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你們看心一畫的好不好,這是心一剛剛在花房自己畫的呢!”心一獻寶似的兩手中的畫紙探開來,拿給眼前的傅暄和心一看。
上麵畫著的是他們一家三口,傅暄在心一的左邊牽著她的小手,成君在右邊牽著她的小手,三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們被花團簇擁著,感覺生活一片愜意祥和。
然而此時的傅暄看著這幅畫卻莫名的想笑,是不是該把這個爸爸換成李念呢, 他們三人之間何曾這麽配合過。
“心一過來。”傅暄閉著眼睛,收了收自己的脾氣,衝心一寵溺的張開了雙臂叫道。
“爸爸!”心一甜甜的叫著,很乖巧的撲到傅暄的身邊,借傅暄輪椅上的腳踏直接爬到了傅暄的懷裏窩了起來。
傅暄一臉的寵溺,即使他的脾氣再怎麽壞,他也不會將它撒在心一的身上。
一旁的成君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腳底不自覺的泛起了淚光
“心一真聰明,畫的真棒!”傅暄頭抵著心一的額頭,逗的她嗬嗬直笑,隨後貼著心一的小臉就賞了她大大的一個吻。
“爸爸媽媽,這是華納阿姨教心一的呢,華納阿姨說心一在這方麵很有天賦呢!”小心一激動的炫耀著,以後她要多多的作畫,仿佛是找到了什麽興趣愛好似的。
華納?華納怎麽會來這裏?
“她人呢?”傅暄皺著眉頭問道,華納是個有心機的女人,他心知肚名。隻是,如果她能夠好好陪心一,他不介意讓她來帶心一。
傅暄看著成君所有所思著,前幾天發生的一切,在度假山莊的美好,他們之間和和氣氣,一切都像是泡影,瞬間灰飛煙滅。
“爸爸,你在想什麽啊?”小心一在傅暄的懷裏不安分的亂動著,此時的她調皮的揉捏著傅暄的臉頰,都給揉的變形了,自己看著自己的傑作樂的嗬嗬直笑。
傅暄看著她的表情,寵溺的笑了。
“媽媽,明天心一要去醫院找妍妍姐姐玩,心一要和妍妍姐姐一塊畫畫可不可以啊?”心一殷切的小眼神望著成君,希望她能夠給自己肯定的答案。
成君不由的勾起了嘴角,看著自己這個古靈精怪,自己要是不答應都能哭給她看的女兒,成君點了點頭,說“好的!”
“耶!媽媽萬歲!”小心一激動的要蹭跳起來。
“爸爸,那你今天還去醫院治療腿嗎?”心一歪著頭看著傅暄,等待著他的回答。
“心一想爸爸去還是不想爸爸去?”傅暄嘴角噙著笑,看著這個活潑開朗的女兒,心裏甚是慰藉。
“心一想爸爸去,心一想爸爸的腿快點好起來。”心一看著傅暄,認真的說道。
“好!”傅暄應道,“那爸爸打電話,讓華納阿姨也一塊陪你去好不好?”傅暄補充道。
他是有意這麽說的,雖然是衝著心一說的,但是他的眼神卻是很隱晦的暼著成君,她既然可以跟李念情情愛愛,他又何嚐不可以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他還有必要為了愛而死守嗎?
“好啊,好啊,華納阿姨畫畫畫的可好了!”小心一根本就不理解大人的世界,也不知道她與華納的親近對成君來說是怎樣的驕傲,該以怎樣的一種心境來接受!
聽見心一的回答,成君的臉突然白了一下,她掐著自己的手心,讓自己保持著淡定,可是她自己的臉色卻出賣了她自己。
此時的傅暄有種報複的快感,卻也有種鑽心的痛,多重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她傷心,他又哪來的快樂,可是似乎不互相傷害,心就會痛的更加厲害,太累了。
“成醫生,不知道你有意見嗎?華納和我是什麽關係,你很清楚,讓她跟心一親近親近無可厚非不是嗎?”傅暄挑釁的說道。
“沒有意見,你是心一的爸爸,你有這項權利!”成君垂眸說道,聲音有些顫抖。
“嗬,多謝你的善解人意,寬容大度,心一有你這樣的母親是她的福分了!”傅暄冷嗤著她,卻沒有看著她的眼睛,他怕自己心軟。到頭來,卻讓自己遍體鱗傷,雖然說,現在已經被這個女人傷的遍體鱗傷。
“少爺。”這時,霍凡匆匆的從外麵走了進來,恭敬的站在傅暄的身邊。
傅暄抬眉暼了他一眼,示意他匯報交給他去辦的事情。
成君自覺站在這邊沒什麽意思,自己內心又很難受,便想先回放間休息去,她現在不太想看到傅暄。一見他,就會想到他的絕情,對自己的無情,恨他為什麽總是要這麽傷害她。
“成醫生,別走啊,這邊有關於李念的好消息,你確定不聽一聽,他可是你的相……好……啊!”傅暄冷蔑的笑了,笑的異常的陰冷。
“爸爸,什麽是相好啊?”心一聽言,凝眉好奇的問道。
傅暄這才發現,心一還在這,剛剛自己有些口無遮攔了。
“爸爸胡說的,帶小小姐出去玩一會兒。”傅暄衝心一說完又轉頭衝一旁的女傭說道。
“說!”傅暄衝霍凡說道,眼睛卻是盯著成君,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很想要看看她聽完後會是什麽反應。
“已經聯絡好了,向李氏企業注資的財團紛紛撤資,還在觀望中的個別企業也都打消了念頭,李氏集團估計劫數將近,無力回天了。”霍凡不急不徐的向傅暄匯報著。
一旁的成君驚訝的看著傅暄,“你對李氏做了什麽?”成君難以置信的看著傅暄,霍凡剛剛是什麽意思,他們組織了財團給李氏企業注資?李氏企業麵臨著倒閉?
