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伯母。”成君應聲坐下,她有些不敢直視李念母親的眼睛,她感覺很愧疚,沒能夠改變傅暄的決定,放李氏一馬。

“不要那麽拘謹,給你點了瑪琪雅朵咖啡和蛋酥甜點,聽念兒說過,你很喜歡。”李念的母親點的是白開水,她喝了一口,和藹的衝成君說道。

成君越聽心裏越不是滋味,他們對她的好,她該怎麽還。

“小君……”李念的母親麵露尷尬,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樣子。

“小君,伯母這次找你出來是想讓你幫伯母一個忙。”李念的母親難為情的說了出來。

“伯母,您這麽說,您的忙我一定幫的。”成君拉住李念母親的手攥在手心真誠的說道。

“小君,伯母也是剛知道你是傅暄的前妻。小君啊,不瞞你說,我們李氏企業本就麵臨困境,現在又被傅暄阻斷了融資來源,你看,你能不能幫忙說說看?”李念的母親殷切的看著成君,眼裏滿是希冀。

她知道,傅暄這麽做一定不隻是因為李念的出言不遜,他一定也在打擊報複自己,所以,李氏現在麵臨的困境與自己也脫不了幹係,單憑這一點,她又怎麽能坐視不管,況且他們一家還是她的恩人。

“伯母,您放心,我會的。”成君肯定的點了點頭。

“哎,好!好!好!”李念的母親終於舒了口氣,反握住成君的手連連說道。

“小君,那你現在還和傅暄住在一起?”李念的母親追問道。

“是的,伯母。”

“那……那……”李念的母親突然低下頭,結結巴巴的,一副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的樣子。

“伯母,怎麽了?有什麽事,你直說就好,跟我別這麽見外,我早就幫你當成媽媽了。”成君甜甜的衝著李念的母親笑了。

她說的是真心話,李念的母親待她就像是親生女兒一樣,對心一也是百般的好,她讓她在母親死後,再次感受到了母愛的溫暖。

見成君這麽說,李念的母親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索性撇開了顧慮直接說道:“小君,傅暄這次壟斷給我們融資的企業,是因為他打算給這些公司利好比我們公司高,還有一些附加福利,現在他們還沒有正式簽署文件,我們李氏就還有機會融資。”

成君聽後點了點頭,“那很好啊,路最起碼沒有被堵絕。”

“是很好,隻是……”李念的母親停頓了下,抬頭暼了眼成君又繼續說道:“成君,我們需要一份文件,關於傅氏企業的融資方案,你能不能幫我們……”李念的母親別過臉去,她也覺得自己說的太過為難成君了,讓她去偷拍女兒爸爸的商業機密,任誰都不願意去做的。

成君也是聽明白了,“阿姨,您是讓我去……”

“哎呀,算了,也確實是難為你了。念兒本來就阻止我找你,不讓你摻和這事,確實是我強人所難了。”李念的母親了口氣,說道,這麽一說出來瞬間舒服多了。

忻城別墅——

“她去哪裏了?”傅暄出來的時候,發現剛剛還跟自己哭哭啼啼求著自己放過李氏的女人轉眼就不見了人影,不禁衝霍凡問道。

當她的麵叫她成醫生,當別人的麵直接用“她”,他現在是不想叫她的名字了。

“成小姐沒說。”霍凡恭敬的答道,“我這馬上去查一下!”霍凡見傅暄的臉色不好,忙說道。

“不用了,她愛去哪裏去哪裏,用不著管她。”這句話不知道她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傅暄聽的。

說完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嗬,她又去見李念了吧!為什麽越鬆領口,它就越緊的慌,想起她哭著求自己放過李念的畫麵,傅暄的心裏就越發的不是滋味。

成君從咖啡館與李念的母親分開後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A城有名的帝夜酒吧,她覺得她自己需要麻醉一下自己。

酒吧中迷醉的燈光,嘈雜的舞曲,男男女女在舞台中央蹦著跳著,別樣的熱鬧,她一個人選在了一個小角落,點了一桌的烈酒,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她很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個有他冷冰冰眼神的地方,不想回到那個讓自己難以抉擇的地方。

一邊是自己愛的人,一邊是是自己的恩人,讓她怎麽辦,為什麽偏偏讓她來做這個選擇呢!

