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ily是在李其和季淩晨說話的時候醒過來的。
但是她不願意睜眼,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她怕他問自己為什麽到迷夜酒吧那種地方去,她怕她所有的偽裝在他麵前都破碎。
她最不願意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可是清醒的她回想起昨天的種種,她寧願就這麽裝睡下去。
身上的傷口依舊是一陣一陣的泛著疼,這種疼不是疼一下子就過去的,它是綿長的。
像是傳導,這邊疼完,那邊疼,然後又是全身,她沒有一刻身體是放鬆的。
Amily閉著眼睛躺在那,聽著李其憂心的詢問季淩晨能不能為自己打些止疼的藥水,Amily的手不由的抓緊了床單。
她盡全力克製著自己想哭的衝動,推開這麽好的男人,推開自己深愛的男人,這種痛比她現在身上的痛要強烈千倍萬倍。
他這麽優秀,他值得更好的不是嗎?
明明想要忍住的,可是眼淚還是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幸好她是趴著睡在那的,她不動聲色的歪過頭,將眼淚默默的擦到了枕頭上。
季淩晨走後,Amily就感覺一直有一道視線在盯著自己。他知道是李其在看她,可是她就是不睜眼。
過了很久,李其都坐在自己的旁邊不言不語,Amily也隻好一動不動的趴在那。
可是這時的Amily卻很想上廁所,她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趕著李其離開,可是他始終待在自己身邊,呼吸還那麽近。
Amily憋的腳趾頭都勾了起來,緊緊的夾著腿,生怕一不小心尿了床。
就在她快憋不住的時候,Amily聽到聲音,李其起身衝電話說道:“好,我馬上過去。”
Amily的耳朵豎起,當李其的腳步踏出病房的那一刻起,裝睡的Amily霎時睜開了眼睛。
她著急的想要起身,趴在那的她,隻能手腳共用,笨拙的拱起身子,即使她再回避自己身上的傷口,可每牽動一下,Amily就疼的直冒冷汗。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慢慢的移在床邊,剛準備**拖鞋,Amily卻感受到了熟悉的視線。
抬頭忘去,去而複返的李其此刻正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自她一舉一動。
她的手,緊緊的抓著床邊有些不知所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其就這麽靜靜的看了她會兒,默然的走了過來,輕輕的扶起她,示意她起身,領著她送她到了衛生間。
Amily有些驚訝的看向李其,他怎麽知道自己想上廁所,難道剛剛他知道自己在裝睡,也知道自己急著去廁所?
“不想上嗎?不想讓我們回**去!”見Amily一直盯著自己看,李其開口說道。
該死的小女人,竟敢裝睡,就這麽不想看到自己嗎?要不是她看到她轉動的眼珠子和老是不安分亂動的手,他還當真以為她在昏睡中。
Amily扒著衛生間的門框,咬著嘴唇,她想上,可是他在這裏,她怎麽上廁所!
瞧著Amily一直不回答自己,隻是眼睛直直的盯著門框,他試圖讓她出來她也不出。
遲鈍的他終於反應過來,她在等自己出去且關上衛生間的門,她是害羞了。
李其看似埋怨的睨了一眼Amily,卻依舊心思細膩的等在門口。
他怕這個小女人不小心扭到了哪裏,又碰到傷口,到頭來,再疼也隻能她一個人承受。
在衛生間裏墨跡了好一會兒,Amily要不是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她還真想選擇就這樣躲在裏麵。這樣,她就不用麵對他了。
她想做一隻烏龜,可以縮在龜殼裏,一切都不用麵對。
過了過久,Amily才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來
“舍得出來了,我以為你要以廁所為家呢!”心知肚明的李其嘴上譏諷著慢慢騰騰走出來的小女人,卻也連忙走上前去扶著她。
她現在走路步伐很小,後背上的傷口剛剛包紮完,步伐一大就會疼。要是傷口掙開,她非得再經曆一次非人的疼痛不可。
Amily不知道該對李其說什麽,此時他正溫柔的扶著她,他的柔情總是在她心裏**起漣漪。再這樣下去,她真心擔心會放不開他。
“李少,謝謝你過來陪我。您公司那麽多的事情,您就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Amily斟酌著字句,十分客氣的說道,手也從他的臂彎中抽離。
“是嗎?艾小姐,謝謝您這麽體諒,不過我李其這人,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人能夠約束的了我。”李其也學著她生疏的口吻,回道。
