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貓緊張地抓住衣角，雙唇緊抿，眼神餘光看向窗外，仿若全然不在意。
沈綿和程海對視，相視而笑。
片刻後，等電腦安裝好APP，圖標右下角顯示兩字-【古攬】。
她點開，沈綿湊近看，秦貓餘光瞥見，也跟著坐在她旁邊，一起看。
程海笑笑，心下了然，一個傲嬌但不壞的小公主罷了。
“沈總，這個APP能最大限度地還原建築原貌，並且生成與之相對應的3D建模，誤差控製在5%左右。”
程海詳盡地介紹，秦貓幾次想要開口，都沒能插進話。
她也想好好地介紹一下，但她能說出口的東西，遠沒有程海專業和精準。
“保密性很好，能夠實現一對一的安裝，到時讓我們聘請的師傅，讓他們在這個APP上麵作畫，能極大限度地保存創作過程。”
“並且，這個APP有一個總控功能，凡是在上麵創作過的痕跡，在我們後台，都能查看得到。”
程海進行詳細說明。
沈綿點頭，“他倒是細心，這也考慮到了。”
秦貓傲嬌地仰頭，滿臉驕傲。
相處的時間久了，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情，沈綿和程海也大差不差的知道了。
“是，確實厲害。”
秦貓仰著的頭，又高了幾分，程海看破不說破的同沈綿笑。
“但，我希望誤差控製在2%。”
沈綿開口，程海從電腦上取下U盤，遞到秦貓手中。
“既然如此，那恐怕還要讓秦小姐多跑一趟了。”
“放心吧，小問題。”
原本也沒想著能一把過，她也沒有太失望。
乖順地收起U盤。
“時間也不早了，程海，你送秦小姐回家吧。”
沈綿抬起手腕的表，看了眼，緩聲道。
“那沈總，您？”
“待會兒我打車，去機場接人。”
沈綿開口，秦貓雙眼一亮，“沈綿姐姐，我和你去。”
突如其來的稱呼轉變，沈綿眼角抽了下，眼神詢問，我幻聽了？
程海搖頭，沒有。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秦貓挽住沈綿的胳膊，輕輕搖晃。
在溫恒的APP得到兩人的誇獎後，她對沈綿和程海的看法，消散了不少。
後來又想想沈總，和商煜蜜裏調油，很是熱戀。
料想，也不會勾搭溫恒吧？
而且他們，全都是正常的生意場上的交流，皆有旁人在場。
與其多一個情敵，倒不如情敵變姐妹，反向製勝。
對於從小衣食無憂、父母寵愛的小公主來說，撒嬌技能，信手拈來。
“私事。”
沈綿推開她的手，“抱歉哈，秦小姐。”
程海，“秦小姐，這邊請。”
秦貓：哦……（心碎）。
芸城機場。
浩浩****的人群，機場被圍堵得水泄不通。
迎來送往，又是一年秋日開學季。
九月份了。
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的遊子學生，拎著數量、重量不等的行李，或遠、或近地趕來芸城讀書。
歡聲笑語，人聲鼎沸，更是喧囂。
“渙渙，我說，你是真的會卡點。”
沈綿拎過尤渙手中的行李箱，對方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賴在她身上，厚重的棉襖沉甸甸地掛在她身上，哢嚓一聲，沈綿腰閃了。
“綿綿，錯了錯了，你怎麽樣了？”
“沒事沒事，就是閃了一下腰，小問題小問題。”
沈綿安慰，尤渙攙扶住她，讓她慢慢緩過來。
“綿綿，我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嗬。”
沈綿尾音冷笑，暗含對尤渙的小不滿。
“綿綿，別生氣嘛，這次我給你帶了一行李箱的特產呢。”
尤渙撒嬌，轉身看了眼她手邊的行李箱，怎麽就剩下一個了？
“糟糕，綿綿，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的行李箱好像落在機場了……”
尤渙急急忙忙的說，瘋瘋癲癲地跑掉。
沈綿坐在她的行李箱上，眼神目送尤渙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渙渙這次旅遊回來，整個人，活蹦亂跳的。
就像沒有出事前一樣。
兩三分鍾後，尤渙拎著行李箱出現在沈綿麵前，唇角掛著張揚的笑。
如同從前的她。
沈綿看呆一瞬。
“渙渙，我很久，沒見你這樣笑了。”
人人都勸著人要放下，說了數不盡的寬慰話語。
當事人也懂，隻不過仍然放不下。
傷害會伴隨著受害者，很長很長的時間。
除非，被光療愈。
這光，是你，是我，是它，是這世界萬物。
“綿綿，我也沒有見過，你說這麽多話。”
尤渙笑，差點淚水奪眶而出。
強忍住，摸摸鼻子，掩飾她內心的慌張。
傍晚霞光漸漸散去，落下厚重的帷幕。
她們兩人的光影在路燈下重疊。
照亮，點燃，慶幸。
她們跌跌撞撞，終得圓滿。
接風洗塵。
地址選在城南桃李莊的一處自助餐店裏，人均29.9.
尤渙覺得她一個人，和沈綿、商煜一起吃飯，有點尷尬。
這次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不想吃狗糧，謝謝。
冤種·秦貓，被沈綿喊來陪吃。
喻冶看見商煜的朋友圈，二話不說開車到程海樓下，接著程海一起去。
原本的三人行，變成現在的六人行，人數翻了一倍。
幸好有秦貓陪著，尤渙才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多餘，不像燈泡那麽亮。
“程海，你嚐嚐這個小包子，味道還不錯。”
喻冶動手，將粉色小圓包子放在程海麵前。
“謝謝。”
沈綿之間輕點商煜剝蝦的手，眼神示意他往那邊看，她微微搖頭。
附耳同商煜低語，“這麽長時間，喻冶的進度條，怎麽還在說謝謝？”
商煜笑笑，把蝦放入蘸料碗中，繼續剝。
這裏的蝦，有點小。
但商煜剝的很細致，可以忽略不計的蝦線也不放過。
他同沈綿咬耳朵，悄悄說，“可能是因為他被耍了五次吧。”
沈綿驚訝，“五次？”
“就沒有一次他甩別人？”
沈綿靈魂質問，商煜搖頭，肯定的回答，“沒有。”
秦貓和尤渙對視，左看看沈綿、商煜，又看看程海、喻冶。
左邊熱戀纏綿，右邊曖昧拉扯，唯有她們倆，認真淦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