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去醫院的話,他腰間的傷口怎麽清理更換紗布呢!成君想到這微微的蹙起了眉頭。
她想進去問來著,可又怕像昨天晚上去給她送飯一樣,被當成是自作多情。
她隻好望著那個方向搖了搖頭,生生的壓製了內心的渴望,看了一眼後轉身離開。
“哎呀,媽呀!”在轉過身的一刹那,成君嚇了一跳,本該在屋裏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找到了自己的身後。
成君不住的拍著胸口,看著傅暄。
“有必要這麽害怕嗎?我又不是鬼!”傅暄睨了成君一眼,又輕輕的托著腰傷,坐到了沙發上。
“不是,你這……你……我……”成君驚的說不出話來,他指了指傅暄房間的方向,意思仿佛再問,你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傅暄扶正了衣領坐在那,生平第一次幹這種偷偷摸摸的勾當。
他剛剛有去翻看成君和心一的房間,看到了那個木盒子,想到這他的眼神暗了下來。
“你怎麽出來了?”成君捶著手站在那問道。
“難道你是希望我一輩子都因為這一點小傷窩在房間裏?”傅暄沒好氣的白了成君一眼道。
“不是,我當然希望你快快好起來!”成君急忙肯定的說道。
看著她著急解釋的模樣,傅暄沒在爭辯什麽。
他指了指自己的傷口,“這邊怎麽說也是因為你而受的傷,就由你幫忙換下紗布不為過吧!”傅暄冷聲說道,隻不過這次的冷聲裏帶著些許的溫度。
成君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
她剛剛還在想這個問題呢!既然他開口這麽說了那她自然也不應該推辭。
傅暄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一手托著腮,很是自覺的側躺著,將傷口一側露了出來,仿佛再說,“你隨意!”
成君讓傭人們取來家裏自備的醫用酒精和紗布放到了自己的跟前,她蹲在了傅暄的身邊,查看著他腰間的傷口。
兩人離的很近,本來看著遠處的傅暄視線倏地又轉回到了成君的身上。
看著成君細心的為自己包紮,傅暄突然有一種感覺,受傷了也是一種幸福。
自己這是不是叫做犯賤呢!
這邊成君在為傅暄換著紗布,那邊的傅暄躺在沙發上,看著成君的臉蛋,他突然就脫口而出:“你曾經經常看著我的照片哭?”
正在給傅暄換紗布,包紮傷口的成君聽傅暄這突如其來的發問,猛的一怔,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成君又迅速的收拾好情緒,繼續手上的動作。
“沒有,你從哪兒聽說的,根本就沒有的事!”成君否認道。
“哦,是嗎?”傅暄的語氣是明顯的不相信。
“是的。”成君握著紗布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他怎麽知道的,難道他看到了那些照片,不對啊,她明明有鎖到櫃子裏啊?
想到這些年她收集的關於他的照片,以及照片後麵她寫的字,她就有些心慌,她怕被他看到,這樣一來,她豈不是如小醜一般,畢竟,他並不愛她。
“那成小姐,你能跟我說說這些是怎麽回事嗎?”突然,傅暄慢條斯理的從他的口袋中將他剛剛從成君臥室翻出來的照片拿了出來,舉到她的麵前,沉聲問道,
“我……這……你怎麽會有這些的。”成君快速的將他身上的傷口重新包紮好,動手就要去搶他手上的照片。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傅暄一手阻止著成君搶照片的動作,一手將照片往後拿了拿,沒有讓成君搶走。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此刻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成君問道。
“聽說你會看著我的照片哭,為什麽?嗯?”傅暄接二連三的發問,讓成君措手不及,為什麽?因為她愛他,愛這麽一個傷他的男人!
成君停止了搶奪照片的動作,就這麽看著逼問自己的傅暄,眼裏漸漸泛起了淚光,眼神中有控訴,有愛意,有怨恨,有很多很多的無可奈何!
“說話!”她這是什麽表情?他欺負她了?傅暄依舊沒有放棄問詢,他抓住成君的胳膊,使勁的拽著,她不回答他,他心中的疑惑就解答不了。
最重要的是,他還保留著一份希冀,她,還愛著他。
“是啊,這些照片是我收藏的,每次看到關於你的雜誌,我都會把你的照片剪下來,你知道我要這些照片幹什麽嗎?我每天都要看這些照片,它們能讓我保持清醒,能讓我明白我需要恨你!恨你!”
