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尤渙同商煜開口,“今晚你可能要一個人睡了,綿綿今天要陪我。”

沈綿挑眉:我什麽時候答應的?

商煜眼神詢問沈綿,當事人被尤渙一把拉在身後。

“商少爺,我借綿綿一晚上,這不過分吧?”

商煜:過分。

“不過分。”

沈綿笑著回答,“渙渙你先上車,我和他說點話。”

尤渙點頭,走到行李箱旁邊,隔著一小段距離等兩人。

“渙渙有點事,我今晚去陪她,你回家,早點休息。”

沈綿從包包裏拿出一顆巧克力,剛才在自助餐店好像融化了,外麵溫度低,又凝固了,摸著形狀很不規則。

“明天晚上陪你,好不好?”

商煜接過巧克力,點頭,“抱抱。”

“好。”

二人相擁,尤渙側頭看向正前方的電線杆。

她多少有點多餘了。

十幾分鍾後,沈綿和坐在車裏商煜揮手拜拜,轉身朝著尤渙走去。

“出息。”

尤渙調侃戲謔地說,“哄好了?”

“嗯。”

尤渙一拍腦袋,看了眼手邊的行李箱,“綿綿,你給商煜打個電話,讓他掉頭回來,順路把我給你買的這一行李箱的特產拿回家吧。”

“行。”

三五分鍾後,商煜拿走行李箱,戀戀不舍地又抱了抱沈綿。

他的眼神纏綿粘人,沈綿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尤渙:我該在車底。

再次送走商煜後,兩人在路邊打輛出租車,回尤渙家。

樓道裏,破舊安靜。

尤渙開門,漆黑一片,黑咕隆咚。

父母常年在外奔波生意,這個家的,倒像是她一個人家。

略顯孤寂空曠。

“綿綿,喝可樂嗎?”

“喝。”

“我點點兒外賣,咱們邊喝邊聊。”

“你還能吃得進去?”

沈綿靈魂發問,剛才飯桌上,尤渙也沒少吃。

光是她麵前的碟子,便立了高高一摞。

雖然小碟子上的東西不多,但數量可觀啊。

“當然……不能。”

尤渙笑笑,“但氛圍感,還是要有的嘛,我點點兒鴨貨什麽的。”

“好。”

沈綿拿出手機,點開外賣頁麵。

阿煜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很孤單,會小難過的吧。

她下單一個藍莓小蛋糕,秒付款,備注-【獎勵小朋友的。】

尤渙也下單了小一百元的夜宵。

待外賣送到後,二人圍桌暢談。

“綿綿,我在CC國的時候,史密斯先生給了我一把鑰匙,是溫湛那邊別墅的鑰匙……”

尤渙才開口說了一點,整個人的情緒便不受控。

泫然欲泣。

“屋子裏麵有一封信,我帶回來了,你看……”

“他說這一切,不過是有人在做局罷了,他無能為力……”

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當日心梗的感覺,現在重新上演。

沈綿拆開信封,手寫版,多了幾分真實感,人似能從字跡裏,看見寫信人的心境,被淚水暈染開的圈,讓人於無聲中品味到寫信人的哀默。

夜色灰暗沉沉,她哭訴,她傾聽。

“綿綿,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我要怎樣,才能救他……”

“明明當初……”

尤渙哽咽,話語間是無法撼動的無奈。

沈綿拍拍她的背,輕輕的、柔柔的,有耐心的。

“有我呢,我們一起想辦法。”

沈綿安撫她,對於此,她內心仍然存有疑慮。

她甚至懷疑,現在尤渙看到的,是不是幕後之人想讓他們看到的。

這一切,究竟是誰在操控,而還有誰,是被挑選中的無辜人……

她想不通,內心在慢慢思量,會是誰……

另一邊,商煜從電梯裏麵出來,迎麵碰上趾高氣揚·氣焰囂張的張天天。

“商,商少爺……”

真不枉費她辛苦蹲點,終於讓她逮到沈綿不在的時候了吧。

天賜良機,上天果然不會辜負努力的人。

“借過。”

商煜拎著行李箱,一個眼神都沒給張天天。

他音調冷漠,沒有感情,是同陌生人說話的正常腔調。

“商,商少爺……你,你等等。”

張天天跟上去,伸手抓住商煜的胳膊,被對方用力甩開。

像是她是不幹淨的垃圾。

“不好意思。”

商煜開口,“但,是您先不禮貌的。”

他甚至從門口的信箱裏,取出酒精噴霧,將他的袖子噴了下,徹底消毒。

“沒,沒關係的。”

張天天不以為意,笑著從地上爬起來,表情裏沒有一絲一毫的介意。

商煜這才看了眼人,張天天?

私生女?

嗬,反正和他無關。

他開門,輸入指紋解鎖,後麵的張天天伺機而動,跟在商煜後麵。

商煜反應也很快,直接關門,張天天被卡在門縫裏,一截胳膊露在外麵。

商煜的力氣真大,要不是她速度夠快、反應夠敏捷,她現在估計成兩部分了吧……

“這位女士,請您出去。”

“雖然這裏不是國外,但擅自闖入別人的家,也是違法的。”

商煜將門口處的燈打開,晃眼的光線讓張天天眯眼。

他瞅準時機,將人推出去,撥通物業電話,“喂?有人鬧事。”

張天天聽見他打電話後,一溜煙跑沒影。

在沈綿麵前,商煜也不是這個樣子啊。

看起來還挺好接近的,哪裏像現在這樣,和活閻王沒什麽區別。

冷,冷,冷……

物業趕來的時候,張天天已經找不到了。

他們將情況和商煜說明後,讓他有情況再找他們,便下樓回值班室。

等那兩個雄壯的彪形大漢走後,她才躡手躡腳地找到商煜的門。

爸爸真是個廢物,來了這麽多次,竟然還不如她來的這幾次。

她知道了沈綿的房間號碼牌,以後見麵的機會,多的是。

嘀嘟——

惹眼的黃衣服外賣小哥,手裏拎著精致的小蛋糕,按照地址上門牌號找。

張天天裝作這裏的居民,從外賣小哥身旁經過,等她看見外賣小哥將蛋糕放在沈綿的門前時,內心愉悅地勾唇角。

趕在外賣小哥按響門鈴前,出聲,“您好,我就是剛才點外賣的人。”

“行,那給您。”

外賣小哥點點頭,急匆匆地離開。

張天天揚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