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短暫,如白駒過隙,然而有很多人卻浪費了很多時間,去愁一些一年內就會被忘卻的小事。
◇我們通常都能很勇敢地去麵對生活裏那些大的危機,卻被些小事情搞得垂頭喪氣。大多數時間裏,要想克服因為一些小事情引起的困擾,隻要把自己的看法和重點轉移一下就可以了。你會找到一個新的使你開心一點的想法。
下麵是一個也許會讓你畢生難忘、很富戲劇性的故事。說這個故事的人叫羅勒·摩爾。
“1945年的3月,我學到了我這一生最重大的一課。”他說,“我是在中南半島附近276英尺深的海底下學到的。當時我和另外87個人一起在貝雅S.S.三一八號潛水艇上。我們由雷達發現,一小支日本艦隊正朝我們這邊開過來。在天快亮的時候,我們開出水麵發動攻擊。我由潛望鏡裏發現一艘日本的驅逐護航艦、一艘油輪,和一艘布雷艦。我們朝那艘驅逐護航艦發射了3枚魚雷,但是都沒有擊中。那艘驅逐艦並不知道它正遭受攻擊,還繼續向前駛去,我們準備攻擊最後的一條船——那條布雷艦。突然之間,它轉過身子,直朝我們開來(一架日本飛機,看見我們在60英尺深的水下,把我們的位置用無線電通知了那艘日本的布雷艦)。我們潛到150英尺深的地方,以避免被它偵測到,同時準備好應付深水炸彈。我們在所有的艙蓋上都多加了幾層栓子,同時為了使我們的沉降保持絕對的靜默,我們關了所有的電扇、整個冷卻係統,和所有的發電機器。”
“3分鍾之後,突然天崩地裂。6枚深水炸彈在我們四周爆炸開來,把我們直壓到海底——深達276英尺的地方。我們都嚇壞了,在不到1000英尺深的海水裏,受到攻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如果不到500英尺的話,差不多都難逃劫運。而我們卻在不到500英尺一半深的水裏受到了攻擊——要照怎麽樣才算安全說起來,水深等於隻到膝蓋部分。那艘日本的布雷艦不停地往下丟深水炸彈,攻擊了15個小時,要是深水炸彈距離潛水艇不到17英尺的話,爆炸的威力可以在潛艇上炸出一個洞來。有十幾個深水炸彈就在離我們50英尺左右的地方爆炸,我們奉命‘固守’——就是要靜躺在我們的**,保持鎮定。我嚇得幾乎無法呼吸:‘這下死定了。’電扇和冷卻係統都關閉之後,潛水艇的溫度非常高,可是我怕得全身發冷,穿上了一件毛衣,以及一件帶皮領的夾克,可是還要冷得發抖。我的牙齒不停地打顫,全身冒著一陣陣的冷汗。攻擊持續了15個小時之久,然後突然停止了。顯然那艘日本的布雷艦把它所有的深水炸彈都用光了,就駛了開去。這15個小時的攻擊,感覺上就像有1500萬年。我過去的生活都一一在我眼前映現,我記起了以前所做過的所有的壞事,所有我曾經擔心過的一些很無稽的小事情。在我加入海軍之前,我是一個銀行的職員,曾經為工作時間太長、薪水太少、沒有多少升遷機會而發愁。我曾經憂慮過,因為我沒有辦法買自己的房子,沒有錢買部新車子,沒有錢給我太太買好的衣服。我非常討厭我以前的老板,因為他老是找我的麻煩。我還記得,每晚回到家裏的時候,我總是又累又難過,常常跟我的太太為一點芝麻小事吵架;我也為我額頭上的一個小疤——是一次車禍裏留下的傷痕——發愁過。”
“有一次,我們到芝加哥一個朋友家裏吃飯。分菜的時候,他有些事情沒有做對。我當時並沒有注意到,即使我注意到,我也不會在乎的。可是他太太看見了,馬上當著我們的麵跳起來指責他。‘約翰,’她大聲叫道,‘看看你在搞什麽!難道你就永遠也學不會怎麽樣分菜嗎?’”
