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想和她說什麽啊?”提到Amily,李其的語氣立刻變得緊張。

現在的Amily脆弱的如瓷娃娃,他害怕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就會傷到她,不敢多說。他們現在這樣,雖然Amily還在拒絕自己,但彼此相安無事。

關於Amily被父親賣給吳彪的事情,他已經清楚,他知道,她都是被逼的。

他之所以選擇不說,而是死皮賴臉裝著無賴。是怕說開了,她借著她已經結婚,心裏自卑,便更加肆無忌憚的想要推開自己。

“嫂子不會談她去迷夜酒吧的事情吧?”

“為什麽要藏著掖著?你們之間的事情早晚都得說開!”傅暄不讚成的瞪了一眼李其。

李其聽完真的急了,傅暄無語的搖了搖頭:“行了,她就是進去說服Amily不要跟你分手,你看你那沒出息樣。”

“我不愛他的,你們都想錯了。當時跟他在一起就是試著交往的,現在我覺得兩人不合適,分手也是水到渠成的。”

Amily淡定的表述著,可是她空洞的眼神卻出賣了她的心。

“你愛他,這一點你騙不了人。”成君篤定的說道。

“這樣吧,你們說說你們之間有什麽地方不合適,你提出來,你們彼此再把這些不合適給磨合了。他很愛你,我也相信他樂意為你改變。”成君依舊用自己的方式追問Amily。

她知道Amily是愛著李其的,隻是她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分手?她到底怎麽了?

“難道你得絕症了?怕連累到李其,所以提分手?”見Amily對自己的問題沉默著,成君猜測著。

Amily抬頭望向成君,她確實是怕連累到李其。但她不是因為得絕症,而是因為她的自卑。這樣的她,根本配不上李其。

成君從Amily的眼神中多多少少想到了些她提分手的初衷,她很不讚同這樣的做法。

成君小心的避開Amily的傷口,溫柔的握著Amily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Amily,知道世間最美好的事情是什麽嗎?就是能夠和相愛的人相伴到老,孕育愛情的結晶。”成君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世上最愚蠢的事就是戀人間的自以為是,他想讓她過得好分手了,結果卻讓她悲戚的過完這一生。她想讓他過的順暢,她離開了他,到頭來最痛苦的還是他。”

說著,成君留意著Amily的情緒。

“我……我不值得他去愛的。”她相信,愛上她就是他的磨難,Amily的手緊緊的揪著床單說道。

“Amily,你值不值李其去愛,這是李其自己去衡量的而不是你。傻瓜,你是代替不了他的感受的,你知道嗎?。”成君耐心的開導著Amily。

這傻丫頭就是自己說的自以為為對方好的愛情傻子。

“李其對你的感情,我相信你不會不知道。倘若今天他不愛你,我斷然不會跟你說這些,可是明明相愛卻要分開,這很無厘頭你知道嗎?有什麽困難,是要你們兩個人去解決的。”成君繼續說道。

Amily不言不語的望著成君,她的手慢慢的摸上了成君的肚子,輕柔的撫摸著。為心愛的人生個孩子是很美好的事情,她也好想,好想的。

“相愛的人,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一塊麵對一塊解決都是很美好的事情,說了這麽多,你自己也好好想想,不要自己放跑了到手的幸福。”

成君看著眼前陷入沉思的Amily,像大姐姐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著,給予她力量。

成君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隻能靠Amily自己去想通。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成君出來以後,傅暄和李其都快速的走了過來。

傅暄霸道的將成君摟在懷裏。

成君見狀,笑的很開心。此刻她們是相愛的,多好!

“嫂子,怎麽樣了?”李其看了一眼病房,憂心忡忡的目光落在成君身上。

他想知道她們聊的到底怎麽樣了。

成君歎了一口氣,“她自己心裏有道坎,她覺得自己不值得你去愛,具體為什麽?我也不清楚。”

“是她自卑也好,是她有什麽事情也好,現在就等著你去感化她,或者她自己想開口說出來了。”成君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愛情裏哪裏什麽相配不相配?

