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福與易寒風對視了半晌,言語突兀的道:“老朽當然相信你具備那樣的實力,但易小友是否覺得,那樣的代價可是你付出不起的,因為一旦踏出了那一步,你便再沒有回頭的道路可走了。”易寒風聽得心中好不驚慌,沉聲道:“你們究竟知道了些什麽?”

望著臉上隱有惱怒之意的易寒風,水福一臉笑意的道:“隻要是你告訴水月的事情,我們都知道。”易寒風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起來,咬牙恨聲道:“水月這臭女人,枉我如此信任她,而她卻竟然出賣我。”

亙熒山聞言眉頭一緊,沉思道:“易大哥,我想水月姐姐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必是他們強行探知了水月姐姐的記憶。”說罷,目光一冷的緊盯上水福,大有一旦其出口承認,便立時動手的意思。

亙熒山話音一落,一道蘊含有無限愧疚的女子聲音立時響起,委屈的道:“寒風,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會讓太上大長老探知我記憶的。”

目光倏然射向不遠處的兩道倩影,易寒風直望著水月,慍怒道:“好一個逼不得已,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逼不得已,便將我推上一條永遠也再不能回頭的道路?”

易寒風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直看得洛靖嫻芳心好一陣酸楚,黯然道:“其實是我讓水月長老接受太上大長老的元念搜索的,所以根本不關她的事情,如果你要責怪的話,隻管衝著我來就是了。”

易寒風強忍住心中噴薄欲出的怒火,麵無表情的道:“我虧欠你們在先,而你們讓別人知曉我的事情在後,如今正好兩相抵消,從此大家也好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水月愕然瞪大了猶如秋水般雙眸,不敢相信的望著易寒風,淒然落淚道:“易寒風,想不到你竟然會說出如此殘忍的話語來,我水月算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你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易寒風暗舒了一口氣,故作平靜的道:“我們從相知到相愛,本就是一個錯誤。”

洛靖嫻慘白著玉容,寒聲道:“易寒風,這是你要的紫蓮花,你拿著它趕快滾出水族,我洛靖嫻永遠也不想再見到你。”話語間,直將一朵泛著絲絲幽寒冷氣,模樣卻跟尋常蓮花一般無二的紫色花朵扔向了易寒風。

易寒風猶如木雕泥塑一般,連看都沒有看上半空中的紫蓮花一眼。亙遲疑一下,方欲起身替易寒風接住紫蓮花之際,突然一道藍影自半空中一閃,瞬間就將紫蓮花奪在了手中,並迅速落定在十餘丈開外的地方,正好與易寒風跟洛靖嫻兩女站成三角之式。

易寒風目光一寒的望向手持紫蓮花,隻見其須發皆白,但卻仍然一副精神矍鑠的硬朗模樣,眉宇間更是隱透著一股冷傲霸氣,顯然是一個殺伐之意極為濃重的人,不由暗自猜疑道:“這老不死的竟是衍生三階初期巔峰的罕見強者,莫非他就是水族的太上大長老?”想到這裏,易寒風眉頭深鎖,麵色變得相當凝重起來。

然而白發老者顧自把玩了紫蓮花一番,突然抬頭望向易寒風,笑容陰鷙的道:“其實早在你與那心域中期的邪族娃兒對戰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那個殺死我大哥水鬆明的妖物了。”此言一出,水福不禁愕然一楞,詫異道:“我說太上大長老水茂,你是不是瘋了,水鬆明可是千餘年前的族長大人,他又怎麽可能會是你大哥呢?”

冷望著滿頭霧水的水福,白發老者屑笑道:“任你水福如何智周萬物,隻怕你也料想不到,我便是水君夜吧!”陡然聽聞到水君夜這一名字,不但當場的水族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甚至就連亙熒山亦是神色微變。

環視了驚駭莫名的眾人一眼,易寒風將目光落在麵色略顯難看的亙熒山身上,低聲耳語的詢問道:“熒山,看你如此模樣,定然知道這老家夥大有老頭了?”亙熒山輕點一下頭,壓低聲音道:“此人不但心胸狹窄,而且很是陰險毒辣,早在千餘年前就已經小有凶名了。”

易寒風乜斜著眼睛望向水君夜,略一打量的道:“這不大可能吧!即便老家夥早在千餘年前就具有了現在的實力,然而在那個強者林立的時代,恐怕也輪不到他來囂張。”亙熒山凝重的道:“我能隱約感覺得到,老家夥乃是使用某種強大手段壓製住了本身修為,但其修為究竟已強悍至何種地步,我就不得而知了。”頓了頓,接道:“而老家夥最可怕的地方,還在於他擁有最大限度的邪化能力。”

聽到亙熒山後麵的話語,易寒風愕然一楞的道:“不是唯有邪蛇一族的人,方才具有邪化得能力嗎?難道這老家夥會是邪蛇一族與水族人的混血後裔?”亙熒山啞然道:“你的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不過這老家夥的邪化能力,可並非邪蛇一族的族人能夠相提並論的。”

