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幫我塗藥。”司聿忱悠悠開口,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暗,好聽富有磁性的嗓音也顯得啞了些,聽上去可憐兮兮的:“我疼。”

虞晚:“……”

她輕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妥協,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張石凳,便和司聿忱一起走了過去。

剛才張銘律專照著他的臉打,臉頰這裏青了一塊、那裏紫了一下,最嚴重的是嘴角,皮都破了,虞晚瞧著都有些不忍心,斂了斂眉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為什麽不躲?”虞晚抿了抿唇,直視著他的眼睛質問道:“還有,過幾天你新歌發布,不是還要跟我一起錄MV嗎?你現在這樣怎麽辦?”

見她如此,司聿忱很輕地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笑意卻不達眼底,昏暗的燈光照射下來,將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俊美而深邃,姿態略微顯得慵懶。

然而虞晚此時並沒有興趣欣賞美色,一心都撲在他的傷口上。

她拿起棉簽,沾了一點碘伏,然後小心翼翼地抹在他臉上的淤青上,力道十分輕柔。才抹了一下,她就有些擔心地問道:“怎麽樣,會不會很疼?”

聞言,司聿忱眼神一黯,再次被她的這個模樣給逗笑了,他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嗓音低沉磁性:“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虞晚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是在問張銘律,於是便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他剛才的動作:“就……就今天啊,以前的老同學還特地在這裏定了一個包廂,說是接風宴什麽的。”

說完,她認真地看著他的傷口,繼續為他塗藥。司聿忱盯著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和鮮豔欲滴的紅唇,感受著她吐氣如蘭的呼吸近在咫尺,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目光冷沉,幽深似海,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過了多久,待虞晚差不多把藥塗好,他這才神色淡漠地緩緩開口:“張銘律喜歡你。”

聽了司聿忱的話,虞晚心頭猛地一跳,手不由得一抖,一個沒拿穩,手中的棉簽就隨之掉在了地上。

“不是,你……你在說什麽呢?”虞晚站直身子,心中逐漸湧現出一種特別不安的情緒,大腦一片混亂,變得語無倫次起來:“怎麽可能,我和他多少年的兄弟了……”

“他喜歡你。”司聿忱冷冷地打斷了她說的話,而後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懷裏。

虞晚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就那樣跌坐在他的腿上,並下意識抬手扶住了他的肩頭。頓時,清冽而又熟悉的男性氣息猛地朝她逼近,她耳邊嗡嗡作響,腦子有瞬間的呆滯。

司聿忱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比夜色還要深沉清冷的雙眸緊緊盯著她,此刻充滿了危險的侵略性。

“他剛才想親你。”

說到這,司聿忱那異常冷戾的眼神不由得愈加漠然了幾分,視線直直地落在她的臉上,略微粗糲的指腹撫上了她柔美的唇:“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