“然後她對我們說:‘他老是犯錯,簡直就不肯用心。’也許他確實沒有好好地做,可是我實在佩服他能夠跟他太太相處20年之久。坦白地說,我情願隻吃一兩個抹上芥末的熱狗——隻要能吃得很舒服——而不願一麵聽她嘮叨,一麵吃魚翅。”
“在碰到那件事情之後不久,我妻子和我請了幾位朋友到家裏來吃晚飯。就在他們快來的時候,我妻子發現有三條餐巾和桌布的顏色不大相配。”
“‘我衝到廚房裏,’她後來告訴我說,‘結果發現另外三條餐巾送去洗了。客人已經到了門口,沒有時間再換,我急得差點哭了出來。我隻想到:為什麽會有這麽愚蠢的錯誤,來影響我的整個晚上?然後我想到——為什麽要讓它使我不高興呢?我走進餐廳去吃晚飯,決心好好地享受一下。我果然做到了。我情願讓朋友們認為我是一個比較懶散的家庭主婦。’她告訴我說,‘也不要讓他們認為我是一個神經兮兮、脾氣不好的女人。而且,據我所知,根本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那些餐巾的問題。’”
有一條大家都知道的法律上的名言:“法律不會去管那些小事情。”一個人也不該為這些小事憂慮,如果他希望求得心理上的平靜的話。
大多數時間裏,要想克服因為一些小事情所引起的困擾,隻要把自己的看法和重點轉移一下就可以了——讓你有一個新的、能使你開心一點的看法。
狄士雷利說過:“生命太短促了,不能再隻顧小事。”
“這些話,”安德利·摩林在《本周》雜誌裏說,“曾經幫我捱過很多很痛苦的經曆。我們常常讓自己因為一些小事情、一些應該不屑一顧和忘了的小事情弄得非常心煩……我們活在這個世上隻有短短的幾十年,而我們浪費了很多不可能再補回來的時間,去愁一些一年之內就會被所有的人忘了的小事。不要這樣,讓我們把我們的生活隻用在值得做的行動和感覺上,去想偉大的思想,去經曆真正的感情,去做必須做的事情。因為生命太短促了,不該再顧及那些小事。”
“多年前,那些令人發愁的事看起來都是大事,可是在深水炸彈威脅著要把我送上西天的時候,這些事情又是多麽的荒謬、微小。就在那時候,我答應我自己,如果我還有機會再見到太陽跟星星的話,我永遠永遠不會再憂慮了。永遠不會!永遠不會!永遠也不會!在潛艇裏麵那15個可怕的小時裏,我對於生活所學到的,比我在大學念了4年的書所學到的還要多得多。”羅勒·摩爾最後總結道。
我們通常都能很勇敢地麵對生活裏麵那些大的危機,可是,卻會被這些小事搞得垂頭喪氣。比方說,撒母耳·白布西在他的《日記》裏談到他脖子上那塊痛傷的地方。
這也是帕德上將在又冷又黑的極地之夜所發現的另外一點——他手下的人常常為一些小事情而難過,卻不在乎大事。他們能夠毫不埋怨地麵對危險而艱苦的工作,在零下幾十度的寒冷中工作,“可是,”帕德上將說,“我卻知道有好幾個同房的人彼此不講話,因為懷疑對方把東西亂放,占了他們自己的地方。我還知道,隊上有一個講究所謂空腹進食,細嚼健康法的家夥,每口食物一定嚼過28次才吞下去;而另外有一個人,一定要在大廳裏找到一個看不見這家夥的位子坐著,才能吃得下飯。”
“在南極的營地裏,”帕德上將說,“像這類的小事情,都可能把最有訓練的人逼瘋。”
而帕德上將,你還可以加一句話:“小事”如果發生在夫妻間的生活裏,也會把人逼瘋,還會造成“世界上半數的傷心事”。
而紐約州的地方檢察官弗蘭克·霍根也說:“我們處理的刑事案件裏,有一半以上都起因於一些很小的事情:在酒吧裏逞英雄,為一些小事情爭爭吵吵,講話侮辱別人,措辭不當,行為粗魯——就是這些小事情,結果引起傷害和謀殺。很少有人真正天性殘忍,一些犯了大錯的人,都是因自尊心受到小小的損害,一些小小的屈辱,虛榮心不能滿足,結果造成世界上半數的傷心事。”