李其聽後,了然的點點頭,無論怎樣,他都不會再放開她的手了。

“好了,我先帶成君回去了,你的事情,自己盡快想辦法解決,害你嫂子跟著操心。”一旁的傅暄不爽的甩了李其一臉,直接摟著成君離開了。

自家小女人怎麽就不能好好的陪陪自己,給人家當起了感情顧問。

成君嬌嗔的用胳膊頂了頂傅暄的胸膛。

傅暄故意後知後覺,動作誇張的揉了揉胸口,衝成君豎起了大拇指,說道:“成君,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謝謝誇獎,還要不要再試試?”成君笑著,嗔怒著衝傅暄伸出了拳頭。

傅暄大手一把抱住,放在掌心裏,刮了下這個調皮小女人的鼻子,有說有笑的相攜而去。

李其羨慕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景,幸福就是如此的簡單。可是對於他來說,他要想幸福還得搞定房間裏的小女人。

李其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他有信心。他相信他和Amily也會向傅暄和成君這樣,愛的歲月靜好。

推門進入以後,李其發現Amily竟然在偷偷的流眼淚,新猛地被揪緊。他著急的走了過去:“怎麽了?是不是傷口又撕裂了?”

Amily搖了搖頭,她傷口不疼,疼的是自己的一顆心。

她看著為自己著急的李其,看著下巴有些胡茬的李其。她知道他一直陪在自己的病床邊,她知道,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

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

自己這樣是不是在折磨自己的同時也在折磨著他。這麽想著,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嘩的往下掉。

“乖,別哭,到底怎麽了,嫂子說了什麽讓你傷心的話了?”李其邊輕柔的說著,邊手足無措的幫她擦著眼淚。

Amily看著李其,搖了搖頭,她想或許成君說的是對的。

“呦,寶貝女兒,怎麽還哭上了。”Amily怎麽也沒想到他的父親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這麽虛情假意的問候著自己。

“李少也在啊!剛好,我在樓下多買了一份早餐,你們一塊吃吧。”Amily的父親,殷勤的將早餐放到床頭櫃處,卻率先拿出了一個包子遞給了李其。

李其皺起了眉頭,遲遲不接,冷冷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從昨天接到他的電話開始就對他沒有一點好印象,現在,更是**然無存。

他暼著Amily父親手裏的包子,無動於衷。

Amily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父親,她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裏的,她更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李其,還稱呼他為李少。

父親的為人,她很清楚,他現在想要做什麽,她也能猜到。

他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麽客氣的說過話,也從來沒有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給自己送過飯。甚至,哪怕是看一眼,或者打個電話都沒有。

她心裏悶的難受,她剛剛正打算和李其說開了,她想聽成君的,不要在自以為是的為他好了,她想跟他在一起,她想……

可現在她遲疑了,她想的還能實現嗎?她差點忘記,她還有一個這樣一直拖她後腿的父親!

見李其遲遲不接,Amily的父親但也不尷尬,嬉皮笑臉的收回手,說道:“你自己拿,自己拿!”

Amily苦澀的笑了,他不是來看望自己的,他是看上李其了。

他一定是發現了李其的身份。

果然,他很快就露出了真麵目,他在一旁揉搓著手,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那個,李少啊,你喜歡我們家艾麗的是吧?我說過,我把艾麗賣給吳彪了,她這幾天沒有按他說的去賺錢,吳彪正找事呢,你看,你能不能給點,我去拿給他。”Amily的爸爸低頭哈腰的說道。

“爸,你誤會了,他隻是我的朋友。”Amily著急的說道。

為什麽要這樣,非得讓自己這麽尷尬嗎?

誰知道Amily的父親竟然背過身子狠狠的瞪向Amily,那眼神她再熟悉不過了,Amily的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了起來。

每次他這個眼神的時候,他下一步要麽暴打自己,要麽暴打母親和弟弟來威脅自己。

“是朋友也可以借點錢,不要讓你媽媽和弟弟擔心你!”他故意咬著牙說道。

轉過身子,看向李其時,卻變得一副平和的模樣。

Amily樣子著想哭的衝動,他知道她父親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他在用母親和弟弟威脅著自己,讓自己不要多話。

可是借?借了,你會還嗎?

李其看到了剛才Amily身體的顫抖,也注意到她眼裏流露出的恐懼神色。

“您看?”Amily的父親急巴巴的搓著手,一副貪婪的模樣。

李其在心裏不禁對他的嘴臉嗤笑。

他看了眼也在看著自己的Amily,他能讀懂她眼裏的無奈,他也能看出她不想讓自己給她父親錢的意思。

但是,他依舊轉頭,看向一臉討好的等在旁邊的Amily的父親,沉聲問道:“你要多少?”

聽李其這麽說,滿臉橫肉的Amily的父親開心的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後又感覺不對,又伸出了一根。

“兩千萬。”Amily的父親貪婪的說道。

哼,倒挺貪的,李其心裏這麽想著,卻毫不猶豫的給他寫了支票。

Amily的父親拿到支票,看著上麵李其的簽名,立馬像寶貝似的收了起來,對著李其連連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