“霍凡說的很清楚了,就是李氏企業快壽終正寢了!”傅暄攤攤手,無所謂的說道。
“傅暄,我求你放過李氏,如果你是因為李念跟你說的那幾句不敬的話,我替他跟你道歉。”成君走上前去,蹲在了傅暄的麵前,看著她的眼睛祈求著。
此時的傅暄渾身的血液都在奔騰咆哮著,筋脈跳動著,她說她替李念向他道歉?
“你以什麽身份替他向我道歉?嗯?床伴?女朋友?還是情婦?”傅暄猛的擒起成君的下巴,雙目赤裂的瞪著她,質問著她,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疼……你……放……開我……疼。”成君扒著傅暄掐著自己下巴的手,接二連三的拍著,她真的很疼,眼淚都留下來了。
“說啊,你以什麽身份來替他向我道歉,嗯?”傅暄冷著臉,咬牙問道,成君的眼淚滴落到他的手麵上,透骨的冰冷讓他的眼神漸漸的清明起來。
他死死的盯著她,看著她嗪滿淚水的眼眶,他認命的閉了閉眼睛,倏而,他猛的睜開眼睛,充滿恨意的將她往後推去。
“滾出我的視線!”傅暄攥緊拳頭,壓抑的說道,聽的出來,他此刻非常的憤怒。
“傅暄我求求你,放過李氏企業,你不能這麽做。”成君哭著拉著傅暄的手說道,他不可以這麽做,至少這麽多年,李念悉心的照顧著她們娘倆,她的成就也離不開李伯母的幫忙,傅暄怎麽可以這麽對他們呢!
“傅暄,你不可以這樣做。你放過他們,如果你看著他們礙眼,我讓他們回美國去好不好,我求你。”成君不停的哀求著。
成君的每一次哀求,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插進了傅暄的心口,她就那麽愛他嗎?她知不知道,她越是這樣,他就越恨他,越會將怒火遷怒於李氏企業。
“傅暄,我……”
“我說了,滾出去,成君,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不然,我讓他李家人連A城都呆不下去,你信不信?”傅暄深呼吸了下終於忍不住了,他眼睛噴火的衝成君吼道。
成君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傅暄,一下子被吼的愣住了,一旁的女傭見狀上前拉過成君,“成小姐,我先扶你下去吧!”
成君借著小女傭的力量起身,看了一眼陰狠冷漠的傅暄,起身離開,她該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成君來到成君玩的花房外麵,偷偷的瞄著那個可愛的小身影,想要從她身上找一些快樂的事情,可是不知怎麽的,今天的她無論怎樣,心情都好不起來。
她倚在門框上忍不住又哭了起來,怕心一發覺,她迅速的捂著嘴逃離開了。
成君沒有回房間,她在院子中看著這個偌大的別墅,當初住在這裏,她和他是多麽幸福,可回憶也隻是曾經的曾經,那些美好一去不複返了。
成君的手機突然響了,看到來電顯示是李念的母親時,成君一怔,愧疚感突然湧上心頭。她擦了擦眼淚,緩和了下自己的情緒,接聽了電話。
“喂,伯母,嗯,好,有時間,好,我馬上過去。”
李伯母約她在市中藍灣咖啡廳見麵,她猜的到,一定是因為傅暄的事情。
成君索性也不收拾自己了,直接抹抹眼淚,出門去了。
很快,成君坐車來到藍灣咖啡廳的時候,李念的母親已經到了。
“伯母!”成君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李念母親定好的座位。
“小君,你來啦!”李念的母親衝她和藹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