羅斯福夫人剛結婚的時候,她憂慮了好多天,因為她的新廚子做飯做得很差。“可如果事情發生在現在,”羅斯福夫人說,“我就會聳聳肩膀把這事給忘了。”好極了,這才是一個成年人的做法。就連凱瑟琳女皇——這個最專製的女皇,在廚子把飯做得不好的時候,通常也隻是付之一笑。
就像吉布林這樣有名的人,有時候也會忘了“生命是這樣的短促,不能再顧及小事”。其結果呢?他和他的舅爺在維爾蒙打了一場官司——這場官司打得有聲有色,後來還有一本專輯記載著,書的名字叫《吉布林在維爾蒙的領地》。
故事的經過情形是這樣子的:吉布林娶了一個維爾蒙地方的女孩子凱洛琳·巴裏斯特,在維爾蒙的布拉陀布羅造了一間很漂亮的房子,在那裏定居下來,準備度他的餘生。他的舅爺比提·巴裏斯特成了吉布林最好的朋友,他們兩個在一起工作,在一起遊戲。
然後,吉布林從巴裏斯特手裏買了一點地,事先協議好巴裏斯特可以每一季在那塊地上割草。有一天,巴裏斯特發現吉布林在那片草地上開了一個花園,他生起氣來,暴跳如雷,吉布林也反唇相譏,弄得維爾蒙綠山上的天都變黑了。
幾天之後,吉布林騎著他的腳踏車出去玩的時候,他的舅爺突然駕著一部馬車從路的那邊轉了過來,逼得吉布林跌下了車子。而吉布林——這個曾經寫過“眾人皆醉,你應獨醒”的人——卻也昏了,告到官裏去,把巴裏斯特抓了起來。接下去是一場很熱鬧的官司,大城市裏的記者都擠到這個小鎮上來,新聞傳遍了全世界。事情沒辦法解決,這次爭吵使得吉布林和他的妻子永遠離開了他們在美國的家,這一切的憂慮和爭吵,隻不過為了一件很小的小事:一車子幹草。
平銳克裏斯在2400年前說過:“來吧,各位!我們在小事情上耽擱得太久了。”這話一點也不錯,我們的確是這樣子的。
下麵是哈瑞·愛默生·傅斯狄克博士所說的故事裏最有意思的一個——有關森林的一個巨人在戰爭中怎麽樣得勝,怎麽樣失敗。
“在科羅拉多州長山的山坡上,躺著一棵大樹的殘軀。自然學家告訴我們,它曾經有400多年的曆史。它初發芽的時候,哥倫布才剛在美洲登陸;第一批移民到美國來的時候,它才長了一半大。在它漫長的生命裏,曾經被閃電擊中過14次;400年來,無數的狂風暴雨侵襲過它,它都能戰勝它們。但是在最後,一小隊甲蟲攻擊了這棵樹,那些甲蟲從根部往裏麵咬,漸漸傷了樹的元氣,就隻靠它們很小、但持續不斷的攻擊,使它倒在地上。這個森林裏的巨人,歲月不曾使它枯萎,閃電不曾將它擊倒,狂風暴雨沒有傷著它,卻因一些小得用大拇指跟食指就可以捏死的小甲蟲而終於倒了下來。”
我們豈不都像森林中的那棵身經百戰的大樹嗎?我們曾經曆過生命中無數狂風暴雨和閃電的打擊,但都撐過來了。可是卻會讓我們的心被憂慮的小甲蟲咬噬——那些用大拇指跟食指就可以捏死的小甲蟲。
幾年以前,我去了懷俄明州的提頓車家公園。和我一起去的是懷俄明州公路局局長查爾斯·西費德,還有一些他的朋友。我們本來要一起去參觀洛克菲勒坐落在那公園裏的一棟房子的,可是我坐的那部車子轉錯了一個彎,迷了路。等到達那座房子的時候,已經比其他的車子晚了一個小時。西費德先生沒有開那扇大門的鑰匙,所以他在那個又熱又有好多蚊子叮他的森林裏等了一個小時,等我們到達。那裏的蚊子多得可以讓一個聖人都發瘋,可是它們沒有辦法贏過查爾斯·西費德。當我們到達的時候,他是不是正忙著趕蚊子呢?不是的,他正在吹笛子,當作一個紀念品,紀念一個知道如何不理會那些小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