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頤川能怎麽辦,隻能答應保密。

這頓飯吃完,程頤川知道了不少事,最讓他吃驚的還是魏冉和秦書意的關係,她們倆居然是一個父親,繼父也算是父親,想到這,程頤川心想那不就麻煩了。

“這都叫什麽事。”

程頤川捏了捏眉心,就是不清楚周韞墨知不知道,他是答應魏冉不能說,他忘記問魏冉,周韞墨知不知道這件事,他想了想,還是給周韞墨打了通電話,不過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程頤川沒問這事,想來想去也不太好說,還是沒說。

周韞墨聽他支支吾吾的,問他:“你怎麽了,有事要和我說?”

“也沒什麽事,剛想和你說什麽來著,轉頭就忘了。”

“……”

“那個什麽,你先忙,我回公司在和你說。”

“我不在公司。”

“上哪了?”

“出差。”

“那行吧,你先出差,回來再說。”

手機那端的周韞墨沉默了會,沒有掛斷電話,過了會他又問:“什麽事現在不能說?”

“就、就也沒什麽,小事而已,等我想起來再說吧,你先忙。”程頤川都快瞞不住了,他打了下嘴,心想怎麽這麽難開口,媽的。

周韞墨隨他了,沒多問,掛了電話,他掛斷後便給秦書意發消息,提醒她注意吃飯,各種噓寒問暖的,深怕她照顧不好自己。

秦書意很快回了消息:好,我知道的。

周韞墨:你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幾乎每次他出差都會這樣和她說。

但很少見她有事找他。

基本不會,除非被他撞上。

周韞墨意識到他們倆的關係僅限於身體上親密無間而已,他們倆始終不是那種正常男女朋友關係,或者說她可以相信他,依靠他。

沒有,遠遠不到。

秦書意這幾天沒有出差,公司有人生日,她被叫去幫忙辦生日宴,忙得暈頭轉向,人手不夠,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得兩頭跑,好不容易忙完,已經很晚了,還得留下把現場複原,垃圾什麽也得收拾走。

晚上十點多才離開公司,她看了眼時間去了趟醫院才回家裏,把醫藥費繳了,繳納完剩下的錢沒多少,她給自己留的生活費並不多,還得攢錢還給溫之姚。

她生活不算寬裕,都習慣了。

回到家翻開周韞墨上次送的項鏈一看,她放在掌心觀看,江東嚴也送過她不少東西,但那都是為了裝點門麵,出去才不丟江東嚴的臉,和江東嚴分了之後也把東西全部還回去了,而周韞墨送的這份禮物不一樣,她小心翼翼嗬護著,戴在了脖子上,沒一會兒就摘了放回原來的地方。

周韞墨出差這幾天,秦書意回自己家裏住了,一直等到他回來,他發了消息給她,約她去他家等,她才去了他家,早早做了晚餐,稍微收拾了一遍,還在花店訂了花,精挑細選的,找來花瓶插了進去,放在了桌子上。

忙完這些事後,秦書意在他家裏等著,然而快八點的時候還沒回來,周韞墨的電話過來了,她回過神接了,跟她說:“抱歉,臨時有點事,沒這麽快回去。”

“沒事,你先忙。”

“書意,你先吃,不用等我。”周韞墨聲線低沉清朗,“我不確定幾點回去,所以別等我,好嗎?”

秦書意乖乖應了一聲:“知道啦,不要緊。”

周韞墨沒和她解釋具體原因,她更沒問,通話結束,秦書意望著涼掉的一桌菜,她學著網上的教程學的,費了不少心思,就想做好一點,但是周韞墨沒有回來。

秦書意一等了一晚上,周韞墨都沒有回來,她一大早把菜全都丟了,桌子收拾幹淨,屋裏原封不動,她就走了。

仿佛昨晚沒回來過。

再和周韞墨見麵,是在公司電梯,兩個人擦身而過,周韞墨視線落在她身上片刻,似乎有話要說,不過有其他人在,秦書意注意避嫌,沒有而後他有任何交流,走開後,手機就響了,是周韞墨發來的微信。

周韞墨:中午一起吃飯?

秦書意:好。

周韞墨:老地方。

秦書意:嗯。

到了中午,秦書意沒有和同事一起吃飯,去了之前和周韞墨一起吃過飯的餐廳,周韞墨早就到了,點好了菜,在樓上的包間裏,他穿得英倫風的西裝坐在那,西褲熨帖筆直修長的腿,氣質出塵,讓人移不開眼。

秦書意剛坐下沒多久,周韞墨的手機又響了,他跟她說了一聲,便走開去接了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菜已經上來了,他坐下來:“怎麽沒吃?”

“菜剛上來。”

周韞墨彎唇笑了笑:“先吃飯吧。”

“嗯。”

秦書意隨口問他:“昨晚是不是很忙?”

周韞墨說:“有點。”

秦書意點了點頭,沒再過問,她也不好過問他是什麽事,又或者為什麽一整晚都沒回來,他也沒有解釋,她不應該過問的。

秦書意其實有點心不在焉,她昨晚難得準備那麽多,他卻有事沒有回來,她麵對一室的冷清,真的等了一晚上。

“怎麽了?菜不合口味?”周韞墨看到她放下筷子,關心問了一聲。

“沒有。”秦書意回過神來,搖頭,“是我不餓。”

“不餓也要多吃點。”

“好。”

接著又是短暫的沉默,誰都沒有開口,秦書意其實就是心不在焉的,也沒有胃口,放下餐具沒再吃了,周韞墨見她放下餐具,也吃得差不多,拿餐巾紙擦了擦,說:“晚上有時間麽?”

“晚上?”

“嗯。”

秦書意說:“有。”

“晚上有個局,可以陪我去麽,方便麽?”

秦書意蹙了下眉頭,“什麽局?”

“和幾個朋友聚會。”

“不,不了吧。”秦書意怕遇到熟人,下意識就不想去。

周韞墨沒有強迫她,還是尊重她的意願:“好,那不去。”

這下子氣氛更微妙了。

秦書意還是不想和他出去見什麽朋友,萬一遇到江東嚴那些個朋友,那很難說清楚,雖然很有可能瞞不住江東嚴,江東嚴也有可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