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此生難忘的聖誕晚會
晚上6點3連宿舍內
聖誕晚會正式開始,全連的人把舞台圍了起來,有些人坐在椅子上有些人則爬到了上鋪。最前麵空著幾把椅子,這是留給來看節目的軍官留著的。
“表演都快開始了怎麽沒看見連長?”夏莉問在她左邊的埃裏希。
“連長去拿包裹去了,馬上回來,他回來之後立刻開始。”
“我猜是他老爸給他送好吃的了,比如瑞士巧克力什麽的。”坐在夏莉後麵的卡爾說。
“你除了吃就不能想點別的嗎?”夏莉對這個吃貨有些無語。
“不過在預測吃這一方麵卡爾一向很準。”埃裏希後排的霍斯特說。
“夏莉,你唱的《茉莉花》會是今晚的第一首歌曲,約亨,你唱的《莉莉瑪蓮》會被安排在節目中間,伊琳娜,你唱的《喀秋莎》將作為壓軸節目最後表演。”埃裏希安排道。
“好的,”坐在夏莉右側的約亨點點頭,對自己右手邊伊琳娜說,“伊琳娜,你的歌曲將作為壓軸節目最後一個登場,恭喜你了。”
“保證完成任務。”伊琳娜突然蹦出一句蘇聯的口號。
“不必這麽認真,放輕鬆點,開心才是最重要的。”約亨發現伊琳娜坐姿標準雙拳緊握眼睛目視前方知道她心裏緊張想讓她放鬆點。
“沒事,這我是第一次登台,心裏有些激動。”
“這也算是你的一種新的體驗,要學會去慢慢適應它。”
“好的,我會的。”伊琳娜轉過頭看著約亨。
“同誌們我回來了!”約亨他們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發現頭戴大簷帽身穿黑色皮大衣的小裏賓特洛甫牽著狗出現在門口,他的右腋腋下還夾著一個粉紅色的鐵盒子。
“呼,屋裏真暖和。”把鐵盒子放在**後小裏賓特洛甫脫衣摘帽,“老爺子對我真關心,特意用外交包裹給我送來一大盒瑞士巧克力,好久沒吃巧克力了。”
“夏莉,我說的沒錯吧,不要懷疑我對食物的直覺。”卡爾一臉驕傲。
“服了,不愧是專業吃貨,”夏莉拱手抱拳道。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今天大家都來嚐嚐這瑞士巧克力。”小裏賓特洛甫說著打開鐵盒子抓起一把黑色巧克力朝眾人撒去。
“哦!”大家立刻起身張開雙手去抓巧克力,沒搶到的則叫連長再扔一次。
“好了,不給了,剩下的我還要自己吃呢。”看到盒子裏還剩下一半巧克力後小裏賓特洛甫擺擺手不給了。
“嘿嘿,我搶到一個。”卡爾攤開手露出一個巧克力球。
“我也是。”約亨右手捏著另一塊巧克力球。
“好東西當然要分享。”卡爾說著把巧克力掰開給了霍斯特一半後將另一半放進嘴裏,“Danke.”接過巧克力後霍斯特也吃了。
“嗯,草莓味的,味道香醇濃厚,舌尖全身巧克力的香味。”卡爾閉上眼睛好像在回憶餘味。
“這胖子絕對是故意的。”夏莉碎碎念。
“夏莉,你和伊琳娜一人一半吧,我就不必了。”約亨把巧克力一分為二後分給兩位少女。
“Danke,還是約亨知道心疼人。”夏莉把巧克力放在嘴裏,一臉享受的樣子,“好吃,榛子味的,我的最愛。”
伊琳娜則把巧克力送到嘴邊咬下一小塊輕輕咀嚼,“嗯,確實好吃,很甜,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味道。”就這樣伊琳娜把一口一口地巧克力吃完了。
這時小裏賓特洛甫牽著狗來到前排的空桌子前坐下,“我說都這時候了怎麽還不開始表演啊?”
“馬上就開始。”埃裏希趕忙跑到舞台上當起了主持人,“同誌們,今天是聖誕節,也是我們一年中少數可以盡情狂歡的日子,現在整個歐洲都在打仗,我們如果不抓住這個寶貴時機來放鬆一下那就太可惜了,你們說對不對?”
“對!”下麵喊聲一片,就連博多也跟著叫了起來。
“那麽閑話就不多說,下麵請欣賞一排的同誌帶給我們的《天鵝湖》,一起來看吧!”