成君越說越激動,眼淚逐漸的泛濫,她歇斯底裏的衝著傅暄喊著,喊出了這些年所有的不甘與委屈。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為什麽?她的心會痛的,很痛很痛的。
成君哭著哭著,雙手報膝哭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傅暄就這麽看著成君在自己的麵前崩潰著,他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掌心生疼。
你還是不肯說實話是嗎?傅暄的嘴臉倏地勾起了冷魅的微笑。
他從一堆照片中抽出了那張在心一百日的時候照的一張全家福,那背麵的字,她寫的字,從他看到以後,內心就抑製不住的顫動著。
“那這些字你怎麽解釋?成君說一句實話就有這麽難嗎?”傅暄直直的看向蹲在那哭泣著,躲避著的成君,失聲歎氣著。
“對,是,我成君就是沒出息,被你這麽傷害著,我還愛著你,是啊,那些字是我寫的,傅暄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你就非得要去揭我的傷疤是嗎?”
成君猛的站了起來,手一橫抹去淚水,彎著腰衝傅暄怒吼著。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停了下來,傅暄仿佛什麽都沒聽見,隻聽見她的那句,她愛他。
“你說你愛我,對不對,成君,你還愛我對不對?”傅暄的心中抑製不住的狂喜,激動的起身,抓著成君的胳膊問道。
成君就這麽任由傅暄抓著她的胳膊晃著她,她此刻是不是很像一個小醜,被看穿了心思,無處藏身。
嗬!成君無奈又挫敗的勾起了唇角。
不一會兒,傅暄狂喜激動之餘,他倏地又皺起了眉頭,她愛他,為什麽又要逃離他,還偽造了心一的死亡證明,這到底是為什麽?
“成君,告訴我,你愛我,當年為什麽要離開我,又為什麽要騙我說心一死了,你知不知道當時的我有多絕望,啊?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心狠,嗯?”
“嗬!”成君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她猛的用力,睜開了傅暄的鉗製,冷冷的看著他,嗤笑著。
他現在是在問她為什麽那麽狠心?他說她狠心是嗎?
“傅暄,你說我狠心?當年心一命懸一線,你在哪裏,你和小雨在一起,心一是你的女兒,她當初差一點就死掉了,你知道嗎?”
成君抹了抹眼淚,繼續控訴道:“她當初隻是需要你過來輸點血給她,可是你呢!電話給了小雨,拒絕了,她是你的女兒啊!”成君說著直接捶打起了傅暄,發泄著這麽多年的痛苦與委屈。
“嗬嗬,我是傻子才會愛上你,到頭來我得到了什麽?心一命懸一線,你拒絕施救,不僅如此,你都幹了什麽?我在病房外守著手術中的心一的時候,卻收到你讓小雨送來的離婚協議!”
“傅暄,是你把我們母女倆逼上了絕路,你說我狠心,我有你狠心嗎?我偽造心一的死亡證明,不是正如你所願,讓你能夠毫無顧忌,毫無束縛的去愛你的小雨不是嗎?”
成君指著傅暄心髒的地方怒斥著。
傅暄聽著成君一係列的斥責討伐完全懵掉了,她說的是什麽?為什麽他都聽不懂?
成君見傅暄皺著眉頭不說話了,扭頭就打算離開,卻一下子被傅暄給抓住了。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心一命懸一線我不救,心一是我的女兒我怎麽可能不救?還有離婚協議明明是你拿給我的,難道不是你在我失憶期間愛上了李念,想要和他遠走高飛嗎?”
傅暄抓住成君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成君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她滿腦子都被那些她一直想要忘卻的回憶給占滿了,她不想要提起的,每想起一次,就會揪心的疼!
她使勁掙開了傅暄,跑著離開了這個另她壓抑的環境。
“夫人……”傅暄剛好從外麵往客廳這邊走,與成君打了對頭,他看著她邊擦淚邊往大門口處跑。
這是怎麽了?難道和傅爺吵架了?霍凡見成君沒有理會他,徑直的跑開了,不由的撓了撓腦袋,困惑著。
踏進客廳,發現自家傅爺也是愣愣的站在那,像是陷入了什麽思緒中似的,緊皺著眉頭,一動不動。
這兩人一大早的是什麽情況?這是怎麽了?
“傅爺,夫人她……”霍凡試探性的剛想說什麽,卻被傅暄抬手製止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靜一靜,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捋清楚,成君為什麽要那麽控訴他?
這中間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相信,成君不會無中生有的提到那些。
可是究竟是哪一環節出現了問題?
心一命懸一線?離婚協議?
“霍凡,你去市中醫院查一查,看看五年前心一到底怎麽了?”傅暄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似的,一臉嚴肅的看著霍凡命令道。
“是,傅爺!”雖然不知道傅爺為什麽突然讓自己查這些,作為手下的霍凡還是立即應聲道,去執行去了。
霍凡離開後,傅暄開始去找那份所謂的離婚協議,成君剛剛說是他拿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