成君舉起酒杯,迷蒙著眼睛看著酒杯中明晃晃的**,不是說喝酒能夠消愁嗎,可是為什麽自己越喝,那些傷心事就越是清晰的在自己的腦海裏浮現。

成君猛的又灌了一大口,被嗆的難受,咳的眼淚都出來了。咳著咳著,她的眼淚卻流了下來,怎麽都刹不住,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心被傷了。

夜色已經很晚了,成君就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酒吧的角落裏,沒有節製的灌著酒,放縱著自己。

已經喝的伶仃大醉的她時分沒有形象的躺在沙發上,領口處微微的開著,頭發也被她無意中煩躁的扯亂了,很沒有形象,引得許多人紛紛側目。

此刻的成君已經醉的找不著北了,抓著一個在邊上看著自己,對自己指指點點的男人,死死的扯著他的衣襟,“傅暄,嗬嗬,傅暄,你為什麽要這麽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男人被他扯的不耐煩了,一把將她推到了沙發上。她不小心,額頭剛好撞到了沙發角,疼的她眼淚都出來了。

“嗬嗬……”她用力的爬起身坐穩,不去管額頭上被撞傷的地方,抓起酒杯又灌了起來。

“神經病吧!”男人理了理被成君扯皺了的衣服,咒罵道。

忻城別墅——

傅暄本裝作淡定,不想去管,更不想去理會成君跑哪裏去了,是不是和李念又去約會了,可是看著時鍾上的指針飛快的轉動著,他也淡定不下去了。

“心一,想不想讓媽媽哄你睡覺啊?”傅暄將心一抱在懷裏,柔聲的問著。

“想!”心一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傅暄聽完,眉毛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打定了主意,“那心一給媽媽打個電話,問媽媽在哪裏,怎麽還不回來,好不好?”傅暄開始誘導著成君。

一旁的霍凡早就看出了自家傅爺的心思,不禁不厚道的笑了起來,這麽的誘騙自己的女兒真的好嗎?

正在他還得意的笑著的時候,傅暄一個冷冽的眼神突然射了過去,讓他生生閉了嘴巴。

傅暄再轉過頭來時,微笑的看向心一,他掏出手機,撥打了成君的電話,交給了心一。

心一高興的接過,放在耳朵上,等待著那端媽媽的聲音。

帝夜酒吧裏,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的成君被身上的手機鈴聲給吵醒了,她煩躁的左口袋翻翻右口袋翻翻,就是沒有翻到。

成君氣惱的坐了起來,雙手負氣的捶在了沙發上,使勁的捶著。

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成君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快要炸了,突然,她一下子辨別到聲音的來源,抓起沙發上自己的包包就翻找了起來。

當她終於看到手機的時候,迷醉的重重點了幾下頭,笑了,伸出手,動作極誇張的將手機掛斷,手機往沙發上一摔,人也跟著躺了下去。

“爸爸,媽媽不接電話。”對方掛斷了電話,小心一嘟嘴不滿的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媽媽怎麽不接心一的電話呢?

“來,爸爸試試。”傅暄皺著眉頭接過電話,又撥了一遍,手機響了很久,依舊沒有人接聽。

酒吧裏的成君見手機又響了,直接抓了起來,往遠處扔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怎麽會不接電話,傅暄的眉頭蹙了起來,她不會發生什麽事情了吧,還是……

傅暄不死心的又撥了起來。

“喂,你好!”

“你好,你是誰!”傅暄的眸光暗,接電話的是個男的,也不是李念的聲音,他是誰?傅暄沉聲問道。

“您好,先生,機主小姐在我們酒吧裏喝醉了,在這邊胡言亂語著,麻煩您過來接一下。”酒保剛好經過,從地上撿起了成君扔在地上的手機,見來電話了,他便順手接了起來。

“你說什麽?在酒吧?”傅暄驚訝的反問道,成君什麽時候學會喝酒,還學會泡吧了!

“您好,是的,這邊是帝夜酒吧,麻煩您過來一趟吧,她這樣醉醺醺的一個人很容易出事的。”酒保點到為止。

像帝夜這種酒吧,男男女女開放的很,成君又是一個人,很容易被盯上的。

傅暄掛了電話,讓霍凡立刻帶他出發去帝夜,該死的女人,竟然去酒吧喝酒,還去帝夜那種酒吧!

“爸爸,媽媽怎麽了?”心一見傅暄著急的樣子,不安的問道。

“乖,媽媽沒事,媽媽耍賴皮,在外麵迷路了,爸爸去接一下媽媽,心一先讓阿姨哄著睡覺覺,爸爸媽媽一會就回來,好不好,爸爸媽媽回來,心一睡著了,才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