“到我和霍斯特演奏的時間了。”卡爾說著和霍斯特站起來跑到舞台旁邊分別拿起手風琴和小提琴坐在彈藥箱上演奏起《天鵝湖》的背景音樂。
在音樂的伴奏下,一排的四位同誌從幕後走了出來,他們的形象讓眾人哈哈大笑:頭上戴著從護士那裏借來的白色頭巾上半身圍著白色圍巾下半身隻穿著白色短褲露出他們那長著汗毛的大腿。
“噗噗——”為了維護形象小裏賓特洛甫捂著嘴笑了起來,顯然他也樂壞了。
鞠躬之後四人就正式開始表演,他們踩著音樂節點整齊地踏著步子,時不時地翹起大腿“**”觀眾。
“哈哈,這幫人太逗了。”夏莉笑著說。
最後一個動作是一位較瘦的同誌被另外兩個強壯的隊友拋上半空接著第四個隊友把他接住,二人來了個麵對麵接觸。
“哈哈哈哈哈!”盡管知道二人沒親上但大家還是笑翻了。
“哈哈哈!”小裏賓特洛甫跟著大家一起放聲大笑,“這幫人太有才了。”
“感謝一排同誌的表演,”在四隻小天鵝下台後埃裏希走了上來,“下麵請欣賞二排的夏莉同誌給我們演唱來自中國的古老民歌《茉莉花》。”
啪啪啪——3連所有人一起鼓掌,夏莉站起來彎腰行禮後往舞台走去。
“加油,夏莉。”約亨對她說。
“加油。”伊琳娜輕聲道。
“放心吧,你們兩個就瞧好吧。”夏莉對二人豎起拇指後走上舞台。
走上舞台後夏莉示意卡爾和霍斯特趕緊奏樂,二人點點頭演奏起《茉莉花》的背景音樂,在音樂的伴奏下夏莉緩緩唱起: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芬芳美麗滿枝椏
又香又白人人誇
讓我來將你摘下
送給別人家
茉莉花呀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芬芳美麗滿枝椏
又香又白人人誇
讓我來將你摘下
送給別人家
茉莉花呀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一曲唱罷後大家開始拚命鼓掌,約亨站起來大聲喊道,“太棒了,夏莉,你唱的太棒了!”
“Gute!”小裏賓特洛甫也站起來鼓掌,“你唱的比我在維也納金色音樂廳聽到的還要棒!”
“嘛,我隻是正常發揮啦。”夏莉也不謙虛,行完禮後走下舞台。
接下來其他人表演完幾個節目後輪到約亨了,“讓我們歡迎約亨給我們奉上所有人都聽過的《莉莉瑪蓮》!”。埃裏希說道。
“你可要好好唱啊。”夏莉拍拍約亨的肩膀。
“我想聽你唱歌。”伊琳娜說。
“放心吧。”約亨點點頭,“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Heil!Hitler!”上台後約亨立正行禮,卡爾和霍斯特隨即演奏起《莉莉瑪蓮》的背景音樂。
在音樂的伴奏下約亨張開嘴唱了起來:
曾經在雄偉的兵營的大門旁,
我和她雙雙站在一個天窗邊.
當時我們靦腆地互相說再見,
現在卻已隻剩那個天窗依舊.
最愛的,莉莉瑪蓮,
最愛的,莉莉瑪蓮.
各處都能看見我們倆的身影,
我們倆的歌聲似乎依舊飄**.
但何時所有的人才會再看見,
我們又能相會在那個天窗邊?
最愛的,莉莉瑪蓮,
最愛的,莉莉瑪蓮!
在門外崗哨邊你吹起了口哨,
我跑到三天不見你的天窗邊.
雖然我們隻能互相揮手再見,
可我堅信和你的愛將會永遠.
隻和你,莉莉瑪蓮,
隻和你,莉莉瑪蓮.
你那熟悉而輕柔的步履聲聲,
我幾乎白天晚上都渴望聽到.
現在我卻偶然知道要上前線,
上帝才知能否再站在天窗邊.
隻和你,莉莉瑪蓮,
隻和你,莉莉瑪蓮.
無論在地球上哪個寂靜角落,
我都希望夢中擁有你愛的唇.
當霧色早已將一切淡淡籠罩,
我依舊還靜靜站立在天窗邊……
隻和你,莉莉瑪蓮,
隻和你,莉莉瑪蓮!
