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這個可能,不是沒有可能。

秦書意咬緊嘴唇,不禁不安起來。

“不過也可能是我瞎說,阿姨每天在醫院,接觸到的人就是醫生和護士,還有護工,沒其他人了,應該不會知道什麽。”

秦書意憂心忡忡的:“不知道,看我媽媽的態度,也不像知道了什麽,我也不確定。”

“沒事,慢慢來,應該是沒事的,可能就是擔心你,怕你過得不好,才會這樣。”

“可能是的。”秦書意點了點頭,揉著太陽穴,也許是她想太多了。

“書意,你太累了,千萬照顧好自己,你的身體很要緊。”

秦書意笑笑,“好,我會的。”

她的笑容在溫之姚看來很勉強,溫之姚猶豫了半晌說:“其實書意,昨天周韞墨聯係過我。”

“嗯?”秦書意聞言抬起頭詢問,“他找你?”

“對,他找了我,跟我了解魏冉的事。”

“魏冉?都說了什麽?”秦書意不明所以。

“他已經知道了魏冉和你的關係。”

秦書意手指猛地攥緊,不敢置信的同時很快冷靜下來,她早就想到有這麽一天的,這一天遲早都會來,她抿了抿唇,心裏卻鬆了口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是找你核實麽?”秦書意淡淡問了句。

“對。”溫之姚有些擔心她的目光,“書意,你還好麽?”

秦書意回過神點點頭:“我還好,沒事,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怎麽樣。”

“你不擔心魏冉又從中作梗麽?魏冉不是車禍住院麽,周韞墨還去輸血,還去看她,你不擔心她趁這個時候又搞什麽幺蛾子?”

溫之姚想以魏冉那行事作風,和她媽一樣,如出一轍,肯定不會消停,多半還是會找秦書意麻煩。

秦書意露出淡淡笑意:“不擔心。該來的躲不過,如果周韞墨相信魏冉,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就當我被狗咬了一口,總不能我也咬回去。”

她深刻知道不是她的怎麽都留不住,是她的,不管經曆什麽也始終是她的,周韞墨要真的是溫之姚所說這樣,那她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隻能接受現狀。

至於其他事,都沒什麽所謂。

“這魏冉還有周韞墨,真的氣死人了,那麽多人都能輸血,怎麽就偏偏是他周韞墨,他明明都答應你了,真是膈應!是我我都要膈應死了!”

溫之姚真心替秦書意生氣,“魏冉是故意和你過不去吧,什麽都要來摻一腳!她賤不賤啊!”

秦書意很平靜,說:“也不能都怪魏冉,如果周韞墨不去,什麽事也沒有,可他去了,算了,不說他們了,說了隻會心情不好。”

溫之姚心疼抱抱她:“不難過昂,寶貝,反正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

秦書意自己倒還好,也沒有很頹廢,隻不過暫時不想見到周韞墨,過段時間再看什麽情況,她現在隻想多陪陪母親,其他事也沒那麽重要。

吃完飯,回到醫院,溫之姚忽然給秦書意指了指方向,秦書意看了過去,居然是江東嚴,溫之姚小聲說:“他怎麽來了,魏冉不會在這家醫院吧?”

“不是。”

“那他來醫院幹嘛?”

“不知道,離他遠點。”秦書意不想再見到江東嚴,就怕有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她咬了咬嘴唇,“走吧,我們從另一邊走。”

溫之姚收回視線,跟秦書意從另一邊走。

她們前腳剛走,江東嚴後腳發現她們倆的身影,並且直接朝她們離開的方向過來,江東嚴步伐很快,不多時秦書意注意到跟過來的江東嚴,她回頭觀察,江東嚴已經跟了過來,叫住秦書意。

秦書意隻得停下來回頭,“有事?”

“你躲什麽。”江東嚴吊兒郎當扯著嘴角笑,“怎麽,見到我跟見到鬼一樣?跑這麽快?”

秦書意平靜問他:“你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

江東嚴又看了眼秦書意身邊的人,是溫之姚,他扯了扯嘴角笑,打招呼:“溫之姚,你也在,好久不見。”

溫之姚對江東嚴沒有好臉色,翻了個白眼,將秦書意特地自己身後扯了扯,沒讓秦書意和他過多接觸,她那小動作,引來江東嚴嗤笑道:“怎麽,真防我啊,有必要麽?我是做了什麽窮凶極惡的事了,引起你們這麽反感?”

秦書意不想和他拉扯,而是說:“沒那意思,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沒事我們就走了。”

江東嚴看了看溫之姚,又看秦書意:“聽說阿姨住院了,這麽久我都沒來看過,我今兒個特地來看看。”

“不需要。”秦書意反應很大。

“就算是朋友一場,我來看看,要是哪裏需要我幫忙的指不定我還幫得上,書意,你不用和我客氣。”

秦書意還是拒絕:“不用,我媽現在不方便見比人,她需要靜養。”

“這樣啊。”江東嚴扯著嘴角笑,“那行吧,既然不方便的話那就不看了。”

溫之姚總覺得江東嚴不太對勁,很提防的樣子,秦書意也知道,她剛好開口要說話,聽到江東嚴又說:“對了,昨晚我小叔回家怎麽沒帶你,你和我小叔吵架了?”

秦書意一聽,皺緊眉頭,不想和他聊那麽多,“你要是沒事,我們先走了。”

“怎麽了,真跟我小叔吵架了?提到他你就翻臉。”江東嚴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昨晚家宴,我家讓我小叔帶女朋友回家,結果他隻字不提,還說沒有什麽女朋友,我當時納悶,你們倆不會吵架了吧,怎麽他都不帶你回來?我後來想想,他可能是介意你和我交往過,我家也知道你,帶你回去的結果也是一樣的,幹脆省去這道麻煩。”

“我家都在催我小叔,我呢是不忍心你被瞞在鼓裏,秦書意,到底朋友一場,你要是真想和我小叔在一起,那勢必隻會更辛苦,我家那邊的行事作風你又不是沒見過,你得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