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君走出忻城別墅後,她沿著路邊漫無目的的走著,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坐了上去。

她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這麽多年的委屈,這麽多年的不甘與埋怨都在這個早晨爆發了出來。

“小姐,請問您要到哪兒邊?”司機見成君失魂落魄的樣子,邊發動了車子邊問道。

“你就隨便開吧!”成君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麽地方可去。

看著車窗外迅速往後退去的景色,很多年她都沒有好好的旅旅遊,放鬆了。

剛到美國的那幾年,為了心一的病,她從未好好休息過,後來心一漸漸的好了,她便立誌學醫去了,神經沒有一時一刻不在緊繃著。

成君突然的想要放縱一下自己。

“師傅,去火車站吧!”她還沒有坐過火車呢!她就任性的坐著火車去旅行吧。

這麽想著,成君給Amily發了條短信,讓她幫忙照看心一,接她上下學,或許她是自私了吧!

她又給傅暄編輯了條短信,編了再刪,刪了再編,最後她全刪了,發給他,或許他也不會看的。

剛好車子行駛的一旁是有條河流,她隨即降下車窗,將手機使勁的往河中扔去。

就讓她清淨清淨吧,沒有惡意新聞的攻擊,沒有他的冷言冷語,不用再為心一擔心,就簡簡單單的為自己而活。

“哎……小姐。”當司機師傅在一旁可惜手機出生製止的時候,手機已經在空中形成了拋物線,最終落入了深不見底的河流中。

司機師傅看到成君的動作,不由的細細打量起了成君,越看越感覺熟悉,皺著眉頭使勁的想,就是不知道在哪裏見到她。

車子飛速的行使著,很快就到了火車站。

“小姐,到了!”司機師傅提醒了下微微失神的成君。

“奧,好!”成君從師傅的叫喚省中醒了過來,拿出錢,付了款。

“謝謝!”成君禮貌的說了聲謝謝後便要開門下車。

這時的司機師傅也終於想到了成君是誰,他坐在駕駛座上側著頭往副駕駛座上看了過來,“你是不是就是網上最近傳的那個無德無良的醫生!”司機師傅從一開始疑惑的問道,到看到成君愣住的眼神,心中肯定了下來。

成君要關車門的手停在了那。無德無良,嗬,原來她的名聲已經這樣了。

“小姐,為人處事,厚德載物,損人利己最終消耗的是自己的人品,毀的是自己!”司機師傅中肯的說道。

成君使勁的抓了抓車門,“師傅,網上的傳言我沒有做過,我自認為兢兢業業,無愧於心!”成君說完便關上車門,走近站裏,找尋買票的地方。

他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她現在也懶得去澄清了,自己無愧於心就好了。

成君這麽想著的同時,直接用手機發了封辭職信到院長的郵箱,她或許並不適合在這個醫院裏繼續呆著。

坐好一切後,成君仰著頭,深呼吸了下,告誡自己什麽都不要想,不管是感情,還是生活,好好的去體驗下無憂無慮的生活。

“你好,請問買去哪裏的票?”排到成君了,票務人員問道。

成君抬頭看了看活動的車票信息大屏幕,發現最快出發的是去北京的那趟火車。

“北京的,謝謝。”去北京也不錯,可以去看看帝都。

傅暄在成君出門後想要去追她,可是他的腦袋中有太多的疑惑還沒有搞清楚,他想要了解後再去好好的跟那個小女人談,他也沒想她會突然的離開了。

這時,他剛好接到了季淩晨的電話,說成君的醫療事件有了進展。

傅暄便放下一切事宜趕了過去,畢竟成君是一名醫生,名譽很重要,他想為她找回清白,讓她開心。

很快,傅暄便駕車來到了醫院。

“怎麽回事?”傅暄皺著眉頭,嚴肅的衝季淩晨問道,莫明中,他竟然還有些小緊張,深怕有什麽對成君不利的結果,雖然他相信成君是清白的。

“關於青年的腿部在正常的恢複期間嚴重感染的問題,我發現他的腿部是被注射了已經被衛生部禁止使用的催腐藥,是違法違紀行為。”季淩晨拿著檢測報告分析道。

“你說什麽?催腐的藥?這麽說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的成君?”反正他相信成君是不會這麽做的,純屬想將患者的腿廢掉啊!