易寒風聞言頓覺頭腦有些反應不過來,犯暈道:“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了,你幹脆直接告訴我,老家夥為何會具有最大限度的邪化能力就可以了。”亙熒山點頭應聲道:“因為他是第一個得到血玉神石,並且也是唯一一個參悟透其中奧妙的人。”易寒風恍然道:“想不到血玉石竟有如此奇妙的用處。”亙熒山察言觀色的道:“你不會是……”隻將話語說到一半,亙熒山便故意停了下來,滿含疑惑的望著易寒風。

易寒風朝著亙熒山會意一笑,隨即斜睨了洛靖嫻及水月一眼,再又接起亙熒山一起,不露痕跡的與水福等人拉開一定距離,聲音低如蚊蚋般的道:“既然這老家夥才是策劃水族內亂的主謀,那麽待會兒必會有一場大戰,到時我們隻管趁亂帶著她們兩個便離開。”

亙熒山遲疑了片刻,同樣以極低的聲音道:“可紫蓮花還在老家夥的手中,若是我們這樣空手離開,伯父的靈根可就無法恢複了。”瞥看了已逐漸從震驚中醒覺過來的眾水族族人一眼,易寒風半點也不拖泥帶水的道:“此時容日後再行想辦法,眼下還是逃得性命要緊。”

然而早在易寒風與亙熒山移動身形之際,水君晚業已注意到了兩人的微妙舉動,於是當易寒風話才出口,便立時接聲冷笑的道:“嘿嘿,你現在叫作易寒風吧?如果你很掛念自己的親人及那邪蛇族丫頭的話,我勸你最好斷了念頭,因為在元宵之夜,我已將萬窟山給整個兒的夷為平地了。”此話直如一把鋒利的鉤刺,在深深捅入易寒風身體的同時,瞬間就將其心髒絞削得支離破碎。

易寒風渾不顧嘴角處溢出來的殷紅鮮血,依然緊咬著嘴唇,猙獰而然的沉聲道:“你是不是將他們全部殺死了?”水君夜兩手一擺,甚感無奈的道:“本來我是想要將所有人吞噬掉的,但萬料不到青蛇雙妖那兩個該死的家夥,居然在緊要關頭突然雙雙自爆開來,害得我功虧一簣,最終連一個普通的邪蛇族人都沒有吞噬到。”

說到這裏,水君夜渾沒理會易寒風那因為極度扭曲而變得無比猙獰的麵孔,雙手一負的傲然道:“就讓你先行好好享受一下仇恨的滋味,待我收拾了族中那些頑固不化的太上長老後,再來手刃你替我大哥報仇不遲。”話語間,揮手打出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元流,倏閃之下的化為元流光幕,瞬間就將易寒風籠罩在其中。

突然暴喝出聲,易寒風嘶聲竭力的道:“水君夜,你給小爺站住,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方才邁出五六步之地的水君夜聞言停下身來,扭頭撇看著火焰光幕裏極力掙紮的易寒風,嘴角一撇的冷哂道:“就憑現在氣候未成的你,連掙脫我隨手布下的空間結界的力量都沒有,又何來將我碎屍萬段的資格呢?”旋即眉頭一皺的抬起了頭,目光一掃的環視周遭空間一眼後,直將目光鎖定在東南方向的百餘丈之地,冷哼道:“我正要去找你們,沒想到你們卻主動前來送死了。”

隨著水君夜的話語聲落定,其目光鎖定的地麵之上,空間裏突然**漾起一陣陣的漣漪波動後,很快就顯現出八位身襲藍衫之人來,其中七位中年男子個個神采飛揚,俱都極為儒雅俊朗的樣子,而那位中年藍衫女子,其不但玉容宛若桃花般嬌豔欲滴,而且即便沒有使用任何翡翠珠玉來作點綴,但仍然散透有一股雍容華貴的典雅氣質,美的好不動人心弦。

八人方才顯現出身形,便不約而同的瞥看了火焰光幕裏的易寒風一眼,接著逐一將目光籠罩在水君夜身上,其中立身在最前麵的藍衫女子朱唇一動,平靜的道:“正如水福所猜測的一般,你才是二十一年前製造族中內亂的主謀,但我等皆萬料不到,原來太上大長老水茂隻是一個假象,而你的真實身份,居然會是千餘年前想要篡奪前任族長之位而不遂,最終被水朗大人親手殺掉的嗜血郎君水君夜。”

八人方才顯現出身形,便不約而同的瞥看了火焰光幕裏的易寒風一眼,接著逐一將目光籠罩在水君夜身上,其中立身在最前麵的藍衫女子朱唇一動,平靜的道:“正如水福所猜測的一般,你才是二十一年前製造族中內亂的主謀,但我等皆萬料不到,原來太上大長老水茂隻是一個假象,而你的真實身份,居然會是千餘年前想要篡奪前任族長之位而不遂,最終被水朗大人親手殺掉的嗜血郎君水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