他不顧她的拒絕,繼續將她的手放回他的臂彎,扶著她走回**。
Amily想要拒絕,可李其是個男人,力氣比他大得多。沒有反抗的餘地。
“你還是走吧,我之前都說的很清楚了,不是嗎?”Amily趴了回去,將頭扭向對著李其的方向,沉聲說道。
“你清楚,我不清楚,我不記得你說過什麽了。”李其耍無賴的坐在了一旁的陪護椅子上,什麽也不幹就隻盯著Amily看。
“你不記得沒事,那我再說一遍就好了,我們分手了,你在這不合適。”Amily裝作很冷漠的樣子,用無所謂的口吻說道。
仿佛她真的一點都不愛這個叫李其的男人,分手或者不分手對她的影響都不大。
“很抱歉,我這個人有選擇性的健忘症,你剛剛說了什麽?我都沒有聽到。”李其決定,對於Amily,他的計策就是耍無賴到底了。
“你……”很明顯李其是故意的,哪有什麽選擇性的健忘症?分明是他瞎編的。
Amily氣急敗壞的扭過頭來,衝李其吼道。
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Amily頓時疼得眼淚流了出來。
“怎麽那麽不小心,還疼嗎?”李其見Amily疼的滿臉虛汗,急忙起身去看她的傷勢。
李其小心翼翼的幫她吹著她後背的傷口,碰她也不是,不碰她也不是,隻能用語言誘哄,“乖,不疼。”
聽他這麽哄著自己,還疼的掉眼淚的Amily差點笑了出來,他當自己是小孩嗎?吹吹,說不疼就不疼了嗎?
成君進來以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李其正溫柔的安撫著病**的Amily,眼神繾綣而深情。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兩人處的很愉快?”成君挽著傅暄,一臉揶揄的笑著。
“夫人?”Amily沒想到成君會過來,驚訝的叫出聲。
還有,她剛剛說什麽呢?自己哪有和李其處的很愉快。
傅暄朝李其使了個臉色,帶著李其一同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這兩個女人。
一開始李其是有點拒絕的,自己在也不會耽誤他們兩個女人間的談話,關鍵是他現在不想離開Amily半步。
可是當觸及到傅暄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後,李其還是乖乖的選擇走了出去。
成君扶著她那大大的肚子小心翼翼的坐在Amliy身旁的椅子上。
“夫人?知道寶寶的性別了嗎?”Amily一時來了興趣,盯著成君圓鼓鼓的肚皮好奇的問道。
聽老人說,如果孕婦的肚子是圓的,那麽她很有可能懷的就是個女孩,如果肚子是尖尖的,那麽孕婦很有可能懷的就是個男孩。
“怎麽跟我也變得這麽生疏了?我說過直接叫我成君就好了,怎麽又叫起夫人了,怪別扭的。”
成君的手放到孕肚上慈愛的揉著,似乎想到了什麽,語氣裏不由得透著幾分嗔怒,“我懷的是個小女孩。”
“哇,真的嗎?”Amily激動的叫道。
小女孩最好玩了,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而且你還可以將女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這麽喜歡女兒啊!喜歡的話也去跟李其生一個多好。”成君笑著衝Amily說道。
成君說完,就發現剛剛還神采飛揚的誇著女兒好的Amily頓時安靜下來。
“我跟李其是不可能的。”Amily沉聲說道。
空氣一時透著幾分沉悶。
暫且不說她的家庭環境,她現在還與吳彪領了證。雖然那隻是吳彪為了控製自己而使的手段,可一旦結婚,她便被束縛。再加上她那樣的家庭,她還怎麽敢跟李其談愛?
“為什麽不可能呢?Amily,人的一生,遇到一個愛自己的人不容易,遇上一個愛自己,自己也愛的人就更不容易了。我相信我的直覺,看的出你是愛李其的,他心裏也是有你的,那你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呢?”
成君直接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她今天來的目的一是看看她的病情,二還是想拉Amily和李其一把,相愛的兩個人不應該就這麽結束。
和傅暄一同出了病房的李其,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取出一根點了起來,放在嘴邊有些愁悶的吸著。
他這都出來好一會兒了,麵前的傅暄一如寄往的酷樣,雙手插在褲兜裏不知在想些什麽,什麽也沒跟自己說。
“你剛剛的眼神是什麽意思?到底想跟我說什麽?”剛剛他可是看了傅暄的眼神才跟著出來的。
要不然,他依舊會選擇陪在Amily的身邊。他不覺得有他在,Amily和成君說話有什麽不方便。
“不是我想跟你說什麽?是成君想和Amily說些什麽。”傅暄斜睨著李其,還不都是為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