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略說:“你不可能教會一個人做任何事情,你隻能幫助他自己學會做這件事情。”
◇蘇格拉底在雅典一再告誡門徒:“我隻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一無所知。”
◇你如果先承認自己也許弄錯了,別人才可能和你一樣寬容大度,認為他有錯。
西奧多·羅斯福承認說,當他入主白宮時,如果他的決策能有75%的正確率,就達到他預期的最高標準了。像羅斯福這麽一位20世紀的傑出人物,最高希望也隻有如此。
如果你肯定別人弄錯了,而率直地告訴他,可知結果會如何?沙斯先生是一位年輕的紐約律師,最近在最高法庭內參加一個重要案子的辯論。案子牽涉了一大筆錢和一項重要的法律問題。
在辯論中,一位最高法院的法官對沙斯先生說:“海事法追訴期限是6年,對嗎?”
“庭內頓時靜默下來,”沙斯先生後來在講述他的經驗時說,“似乎氣溫一下就降到冰點。我是對的,法官是錯的。我也據實地告訴了他。但那樣就使他變得友善了嗎?沒有。我仍然相信法律站在我這一邊。我也知道我講得比過去都精彩。但我並沒有使用外交辭令。我鑄成大錯,當眾指出一位聲望卓著、學識豐富的人錯了。”
沒有幾個人具有邏輯性的思考。我們多數人都犯有武斷、偏見的毛病。我們多數人都具有固執、嫉妒、猜忌、恐懼和傲慢的缺點。因此,如果你很想指出別人犯的錯誤時,請在每天早餐前坐下來讀一讀下麵的這段文字。這是摘自詹姆斯·哈維·羅賓森教授那本很有啟示性的《下決心的過程》中的一段話:
“我們有時會在毫無抗拒或熱情淹沒的情形下改變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有人說我們錯了,反而會使我們遷怒對方,更固執己見。我們會毫無根據地形成自己的想法,但如果有人不同意我們的想法時,反而會全心全意維護我們的想法。顯然不是那些想法對我們珍貴,而是我們的自尊心受到了威脅……‘我的’這個簡單的詞,是做人處世的關係中最重要的,妥善運用這兩個字才是智慧之源。不論說‘我的’晚餐、‘我的’狗、‘我的’房子、‘我的’父親、‘我的’國家或‘我的’上帝,都具備相同的力量。我們不但不喜歡說我的表不準,或我的車太破舊,也討厭別人糾正我們對火車的知識、水楊素的藥效或亞述王沙岡一世生卒年月的錯誤……我們願意繼續相信以往慣於相信的事,而如果我們所相信的事遭到了懷疑,我們就會找盡借口為自己的信念辯護。結果呢,多數我們所謂的推理,變成了找借口來繼續相信我們早已相信的事物。”
有時候,一句或兩句體諒的話,對他人態度作寬大的諒解,這些都可以減少對別人的傷害,保住他的麵子。
幾年以前,通用電氣公司麵臨一項需要慎重處理的工作:免除查爾斯·史坦因梅茲擔任某一部門的主管。史坦因梅茲在電器方麵是第一等的天才,但擔任計算部門主管卻徹底地失敗。然而公司卻不敢冒犯他。公司絕對奈何不了他——而他又十分敏感。於是他們給了他一個新頭銜。他們讓他擔任“通用電氣公司顧問工程師”——工作還是和以前一樣,隻是換了一項新頭銜——並讓其他人擔任部門主管。
史坦因梅茲十分高興。
通用公司的高級人員也很高興。他們已溫和地調動了這位最暴躁的大牌明星職員,而且他們這樣並沒有引起一場大風暴——因為他們讓他保住了麵子。
讓他有麵子!這是多麽重要,多麽極端重要呀,而我們卻很少有人想到這一點!我們殘酷地抹殺了他人的感覺,又自以為是,我們在其他人麵前批評一位小孩或員工,找差錯,發出威脅,甚至不去考慮是否傷害到別人的自尊。然而,一兩分鍾的思考,一句或兩句體諒的話,對他人態度作寬大的諒解,都可以減少對別人的傷害。
下一次,我們在辭退一個傭人或員工時,應該記住這一點。
以下,我引用會計師馬歇爾·格蘭格寫給我的一封信的內容:
“開除員工並不是很有趣,被開除更是沒趣。我們的工作是有季節性的,因此,在3月份,我們必須讓許多人離開。”
“沒有人樂於動斧頭,這已成了我們這一行業的格言。因此,我們演變成一種習俗,盡可能快點把這件事處理掉,通常是依照下列方式進行:‘請坐,史密斯先生,這一季已經過去了,我們似乎再也沒有更多的工作交給你處理。當然,畢竟你也明白,你隻是受傭在最忙的季節裏幫忙而已。’等等。”
“這些話為他們帶來失望,以及‘受遺棄’的感覺。他們之中大多數一生皆從事會計工作,對於這麽快就拋棄他們的公司,當然不會懷有特別的愛心。”
“我最近決定以稍微圓滑和體諒的方式,來遣散我們公司的多餘人員,因此,我在仔細考慮他們每人在冬天裏的工作表現之後,一一把他們叫進來,而我就說出下列的話:‘史密斯先生,你的工作表現很好(如果他真是如此)。那次我們派你到紐約華克去,真是一項很艱苦的任務。你遭遇了一些困難,但處理得很妥當,我們希望你知道,公司很以你為榮。你對這一行業懂得很多——不管你到哪裏工作,都會有很光明遠大的前途。公司對你有信心,支持你,我們希望你不要忘記!’”
