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意攥緊手指,還是忍了下來,沒有理會那個男人,倒是喬恂回頭看到了她,便走過來,“秦書意,你媽媽這種情況為什麽不告訴我?”

秦書意不明白,為什麽要告訴他,“誰讓你來的?”

“你什麽態度,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父親。”

“又來了。”秦書意冷冷嘲諷,“這裏不需要你,請你離開。”

喬恂臉色黑沉黑沉的:“你媽媽的病情很嚴重嗎?”

“跟你沒關係。”

秦書意態度仍然很冷淡,看到喬恂就會勾起她那些壓抑黑色的過往,以及母親這麽多年遭受的罪,她強調一句:“請你離開。”

喬恂氣的不輕,說:“再怎麽說,我和你媽媽夫妻一場,她現在這樣,我不可能不管,她的主治醫生呢,我去和醫生聊聊。”

“我說了,不需要。”早那麽多年幹什麽去了,現在又來扮演什麽深情人設?

秦書意直接下了逐客令,“這裏不需要你,我再說一次,你不要再出現我們麵前,我們不需要你,你有那點功夫好好照顧你現在的家庭。”

“書意……”喬恂還想說點什麽,秦書意根本沒有理會,進了觀察室,沒讓喬恂進來。

秦書意渾身都在抖,一陣陣發寒,好久才平複心情。

沒多久,喬恂就離開了。

喬恂離開沒多久,溫之姚來了,帶著早餐回來了,秦書意神情恍惚,溫之姚叫了她一會,她才反應過來,溫之姚捏了捏她臉頰,“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

“抱歉,我剛在想事情。”秦書意舒了口氣,“你去哪裏了?”

“買早餐呀,餓死了,我剛回來時差還沒調過來,昨晚精神得要死。”溫之姚打了個哈欠,“來,先吃早餐吧。”

秦書意沒有什麽胃口,不是很想吃,“謝謝,我吃過了。”

“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吧?”

“沒有。”

“不管,我買都買了,必須吃,你快吃,不然浪費了。”溫之姚說著往她嘴巴裏塞了個麵包,遞給她一杯豆漿,“昨晚我跟醫生聊過,情況還可以,你不用太擔心。”

秦書意嗯了一聲,咬了口麵包,如同嚼蠟,沒有任何味道。

溫之姚有些擔憂說:“書書,沒事吧?”

“沒事。”

溫之姚有些擔憂:“真的沒事嗎?你沒騙我吧?”

“沒有。”秦書意用力點頭,“你看我,我不是還好好的嗎,別擔心了。”

“書書,我其實有點擔心你。”

“我不會有事的,放心吧。”秦書意再三保證,“要不我發個誓。”

溫之姚歎息一聲:“對了,我請了護工幫忙照顧阿姨,你呢不要天天守在醫院了,我很擔心你撐不下去,這裏就交給我吧。有什麽事我立刻聯係你,好嗎?”

溫之姚說的對,她不能一直請假,但她也不能不管母親,“可是……”

“別可是了,就聽我的,剛好我最近想休息一段時間,就這樣決定了。”溫之姚伸了個懶腰,“你就聽我的,明天去上班,我來照顧阿姨。”

“姚姚,你讓我怎麽還你這份人情。”

“以後賺到錢了,加倍還我就行,放心,我不會跟你客氣的,咱給你一個優惠,友情價,口頭約定,當然你要立個字據也行,我沒意見。”

秦書意沒忍住笑了出來,“好,那就立字據。”

“行,我去找護士要筆和紙。”

秦書意:“好。”

“開玩笑的,還真立字據啊,拉倒吧,等阿姨好起來,你給我做飯吃,好好伺候我。”

“好。”

秦書意很乖巧點點頭。

溫之姚捏了捏她的臉頰:“你不要太好欺負了,真是。”

秦書意若有所思,垂了垂眸,說:“剛剛那個男人又來了,我不知道他哪裏來的消息,姚姚,你說他是怎麽想的,我不明白也不理解,他來做什麽?還要扮演什麽深情人設?”

“媽的,他又來了?憑什麽啊?他有什麽資格出現在你們麵前!”溫之姚更生氣了,怎麽還來啊!

秦書意搖了搖頭:“特別是他是怎麽知道的,我沒告訴他,知道我媽媽住院的事就我們倆,他哪裏來的消息?”

溫之姚:“對啊,奇怪,他不會一直暗中監視你們一舉一動吧?”

秦書意也不知道,更沒有證據,如果如溫之姚所說一直暗中監視,那也太可怕了,她渾身都湧起冷汗,跟溫之姚說:“我還是要請個護工二十四小時看著,現在媽媽不能再出任何狀況了。”

秦書意越想越害怕,她不知道喬恂到底還要做什麽,她已經把話都說明白了,她是絕對不相信他人到中年回心轉意,真想補償她們母女,那不可能,她不相信。

秦書意很快請了護工,不是上次的護工,而是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秦書意付錢後,跟護工說了注意事項,特別是不能讓陌生人接觸到母親,除了她以外,不認識的人都不能接近。

安排好這一切,母親情況有所好轉,轉入普通病房,母親也醒了,可狀態很虛弱,還在養身體,溫教授也來過,把秦書意叫去了一旁家屬談話,情況無非就是年紀大了,機體受損厲害,即便能撿回一條命,也因為身體不像年輕人那樣修複力強,治療效果上隻能保守治療。

言外之意很明顯,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秦書意沉默片刻後,跟溫教授道了聲謝謝,“不好意思,溫教授,我想問一下,如果是保守治療,那以後就隻能是這樣了嗎?”

“估計是差不多,你也知道,沒有再做手術的必要,以她目前的身體情況來說,根本撐不住再一次手術。”

溫教授言盡於此,他表示很同情,“那先這樣,有問題再找我。”

“謝謝溫教授。”

秦書意心灰意冷,維持僅剩的冷靜,準備回到病房,剛要轉身,身後響起一道熟悉又低沉的聲線,“溫叔。”

溫教授應了聲:“韞墨啊。”

那聲音對秦書意來說太過熟悉,刻在記憶裏的每一寸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