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麵都市。

三隻眼,帕凡提四世小心翼翼的懷抱著封印了鬼眼王的聖魔核,仿若懷抱著世間最為珍貴的寶物一般。

那個東西,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有著那樣的價值。

那位少女僅僅隻是接觸了聖魔核的外表,就已然被鬼眼王外泄的力量所魅惑,變成了失去自我的傀儡。

“可以開始了。”貝納雷斯說道。

“很快,就可以變成人類……”帕凡提癡癡的笑著,接著,打開了那封印著終極黑暗的物體。

瞬間,惡意的波動瘋狂的向外間擴散。

整個月麵都市陷入恐慌之中,即使是比人類更為邪惡,更為強橫的魔物,也無法承受那位大人所散發的恐怖波動。

那是令人幾欲瘋狂,充滿了魅惑和毀滅的波動。

那是席卷了整個空間,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動。

那是鬼眼王,濕婆的力量。

一個顯得破爛不堪,骨架和內髒顯露在表皮之外,額頭正中存在著第三個瞳孔,男子的上半身孤零零的漂浮在空間之中。

“恭迎我主。”貝納雷斯向著麵無表情的三隻眼恭敬的下跪。

那個男子點了點頭,微笑的望著帕凡提四世。

手下的魔獸將一個怪異的雕像取來。

那是包括阿爾和Saber在內,眾多魔術師與英靈為之死戰,並在聖杯戰爭的最後時刻,被貝納雷斯輕易奪走的東西。

名為聖杯的存在。

聖杯,那隻是卑微人類穿鑿附會,擅自為那物體所添加的名字,那個東西的真麵目是三眼族的聖物,人類雕像。

那是三隻眼在實行人化之術的儀式中,必不可少的東西。

所謂人化之術,顧名思義,是將三隻眼變為凡人的法術,那是必須需要三個三隻眼的存在,才能夠共同舉行的儀式。

其中,兩個被作為祭品的三隻眼將獻出自己所有的力量,並在儀式結束之後成為沒有任何力量的凡人,而作為主導者的三隻眼,則將完整的獲得另外兩個三隻眼所貢獻的所有力量。

被長久封印著的濕婆,失去了力量的來源,在那暗無天日的聖魔核之中漸漸腐壞,以至於作為無的貝納雷斯淪落到必須吸收屍魂界的靈子,來保持自己的力量。

或許,放著不管的話,不出幾年,這位曾經的破壞神將會悄無聲息的隕落在時間的縫隙之中,成為無足輕重的曆史吧。

然而,當初那剛剛失去了主人,彷徨的帕邱莉,為了尋找實現世界毀滅計劃所必要的盟友,最終放出了這個即將步入終結的落魄破壞神唯一的仆從,並成功的製定了一係列龐大的計劃,最終,令事態變成了如此險惡的地步。

脫離了封印的鬼眼王,迫切需要新生的力量,來維持自己那破敗不堪的軀體。

於是,人化之術開始了。

即使虛弱,但濕婆那令人無法抗拒的魅惑,令其餘兩名三隻眼完全無法抵抗的來到了人類雕像的麵前。

三位三隻眼呈三角狀態,圍繞著人類雕像肅然而立。

“開始吧。”鬼眼王說道。

從人類雕像之上射出的光束,對準了三位三隻眼額間的第三隻眼。

仿若無窮無盡的力量,伴隨著那道漸漸變得粗壯的光線,通過兩人額間的第三隻眼,源源不斷的流向了虛弱的鬼眼王。

持續了一段時間的吸收之後,伴隨著“波”的一聲,那兩名三隻眼額間的眼睛消失了。

兩團巨大的能量飛速向著人類雕像飛去,在雕像中經曆了玄奧的轉換後,最終成為了鬼眼王的糧食。

當光華散去,完美無缺的身體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那個完美的完成了人化之術,完全得到了另外兩位三隻眼的力量,恢複了全盛時期活力男子滿意的望著自己的雙手。

“力量,我感到了力量的脈動,很久不曾有過如此充實的感受。”

“恭喜您,至高無上的主人。”貝納雷斯衷心說道。

“辛苦你了,貝納雷斯,在我被封印的時期,你的日子一定很不好過吧。多謝你為我吃了那麽多苦頭。”

“屬下不敢當。”貝納雷斯恭敬的說道。

“好了,把那兩個沒用的東西丟開,說說你的計劃吧,我對於你所結交的盟友那所謂的計劃很感興趣。”

“是,鬼眼王大人……”