“結果呢?他們走後,對於自己被解雇的感覺好多了。他們不會覺得‘受遺棄’。他們知道,如果有工作的話,我們會把他們留下來。而當我們再度需要他們時,他們將帶著深厚的私人感情,再來投效我們。”
在我們課程內有一個學期,兩位學員討論挑剔錯誤的負麵效果和讓人保留麵子的正麵效果。賓夕法尼亞州哈裏斯堡的弗瑞·克拉克提供了一件發生在他公司裏的事:“在我們的一次生產會議中,一位副董事以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質問一位生產監督,這位監督是管理生產過程的。他的語調充滿攻擊的味道,而且明顯的就是要指責那位監督的處置不當。為了不在他的攻擊者麵前被羞辱,這位監督的回答含混不清。這一來使得副董事發起火來,嚴斥這位監督,並說他說謊。”
“這次遭遇之前所有的工作成績,都毀於這一刻。這位監督,本來是位很好的雇員,從那一刻起,對我們的公司來說已經沒有用了。幾個月後,他離開了我們公司,為另一家競爭對手的公司工作。據我所知,他在那兒還非常稱職。”
另一位學員,安娜·馬佐尼提供了在她工作上非常相似的一件事,所不同的是處理方式和結果。馬佐尼小姐,是一位食品包裝業的市場行銷專家,她的第一份工作是一項新產品的市場測試。她告訴班上說:“當結果出來時,我可真慘了。我在計劃中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整個測試都必須重來一遍。更糟的是,在下次開會我要提出這次計劃的報告之前,我沒有時間去跟我的老板討論。”
“輪到我報告時,我真是怕得發抖。我盡了全力不使自己崩潰,我知道我決不能哭,以免讓那些人以為女人太情緒化而無法擔任行政業務。我的報告很簡短,隻說是因為發生了一個錯誤,我在下次會議,會重新再研究。我坐下後,心想老板定會批評我一頓。”
“但是,他隻謝謝我的工作,並強調在一個新計劃中犯錯並不是很稀奇的事。而且他相信,第二次的普查會更確實,對公司更有意義。”
“散會之後,我的思想紛亂,我下定決心,我決不會再讓我的老板失望。”
假如我們是對的,別人絕對是錯的,我們也不應讓別人丟臉而毀了他的自我。傳奇性的法國飛行先鋒和作家安托安娜·德·聖蘇荷依寫過:“我沒有權利去做或說任何事以貶抑一個人的自尊。重要的並不是我覺得他怎麽樣,而是他覺得他自己如何,傷害人的自尊是一種罪行。”
已故的德懷特·摩洛,擁有讓雙方好戰分子和解的神奇能力。他怎麽辦得到呢?他小心翼翼地找出兩方麵對的地方——他對這點加以讚揚,加以強調,小心地把它表現出來——不管他做何種處理,他從未指出任何人做錯了。
每一個公證人都知道這一點——讓人們留住麵子。
世界上任何一位真正偉大的人,絕不浪費時間滿足於他個人的勝利。我舉一個例子來說明:
1922年,土耳其在經過幾世紀的敵對之後,終於決定把希臘人逐出土耳其領土。
穆斯塔法·凱末爾,對他的士兵發表了一篇拿破侖式的演說,他說:“你們的目的地是地中海。”於是近代史上最慘烈的一場戰爭終於展開了,最後土耳其獲勝。而當希臘兩位將領——的黎科皮斯和迪歐尼斯前往凱末爾總部投降時,土耳其人對他們擊敗的敵人加以辱罵。
但凱末爾絲毫沒有顯出勝利的驕氣。
“請坐,兩位先生,”他說,握住他們的手,“你們一定走累了。”然後,在討論了投降的細節之後,他安慰他們失敗的痛苦。他以軍人對軍人口氣說:“戰爭這種東西,最佳的人有時也會打敗仗。”
即使是像羅斯福總統這樣偉大的人物也難免會犯錯誤,所以,對待別人錯誤的譏評,我們應當懷著一顆寬容平靜的心態來看待,即使對方錯了,也要尊重他們,讓他們保住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