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韞墨還養好說什麽,秦書意已經整理好情緒站起來,蹲在那被來來往往的人打量,她也不好意思,而且周韞墨還和她一起蹲著,她便說:“我沒事了。”

“好點了?”

“嗯。”秦書意意識到自己剛剛是真的失態了,不好意思笑了笑,“讓你看笑話了。”

周韞墨剛要說話,秦書意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靜,甚至還有點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對他更是如此,他說:“你狀態看起來不好,是因為阿姨的事麽?”

秦書意明顯不會和他說,“沒有了,你可以先回去吧。”

“你一個人行麽?”

“可以。”

周韞墨還是不放心,說:“有什麽需要你找我。”

“好。”

周韞墨看得出來不太放心,不過還是尊從她的意願。

從醫院離開後,周韞墨回到車裏坐著,抽著煙,沒有立刻離開,他還是不放心秦書意一個人在醫院,她剛剛的狀態明顯不對,但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明顯不想他靠近。

就是一絲距離也不能靠近。

她是不是沒有一絲信任他?母親出事,更沒有告訴他。

周韞墨抽了很久的煙,陷入久久的沉思。

……

之後幾天,秦書意公司醫院兩邊跑,忙不過來,溫之姚怕她撐不住,很擔心她的狀態,而且她越來越憔悴,瘦了不少,而母親的情況沒有好轉,狀況並不好,秦書意找來溫教授,經過治療又穩定下來,但情況還是不太能樂觀。

期間都是溫之姚在陪秦書意,就怕離開一會,就出什麽意外。

而意外也發生在這一天,喬恂現任太太來了,她提著果籃和鮮花,敲響了病房的門。秦書意看到她來了,秦書意臉色陰沉,都沒讓她進到病房一步。

病房門口,女人退了出來,臉上表露著對秦書意來說十分虛偽的善意,說:“你好,書意,我聽說你媽媽生病住院了,特地過來看看,你媽媽現在怎麽樣?”

秦書意淡淡掀弄嘲諷之色,“你聽誰說的?”

“是你爸爸告訴我的,你爸爸很擔心你們的情況,一直在家裏唉聲歎氣的,你奶奶也知道了,本來他們都想來的,但你奶奶身體又不舒服,我就讓你爸爸在家裏照顧奶奶了。”

秦書意冷笑一聲,臉上嘲諷意味更加明顯。

女人也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撩了下頭發,說:“你媽媽現在怎麽樣了,還好嗎?”

“喬恂沒有告訴過你?”秦書意緩慢開口。

“你爸爸?”

“你搞錯了,他不是我爸爸,喬恂是喬恂,我是我,我讓他別再出現影響我和我媽的生活,你又來做什麽?”

女人沒想到她這麽直接,“書意,你別生氣,你爸爸其實也是關心你,你奶奶也是,聽說你媽媽生病,都要過來看你,是我覺得老人家身體不好,才不讓來,所以我來了。”

看不出來,她還挺孝順的,還會考慮這麽多,但秦書意不是小孩子,而且她知道這個女人用了什麽手段害了他們原本的家,她平等厭惡喬家的每個人,包括眼前的女人以及她的女兒。

“我還要謝謝你們,心腸這麽好,還會來看我媽媽。”

秦書意話裏帶著嘲諷,“看到了,可以走了,以後也不要再來。”

“書意,你不要這麽強的敵意,而且你爸爸也知道很對不起你們,他回來是真想彌補,你媽媽的病很嚴重吧,應該要做手術吧,我和你爸爸準備了一點心意,希望能解你們的燃眉之急。”

女人見狀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她,“還是先給你媽媽看病重要。”

秦書意隻是輕蔑掃了她手裏的銀行卡一眼,隨即說:“不需要。”

被拒絕也在女人的預料內,她笑了笑,說:“書意,再怎麽說這是我們的心意,很小的一份心意,希望你能收下來。”

說著,她伸過手遞過來,秦書意表情仍然很冷淡,沒有接過,碰都沒有碰到,“別讓我再說一遍。”

“這……”

秦書意其實給身邊朋友同事的感覺都是很溫和好相處,現在變得冷漠,讓人難以接近,她再次跟那女人說:“帶著你們一家人都滾,離我和我媽遠遠的!”

隨後趕來的溫之姚看到這一幕,還沒走上前邊看到秦書意伸手往那女人臉上打了一巴掌,那女人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溫之姚當時就看傻眼了,情不自禁伸手捂住嘴巴,心裏驚呼。

不知道那女人說了句什麽,秦書意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朝她吼了句:“滾!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溫之姚嘴型很誇張哇了一聲,這是她認識的乖乖女秦書意嗎?

溫之姚認識她那麽久,就沒見她跟誰紅過臉,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動手!

那女人挨了秦書意一巴掌,灰溜溜走了。

溫之姚還沉浸在看熱鬧,等那女人轉身的功夫才看看清楚她的臉,當即便認出來那是誰,好家夥,那不是秦書意父親的小三嗎?可不就是她嗎?

模樣沒什麽變樣,身材保養得也好,比起以前更多了點成熟女人的韻味。

打的好啊!

溫之姚幾步走到秦書意跟前就鼓掌:“書書你終於硬氣了!”

秦書意平複了下心情,手掌都是麻的,她笑不出來,頹然靠在牆壁上。

溫之姚關心問她:“你還好嗎?”

“沒事。”秦書意搖了搖頭,隻是情緒太過激動。

“那女的就是當年破壞你家那個小三吧?”

秦書意低了低頭,沒有回答,溫之姚確實記得的,她也見過那個女人一麵,那女人經常到學校接她的小孩。

沒錯,當時她們都是一個學校的。

溫之姚拍了拍秦書意的肩膀,“她來幹什麽?說了什麽?”

“她說拿錢給我媽看病,說是她和喬恂的一點心意。”秦書意說著冷笑聲,心意?真是讓人嘲諷,“她說我們家是應得的。”

“好賤啊!她故意過來挑釁是吧?!”

秦書意一開始就沒有相信她,這女人果然是很惡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