失去了三眼的力量,完全變成人類的那兩個儀式的犧牲品被手下的魔獸拖走,不久,從遠處隱隱傳來了漫長的慘叫和呻吟聲……

距離貝納雷斯入侵白皇的二天之後,報紙上刊登了一名男子在街頭的離奇死亡的新聞。

沒有任何征兆,那名男子額頭上的無字突然消失,接著,仿佛生命被什麽東西抽幹一般,身體迅速變得幹癟,最終,成為了一具幹屍。

已然無法從外觀辨認那名男子的長相,但根據服飾,SOS團的眾人清楚的認出了那個男人的身份。

那正是先前與貝納雷斯交戰,名為藤井八雲,來曆不明的不死人。

藤井八雲在離開之前,曾經趁著養傷的間隙,向著SOS團的眾人述說了與貝納雷斯之間的恩怨,並清楚的告知了關於三隻眼和鬼眼王的事情。

無是不死的,唯一能夠令無死亡的,就是三隻眼的消亡。

藤井八雲的死亡,預示了作為主人的三隻眼,帕凡提四世的滅亡。

而此刻,春日已然離開了SOS團。

將那位陷入昏迷的少女接走的,是隸屬於白皇學院管理層的工作人員。

沒有反抗,對於那些團員們而言,將昏迷的團長交給學院高層的老師們照顧,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們不曾知曉那隱藏在學院幕後的真相,不曾知曉學院地下那龐大的總部,也不曾知曉那名為NERV的組織……

穆大陸。

這裏是位於海底的古代遺跡,根據那位10祭祀的大腦所遺留的記憶,全知全能的GS,確實隱藏在這座奇妙的城市之中。

通過了漫長而寂寥的各個場景,來到了王之社大門之前的藍染,在幾乎唾手可得的GS麵前,意外的看到了貝納雷斯,市丸銀,以及從未見過,但幾乎可以立刻確認身份的那位高貴男人的存在。

“藍染,你想要幹什麽?”貝納雷斯開口問道。

“當然是為了我主,偉大的鬼眼王大人指引那通往全知全能的道路。”藍染停止了前進的步伐,麵色不變的說道。

“藍染右介,你做的很好。”破壞神輕輕的笑了起來。

“屬下愧不敢當。”藍染恭敬的底下了頭。

濕婆昂首進入了存在著GS的王之社,開始了與那偉大精神的融合,而貝納雷斯和藍染等人則守候在大門之外,靜靜的等待著敵人的反攻……

神魔大陸,被遺棄的大地,紅月之下的惡魔城。

在大魔法師潔西卡毀滅的同時,作為本體的帕邱莉猛然一顫,麵色刹那間變得慘白。

一道殷紅的細流從那位少女的嘴角滲出。

作為城堡的中樞,正在借助城堡那龐大的力量幫助阿爾恢複自我的那位少女,在受傷的那一刻,連帶著整個城堡發生了微微的顫動。

正坐在房間之中閉目冥思的Saber敏銳的感受到來到地麵的微動,張開眼,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的一輪紅月,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正在廚房工作的實玖琉突然發現整齊排列的餐具碗碟在那兒不斷的顫動著,發出叮叮當當的碰撞聲。

正傲立在城堡頂端的尖頂之上,眺望遠方的女仆長瞬間消失在原地,向著主人和小姐所在的心髒之間急速奔去,臉上掛滿了無法掩飾的擔憂。

【帕邱莉?】

在迷茫的虛無中,阿爾令自己的意識擴散在城堡的每一個角落,感受著惡魔城那龐大而漫溢的能量,然而,在那一刻,那仿佛無限擴張的意識突然出現了短暫的斷裂。

散布在整個城堡之中的意識,隱約感受到了操控著惡魔城的紫色少女在受傷之餘所發散的思維。

【我在思考嗎?】

【很久了,在那混沌之間,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自我的存在了……】

【我依然是阿爾,但似乎已然不再排斥過去的我所遺留的意識和感情……】

【帕邱莉說的不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另一個我,作為個體,“我”一直存在著……】

【然而,還差一點,現在的我,依然是名為阿爾的存在,還無法完美的承受那位血族的全部,還無法拋棄那狹義的自我……】

【至少,我還無法為午夜夢回,為夢中出現的母親而哭泣……】

【時機掌握的真好呢,名為命運的存在,想要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刻玩弄我的意誌嗎?】

分支1

【好吧,你贏了,畢竟從一開始,我就隻能選擇那唯一的道路……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春日陷入危機而不顧呢?!】

分支2

【冷靜,現在並非意氣用事的時刻,對方是連老師都可以擊敗的敵人,麵對那異常強大的對手,現在的我,沒有掌握完全力量的我,即使前往那個世界,也無濟於事……】

最終,阿爾選擇了第二條道路。

銀發的男子輕輕的閉上雙眼……雖然,那隻是意識的具現。

【抱歉,春日,再忍耐一下,屆時,我將以最為完美的姿態回到你的身邊,在那之前,千萬不要有事啊……】

【等我……春日……】

片刻之後,阿爾的意誌再度陷入了混沌的虛無之中。

帕邱莉收束了由於反動的衝擊而顯得紛亂的能量,**的惡魔城漸漸歸於平和。

紅月之下的惡魔城,一如既往,顯得清冷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