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暈倒了,你真的嚇壞我了,這幾天你一直在醫院嗎?你沒有走嗎?你不休息是不是?醫生說你太過疲憊低血糖暈過去,還好是低血糖,你快嚇死人了。”
溫之姚又氣又心疼,“是不是我不回來,你就顧自己死活?”
秦書意乖乖被罵,不敢還嘴,她情緒一直繃著,原以為自己很堅強,看到溫之姚,她整個人一下子鬆懈了,壓抑的情緒也在這一刻得到釋放,她抱住溫之姚,被內疚侵蝕,“媽媽要是有事,那我罪大惡極,都是我任性自私,要是乖乖聽她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我看到那個病危通知書,簡直不敢相信,都是我不好,都是我!”
“她辛辛苦苦照顧我,撫養我,我卻這麽任性,姚姚,我很壞,我真的很壞……”
秦書意其實小時候挺調皮的,那會父母還沒有離婚,感情尚好,在出眾那會出現變故,她被迫一夜長大,變得乖巧懂事,不再給母親操心,她的變化,溫之姚是一直看在眼裏的,也理解她此時的心情。
溫之姚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哭吧,哭出來。”
秦書意緊緊抱著溫之姚,滿臉的淚水,一直等到她情緒平靜下來,溫之姚摸摸她的臉頰,“好點了嗎?”
秦書意嗯了聲,她現在平靜了點,有點難為情,說:“我好像嚇到你了。”
“又客氣了是不,得,你要是不把我當好閨蜜,那你就繼續客氣。”
“不是。”
“那你就別客氣,先吃點東西,醫生給你輸了營養液,說等你醒來了還是吃點東西,維持體力。我們還得養精蓄銳照顧阿姨呢。”
秦書意點點頭,擦掉眼淚,“嗯,你說的對。”
不過秦書意實在沒胃口,隨便吃了點,說:“我媽媽沒什麽情況吧?”
“沒有,醫生都沒來找,那就沒事。”
秦書意勉強吃了點,護士過來將輸液針取掉,叮囑她注意休息便走了,她恍了下神,說:“現在幾點了?”
“晚上酒九點了。”
“都九點了。”
“是啊,今晚先回家休息,阿姨這裏我來看著。”
“不行。”秦書意不想她跟著那麽辛苦。
“說什麽不行,不信任我是不是?剛說過什麽話不記得了?”溫之姚不太高興了,威脅警告她,“你要是身體再出什麽問題,那之後誰來照顧阿姨,你現在乖乖聽話,給我回去睡覺,明天再過來。”
溫之姚說的話不是沒道理,秦書意隻能答應。
秦書意剛要走,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周韞墨打來的。
溫之姚湊過來一臉看到來電顯示號碼,好奇問:“誰啊?不接嗎?”
秦書意說:“是周韞墨。”
溫之姚哦了一聲:“忘記跟你說了,剛剛你還沒醒,他也來了電話,一直在響,我就接了……”
後麵溫之姚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你接了嗎?”
“是啊……”溫之姚有些心虛,“他問我你怎麽請假請這麽久,我就說你家出了事,你也不舒服,都在醫院,其他我就沒說了。”
秦書意沒有怪溫之姚的意思,然而溫之姚又接著說:“他一直問個不停,我本來不想說那麽多的,聽他那麽關心你,我就說了阿姨的事,有點嚴重。”
剛剛電話裏,周韞墨一聽到秦書意生病在醫院,立刻緊張問她醫院地址和病房號,這倆倒是沒說,但架不住周韞墨一直問,看那模樣是真的關心秦書意。
溫之姚一時心軟,於是都說了。
這個點周韞墨應該過來的。
秦書意過了會還是接通了電話,喂了一聲,手機那端立刻響起周韞墨的聲音,充滿關心問道,“怎麽樣?好點了嗎?”
“我沒事了。”
“剛我打電話給你,是你朋友接的,她都跟我說了。”周韞墨聲音微啞,他那邊有風聲,好像在外邊。
秦書意說:“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不是什麽大問題。”
她這幾天沒來公司,也沒和他聯係,他什麽都不知道,要不是剛剛打電話被她朋友接了,他至今都不知道。
秦書意倒不是有意不和他聯係,是沒有心情。
聽出她話裏話外的冷淡,周韞墨說:“沒事就好。”
“謝謝。”
接著相互沉默,好像沒話說了。
還是秦書意先打破沉默:“那我要回去了,先不聊了,拜拜。”
“好,路上小心。到家給我消息。”
秦書意沒答應,也沒拒絕,直接掛斷了,旁邊的溫之姚著著急急問:“就完了嗎?沒了?”
秦書意點點頭。
“他沒說要來看你嗎?”溫之姚不理解,眉頭皺著,總該過來看一眼吧,這是基本的關心誒。
“不用。”秦書意不需要他過來,過來反而會讓事情很複雜,不來反而好,她也沒想過他來。
溫之姚靠近她,盯著她看:“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沒跟我說?”
秦書意沉默。
“你看,就是有我不知道的,還出什麽事了?你快告訴我,他不是對你挺上心麽,怎麽會不來看看你?”
溫之姚看她表情,連忙反應過來,說:“對不起啊,我好像說錯話了,不應該這樣說,你別在意,唉,都怪這男人。”
秦書意溫柔一笑:“沒事,不說這些了,走吧。”
“好。”
秦書意回到家裏,麵對一室的寂靜,沒有時間想其他事,癱在沙發上便沉沉睡去,渾身疲憊不已,狀態很差,就連在睡夢中也不安寧,後半夜甚至被噩夢驚醒,大口大口喘著氣,脊背都是冷汗,後半夜直接睡不著,坐在沙發上抽煙,直到天亮。
她去醫院之前換了身衣服,把頭發綁起來,還是請假狀態,而徐時打來電話關心問了幾句,問她是怎麽了,她解釋是家裏出事,徐時沒再說什麽,讓她先顧好家裏。
剛掛斷電話,她來到病房門口,便看到了一個熟人,他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到她,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怎麽這人那麽熟悉,除了她那個所謂的父親,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