉默後,鹿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興趣。
“咦?星軌推演?有點意思,讓本姑娘瞧瞧。”
下一刻,謝木川感覺一股清涼的意念流入自己的感知。
他再次睜開眼,看向牆壁上的圖形時,原本混亂複雜的線條在他眼中似乎變得清晰有序起來。
鹿靈的指引如同庖丁解牛,直指核心。
“左移三寸,引動樞紐。”
“不對不對,那裏應該逆轉節點。”
“笨死了,看能量流向啊!”
在鹿靈清脆的吐槽聲中,謝木川依照指引,以精神力模擬操控圖形的節點。
原本令人絕望的複雜圖形,在他的操作下,開始以一種玄妙的方式運轉,層層解構。
旁邊的瘟神看著謝木川時而皺眉,時而舒展,手指還在空中比劃,有些不明所以。
終於,隨著最後一個節點被引動到位,整個星軌之陣猛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嗡!”
光芒散去,圖形消失,牆壁恢複光滑。
“第一題,通過。”
冰冷的聲音宣布。
緊接著,第二麵牆壁亮起,浮現出無數扭曲的符文,排列組合,變幻莫測。
“第二題,辨識上古禁文。”
謝木川再次將難題共享給鹿靈。
“哇,這些老古董文字,有點費眼神,讓我想想。”
鹿靈的聲音帶著思索。
時間流逝。
密室中隻剩下謝木川偶爾低聲重複鹿靈的提示,以及瘟神略顯不耐的踱步聲。
一個又一個謎題被拋出。
邏輯推演,元素辨析,陣法拆解。
每一個都刁鑽無比,涉及的知識領域浩如煙海。
若非鹿靈這個超級外援,僅憑謝木川與瘟神,恐怕會被永遠困死在這裏。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麵牆壁上的幻象謎題被解開時,整個密室猛地一震。
“考驗通過,準允取寶。”
冰冷的聲音落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
“轟隆隆。”
四麵落下的金屬閘門緩緩升起,露出了外麵通道的黑暗。
封鎖解除了。
謝木川長長舒了一口氣,額角的冷汗沿著臉頰滑落,精神的極度集中讓他感到一陣疲憊,但眼中的光芒卻無比熾熱。
瘟神也是精神一振,黑霧都活躍了幾分。
兩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密室中央,那懸浮的光球之上。
這一次,再無阻礙。
謝木川一步步走向石台,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他伸出手,指尖終於觸碰到了那團柔和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白光。
沒有想象中的灼熱或者冰冷,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感,仿佛觸摸到了最本源的生命力量。
光球順從地落入他的掌心,微微震顫,散發出更加明亮的光輝。
磅礴而純粹的能量瞬間湧入謝木川的體內,衝刷著他的經脈,滋養著他受損的內腑。
那跗骨之蛆般的鈍痛,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竟快速消退。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停滯許久的修為瓶頸,似乎也出現了一絲鬆動。
瘟神看著謝木川手中的光球,黑霧中也透出渴望,但並未上前爭搶。
“好東西。”
他低沉地評價了一句,算是認可了這次冒險的價值。
謝木川緊緊握住光球,感受著體內力量的緩慢恢複與增長,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趟,值了。謝木川掌心的光球溫潤依舊,磅礴的生命能量持續不斷地湧入,修複著他體內的暗傷。
先前的劇痛正在緩慢褪去,一種久違的舒暢感剛剛升起。
毫無征兆的轟隆隆。
腳下的地麵猛烈震顫起來,如同巨獸在地底翻身。
密室頂部落下簌簌的塵土,金屬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謝木川臉色一變,剛剛放鬆的心弦瞬間繃緊。
瘟神周身的黑霧也劇烈波動,顯然也被這突變驚動。
"外麵出事了?"
瘟神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謝木川不及多想,緊握光球,轉身就向著剛剛升起的閘門通道衝去。
瘟神化作一道黑影,緊隨其後,動作間透出警惕。
通道內同樣震感強烈,碎石不斷從上方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兩人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衝出了這座深埋地底的建築,重回地麵。
熟悉的森林氣息撲麵而來,取代了金屬的冰冷,但大地的震動並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參天古木劇烈搖晃,枝葉狂舞,林間一片混亂景象。
淒厲的動物哀鳴聲此起彼伏,劃破了轟鳴的背景音,顯得格外刺耳。
謝木川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的林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受傷的動物。
有皮毛被落石砸得血肉模糊的麋鹿,痛苦地蜷縮著。
有翅膀折斷哀鳴的飛鳥,在地上無助撲騰。
還有一窩被驚嚇得瑟瑟發抖的幼兔,擠在一起,眼中滿是恐懼。
它們眼中滿是驚恐與痛苦,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地動山搖所傷,脆弱不堪。
瘟神瞥了一眼,黑霧中看不出情緒波動,似乎對這些弱小生靈的死活毫不在意。
謝木川的心卻微微一動,某種柔軟的情緒觸動了他。
他看著掌心那團散發著柔和生命光輝的寶物,又看了看那些在痛苦中掙紮的生命,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過去。
他嚐試著引導光球的力量,將一縷柔和的白光小心翼翼地引向那隻受傷最重的麋鹿。
白光觸碰到麋鹿血肉模糊的傷口,奇異的一幕隨即發生了。
傷口處的血汙快速消融,破損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嫩紅的新肉迅速生長出來。
麋鹿痛苦的哀鳴漸漸平息,它有些茫然地晃了晃腦袋,試探著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還有點顫抖。
瘟神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黑霧翻湧了一下,低沉地開口。
"這東西,還有這般用處?"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新奇,而非憐憫。
謝木川沒有回答,繼續引導著光球的能量,溫和的白光如同擁有意識,一一拂過那些受傷的動物。
折斷的鳥翼在光芒中重新接續,羽毛恢複光澤。
幼兔的驚懼也在溫暖的能量包裹下,漸漸平複下來,不再抖得那麽厲害。
溫和的白光在這片混亂震動的林間,帶來了一小片奇異的安寧與生機。
然而,大地的震顫並未因此減弱分毫,腳下的土地反而傳來更加猛烈的晃動感,預示著更大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