唱完後大家全都沉默下了,心中都在想著自己的那位“莉莉瑪蓮”。
“好!唱的太好了!”夏莉第一個站起來鼓掌,接著伊琳娜也站起來鼓掌,其他人反應過來後繼續以熱烈的鼓掌回應約亨所唱的歌。
“唱的太好了,”小裏賓特洛甫往嘴裏扔了一塊巧克力,“約亨你讓我想起了在德國等待我的莉莉瑪蓮,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她。”
“Danke.感謝大家的掌聲。”約亨鞠了一躬後走下舞台。
“哈,我絕對會是約亨的莉莉瑪蓮。”夏莉自信的說道。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成為約亨的莉莉瑪蓮,不過這也許隻是一個夢想了。”伊琳娜自言自語道。
“兩位剛才在說什麽?”回到座位後約亨問道。
“沒什麽啦,你聽錯了。”夏莉掩飾過去。
“一件幻想中的事”伊琳娜說。
“一件事如果你不親自嚐試怎麽能知道它是不是幻想。”約亨說。
“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伊琳娜突然有了幹勁。
接下來晚會繼續進行,各種文藝節目和歌曲輪番上演,伊琳娜也在不再拘束,雙眼一直看著舞台。
嘎吱——就在晚會進入尾聲時宿舍門開了,聽到有人進來,大家轉過頭一看發現竟是穿著原野灰大衣團長溫舍和營長於爾根森。
“聖誕快樂,這裏搞的挺熱鬧的嘛。”“同誌們,聖誕快樂。”二人向3連全體人員送上聖誕祝福。順帶一提,於爾根森手上拿著一瓶波爾多葡萄酒。
“聖誕快樂!”眾人大喊道。
“歡迎歡迎,”小裏賓特洛甫站起來迎上去,“大晚上怪冷的你們倆出來各個宿舍轉。”
“沒什麽,作為團長與全團士兵共度聖誕是應該的,挨點凍不算什麽。”溫舍脫下大衣後笑了笑。
“我還特意拿了一瓶葡萄酒準備在今天晚上咱們三個好好喝一杯。”於爾根森脫下大衣後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太好了,就著巧克力喝葡萄酒絕對好玩,趕緊坐下吧。”說著三人坐在椅子上,小裏賓特洛甫拿過三個水杯,於爾根森拔掉軟木塞開始倒酒。
此刻時間已經到了8點,馬上就要進行最後一個節目了,埃裏希上台作了最後一次報幕,“下麵有請來自烏克蘭的夏莉同誌上台為我們演唱俄國的情歌《喀秋莎》!
“《喀秋莎》,咳咳咳!”就在埃裏希報幕時小裏賓特洛甫正好往嘴裏扔了一塊巧克力,由於有些驚愕巧克力扔到了嗓子眼裏導致他不停地咳嗽。
嗚——看到主人身體不適博多舔著主人的右手來安慰他。
“《喀秋莎》,在東線的時候我曾看到過無數蘇聯士兵唱著這首歌向我方陣地上衝過來。”陷入回憶的於爾根森把酒倒滿後扔渾然不覺,紅色的酒液一直流到椅麵上。
“好了,已經滿了。”溫舍幫於爾根森把酒瓶扶正,“《喀秋莎》怎麽了,俄國人也是人,也有愛人等待他們回家,這場戰爭對敵我雙方都是不幸的,伊琳娜,好好唱吧。”
“加油伊琳娜,發揮出你最好的水平。”約亨鼓勵道。
“是啊,讓團長營長看看你的實力。”夏莉說。
“嗯。”伊琳娜站起來走向舞台,拉起裙擺屈膝行禮,卡爾和霍斯特見狀立刻演奏起《喀秋莎》的背景音樂。前奏完後,伊琳娜用俄語唱了起來——
唱完後伊琳娜朝大家再次行禮,“Gute!Gute!”約亨和夏莉立刻站起來鼓掌,“這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一首歌!”