季淩晨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已經不僅僅是醫療事件了,已經上升到刑事案件了。

“剩下來的事情,我們隻能交給警方了,查出來的醫生不僅要接受法律的製裁,也將麵臨著要終止醫生生涯!”季淩晨看了看在場的醫生們,說道。

李醫生在人群後麵,聽到季淩晨說的嚴重後果後,臉都白了,不是說查不到的嗎?怎麽辦?怎麽辦?他不要坐牢,他也不能失了醫生這份工作。

這麽想著,李醫生匆匆的轉身離開,掏出手機便要給華納打電話。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成君的這個醫療事件我們也會繼續跟進的。”季淩晨衝被要求到場的醫生說道。

他盯著李醫生離開的背影所有所思。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傅暄看出了季淩晨的異樣,問道。

“派人跟著那個醫生!”季淩晨別有深意的看了傅暄一眼,說道。

“他剛剛一係列的反應,看的出來他在緊張,在這種場合下,無緣無故的緊張,很大程度上是有問題的。”季淩晨小聲說道。

傅暄聽完,臉色立馬變的暗了起來,對於傷害了成君的人,他是絕對不會輕饒的。

他衝身後的手下耳語了番,手下便匆匆的跟著李醫生去了。

另一邊,在著手進行心一當年生病事件調查的霍凡也有了發現,原來心一當時真的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而且據當初心一的手術的主刀手回憶,當初小病患急需近親的血液維持生命,孩子的母親與孩子血型不符,孩子的母親隻得通知孩子的父親趕來。

但是,他們在醫院裏等了很久,最後患者的母親哭著說孩子的父親拒絕過來,她身邊有一個貌似是她的朋友的人趕了過來,聽說孩子與他剛好血型相同就自告奮勇的給小病患輸了血。

當初小病患的情況很糟糕,很特殊,用近親血術中,術後都有利於小病患的恢複,可是當時的情況隻能用非親的血液。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也發生了,小病患的身體對非親的血液產生了排斥,一度走到了心髒快要停止的境地。

當霍凡把這些事情說給傅暄聽的時候,傅暄震驚的身體都搖晃了起來,怎麽會?

他當初明明沒有收到成君的通知,即使當時他處在失憶的過程中,他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對了,我讓醫生調出了當時心一的醫療記錄,並通過確切的時間找到了當時手術室外監控發生的事情,有特殊的發現。”霍凡將手機中導進的視頻拿給了傅暄看。

小雨?小雨竟然去找了成君,她找成君幹什麽?

傅暄繼續往下看著視頻,發現小雨將一份文件似的東西遞給了成君,等等,那份文件……

傅暄立馬將視頻暫停,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將畫麵截了下來,放大,再放大。

果然!果然!

他猜測的沒錯,果然是離婚協議書,原來一切都是小雨搞的鬼。

心一命懸一線,他沒有救,也是小雨在暗中阻止的吧!

傅暄氣憤的眼中都要噴出過來,虧她還把他當成親妹妹,當成家人一般的對待,虧他在她死後,還把她的東西都讓傭人小心的收著。

可她呢,她是怎麽對他的。

她讓他對女兒見死不救,她在他車禍醒來的時候,指著離婚協議書說是成君送過來的,讓他相信成君和李念遠走高飛,拋棄了他,讓他成功的恨起了成君。

“啊!”傅暄氣的吼了起來,連帶著將霍凡遞上來的手機都摔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先生,這裏是醫院,靜止喧嘩!”一個護士剛好經過,不悅的說道。

傅暄正在氣頭上,聽到這麽說,冷冷的眼神掃了過去。

護士被嚇的手上的查房本差點都掉了下來,當看清是傅暄的時候,更是驚的連連道歉,跑開了。

傅暄站在那緊握著拳頭,小雨他恨,但他更恨的是自己!

當初他為什麽要將成君忘記,當初他為什麽沒有保護好心一,保護好成君。

可想而知成君當時是怎樣一種絕望的狀態,才讓醫生偽造了死亡證明來告訴她女兒已經死了。

這麽想著,他的手心都被攥出血來。

霍凡站在一旁本來在心疼他那個剛買了不久的手機,見傅暄這個樣子,弱弱的退到了一邊,這時候選擇惹傅爺,不死也殘!

好一會兒,傅暄猩紅的眸子才漸漸的回歸正常,他現在想抱抱那個女人,想跟她好好的道歉,也想解開他們之間的誤會。

一切都是他的錯,而他一直卻還在斥責著她,對她沒有一點好臉色。

傅暄動身往醫院門口走去,邊走邊給成君打電話。

關機了?這個時間手機怎麽會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