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木川說著,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劍。

“不行,太危險了!”

林雪立刻反對,“這法陣的力量太強,你一個人根本承受不住。”

“這是唯一的辦法。”

謝木川語氣堅定,“相信我,我自有分寸。”

他轉頭看向瘟神:“前輩,請您在一旁掠陣,以防萬一。”

瘟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謝木川的身後。

“木川。”

林雪還想說什麽,卻被謝木川抬手製止了。

“相信我。”

他輕聲說道,眼中充滿了自信。

下一刻,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強大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而出,注入手中的劍。

劍身瞬間亮起耀眼的光芒,發出嗡嗡的鳴叫,仿佛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來吧!”

謝木川大喝一聲,縱身躍起,朝著法陣衝去。

他手中的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斬向那層淡金色的光幕。

轟!

劍光與光幕碰撞,爆發出驚天巨響,整個大廳都為之震動。

法陣似乎受到了挑釁,暗紅色的光絲瞬間暴動起來,如同無數條毒蛇般,朝著謝木川湧去。

謝木川早有準備,身形如電,在光絲的縫隙中穿梭,躲避著它們的攻擊。

他手中的劍不停揮舞,一道道淩厲的劍氣斬出,試圖削弱光幕的力量。

然而,這光幕實在太過堅韌,無論他如何攻擊,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就是現在!”

謝木川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林雪和小七不敢怠慢,立刻凝聚全身的靈力,朝著那顆暗紫色的寶石發起了攻擊。

林雪的手中凝聚出一道冰藍色的箭矢,帶著刺骨的寒意,破空而去。

小七則揮舞著拳頭,拳頭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土黃色光芒,狠狠地砸向那顆寶石。

兩道攻擊幾乎同時擊中目標。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顆暗紫色的寶石,終於不堪重負,表麵浮現出無數裂紋。

嗡——

整個法陣劇烈震動起來,暗紅色的光絲變得紊亂不堪,淡金色的光幕也開始搖搖欲墜。

謝木川抓住機會,再次揮出一劍,狠狠地劈在光幕上。

這一次,光幕再也無法承受,如同玻璃般破碎開來。

法陣,破了。

法陣破碎的餘波在大廳內緩緩平息,彌漫的煙塵帶著一股焦灼的氣息,嗆得人鼻腔發酸。

謝木川拄著劍,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順著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

他穩住身形,目光投向法陣中央,那裏原本鑲嵌著暗紫色寶石的地方,此刻隻留下一個空洞的凹槽,周圍散落著寶石的碎片,閃爍著微弱的殘光。

那裏一定還有什麽。

他提起一口氣,壓下體內的翻湧,邁步朝著那凹槽走去。

必須確認一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凹槽邊緣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斥力猛然爆發。

砰!

謝木川猝不及防,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胸口,悶哼一聲,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幾米之外。

“木川!”

林雪驚呼一聲,心頭猛地揪緊,立刻飛身過去,將他攙扶起來。

“你怎麽樣?”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擔憂,指尖觸碰到他手臂時,能感到他肌肉的僵硬。

“沒事。”

謝木川咳了兩聲,甩了甩有些發懵的腦袋,胸口依舊氣血翻騰。

那殘留的力量竟也如此霸道。

林雪扶著他站穩,目光卻不經意間瞥向了那凹槽旁邊。

就在剛才謝木川被震飛的位置附近,一塊石板的縫隙裏,似乎卡著什麽東西。

那是一角微黃的邊緣,質地看起來像是某種皮質。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蹲下身,拂開碎石與塵土。

一卷古樸的卷軸顯露出來,表麵蒙著厚厚的灰塵,卻難掩其特殊的材質。

林雪伸手,將卷軸輕輕拿起,觸手微涼,帶著一種奇異的韌性。

她轉身,將卷軸遞到謝木川麵前。

“你看這個。”

謝木川接過卷軸,入手沉甸甸的。

他撣去表麵的灰塵,緩緩將其展開。

卷軸內部,繪製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與線條,勾勒出的赫然是他們剛剛拚死破開的那個法陣。

旁邊還有一行行細密的小字,似乎在注解著什麽。

這卷軸,記載著關於這個吞噬生靈法陣的一切。謝木川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古樸卷軸之上,指尖劃過那些繁複的符文與線條,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晦澀力量。

大廳內彌漫的焦糊味尚未散盡,混雜著塵土的氣息,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滯澀感,開始集中精神,試圖理解卷軸上注解的奧秘。

卷軸上的文字極為古老,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低聲的呢喃,引導著靈力的流轉。

謝木川嚐試著調動體內的靈力,按照卷軸所示,改變其運行的軌跡與頻率。

一絲微弱的銀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轉,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帶著一種探索的意味。

林雪和小七緊張地注視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生怕打擾到他。

瘟神依舊站在不遠處,眼神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沉穩的氣場。

“找到了。”

謝木川低語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投向那個空洞的凹槽,那裏殘留的排斥力依舊隱隱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他不再猶豫,邁步上前,穩穩地站在凹槽之前。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觸碰,而是伸出手指,將調整好的靈力緩緩注入凹槽周圍的石板縫隙之中。

銀色的靈力如同溫順的水流,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去,與殘留的陣法能量發生著微妙的共鳴。

一陣輕微的震顫從凹槽深處傳來,不再是之前那種狂暴的排斥,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

凹槽底部的石板似乎變得透明起來,下方顯露出一片柔和的白光。

光芒越來越盛,逐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光芒散去。

一個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靜靜地躺在那裏,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仿佛陷入了無盡的噩夢。

她的氣息極為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聖潔與純淨。

“聖女!”

林雪和小七同時低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