“伊琳娜你唱的太棒了!”卡爾和霍斯特向伊琳娜豎拇指。
啪啪啪——其他人雖然沒聽懂但也被歌曲所表達的戀人分別之情所感染,也都跟著鼓起掌來。
“很好,”溫舍鼓掌道,“這是我第一次可以好好地聽一聽《喀秋莎》了,確實是一首好歌。”
“從音樂的角度來說堪稱完美。”盡管表情嚴肅,但這是於爾根森的由衷讚美。
“咳咳,不錯,確實很好聽。”緩過氣來的小裏賓特洛甫也開始鼓掌。
“謝謝大家。”因為第一次受到如此熱烈的歡迎,伊琳娜臉有些發紅,道謝之後趕忙跑下台。
“恭喜你伊琳娜,你的表現堪稱完美。”在伊琳娜入座後約亨對她說。
“是啊,莫非你受過專業訓練?”夏莉伸過頭問道。
“沒有,隻是小時候我和弟弟經常跟著爸爸唱歌,進了軍營後一個人寂寞的時候就靠唱歌解悶。”伊琳娜說。
“你的家人這麽長時間沒有看見你一定很思念你吧?”夏莉問。
“不會了,他們都不在了。”伊琳娜說話時不帶一點感情,仿佛是在談論別人的事。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情況,請你原諒。”夏莉趕忙道歉。
“沒事,逝者已去,無論怎樣也挽不回他們的生命。”
“伊琳娜,既然你的家人已經不在了,那你更應該好好活下去,他們在天堂也是這樣希望的。”約亨終於明白這位少女為何從來不討論他的家人原來他們已經……
“我明白,我之所以活到現在是因為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條鐵則我沒有忘記,終有一天……”
“同誌們,歡樂時光總是短暫的,聖誕晚會馬上就要結束了,”埃裏希的閉幕詞打斷了伊琳娜的講話,“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今年的聖誕節我想大家將會永遠記在心中,現在讓我們大家起立一起唱聖誕歌作為本次晚會的閉幕曲吧!”
刷——除了3位長官外大家都站了起來。
“伊琳娜,你會唱這首歌嗎?”約亨問。
“小時候媽媽教過我。”伊琳娜的母親是一位移居烏克蘭的德意誌人。
“是嘛,那她一定是一位很好的母親。上帝啊,這是個什麽政權啊,竟把自己國家的人民搞的家破人亡。”夏莉頗為同情伊琳娜的遭遇。
“我知道我不能消滅悲劇的源頭但我一定消滅將悲劇的執行者。”伊琳娜這樣說也是這樣做的,但究竟值不值得我們無法評判。
“預備,起!”在埃裏希的指揮下大家齊聲唱起,卡爾和霍斯特演奏起今晚的最後一首曲子。
無論如何,我豎著我的頭我的心是“嘭,嘭,嘭”
今天,我許下我的願望等待著聖誕老人
我會很高興,當你想我的時候
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一件精美的禮物我點燃一支蠟燭然後等待聖誕老人
克鈴克鈴兒鈴克鈴叮叮克鈴克鈴兒鈴克鈴叮叮這是我喜歡唱的聖誕歌克鈴克鈴兒鈴克鈴叮叮克鈴克鈴兒鈴克鈴叮叮聖誕老人帶來了禮物
街道上人們可以聽到“寂靜之夜”我仍然趟著不睡
我把襪子掛在壁爐上我把靴子放在外麵
我豎起了聖誕樹我們還裝飾了房間當在哈森堡點燃火焰然後聖人將降臨
克鈴克鈴兒鈴克鈴叮叮克鈴克鈴兒鈴克鈴叮叮這是我喜歡唱的聖誕歌克鈴克鈴兒鈴克鈴叮叮克鈴克鈴兒鈴克鈴叮叮聖誕老人帶來了禮物
無論如何,我豎著我的頭我的心是“嘭,嘭,嘭”今天,我許下我的願望
等待著聖誕老人
我會很高興,當你想我的時候
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一件精美的禮物
我點燃一支蠟燭然後等待聖誕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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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人們可以聽到“寂靜之夜”我仍然趟著不睡
當在哈森堡點燃火焰然後聖人將降臨
這對希特勒青年團師絕大多數人來說是最後一個聖誕節,在明年的6月到8月間的殘酷戰鬥將會讓這個師僅剩兩千餘人,幸存下來的人也將在白雪皚皚的阿登山區的苦戰中度過1944年的聖誕節,至於1945年的聖誕節,誰知道呢?
(2010年,在接受一位記者采訪時約亨這樣說道,“在我的人生道路上經曆了幾十個聖誕節,但唯獨1943年的聖誕節讓我此生難忘,我想那個理想主義的我被永遠留在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