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能幫我把外麵的行李箱抬進來嗎?我抬不動……”心一閃爍著大眼睛,賊溜溜的看著申念安。
行李箱?天啊,出門一看,在門口的草坪上,還真的有兩個粉紅色的大箱子!
“你爸爸送你過來的?”申念安回頭看了一眼早已爬上沙發,津津有味看著動畫片的心一。
“不是,我離家出走了。”心一癟著嘴,眸子裏**漾著粼粼波光,一副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樣,“媽媽,我現在無依無靠了,你該不會也想把我趕走吧?”說著還哇的一聲哭了……
申念安伸手扶下額頭,心一下子就軟了,“好好好,你住下來吧。”反正這棟房子也是你爹的。
在嘴裏嘟囔幾句,用力的把擱在門口的姓李箱拖進來。
沒想到心一才八歲,但個人物品會那麽多,加上她不是“離家出走”的嗎?大動幹戈,把屋裏的東西都搬了,傅暄會允許?
“好了,東西幫你搬進來了,你就睡……諾,那個房間。”申念安站在屋內,看了眼隔壁的臥室,順勢抬手指了一下。
“好噠,媽媽晚安。”兩眼放光,心一蹬著腳丫子,回屋裏,蹲在地板上,把行李箱裏的物品,一一拿了出來,不用申念安幫忙。
晚上十一點鍾,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再打傅暄的電話,提示變成了,“你所撥打的電話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無奈,隻好翻身下床,想去廚房倒點白開水喝,但經過隔壁房間時,突然聽到屋內有輕微聲響。
該不會是有小偷潛進孩子的屋裏了吧?申念安不敢多想,連忙走過去,正想要打開房門……
“媽媽睡著了,嗯,我現在躺在被窩了,被窩很暖。”心一在打電話。
申念安定了下心神,下一秒便把放在房門上的手給收了回來,但她並沒有轉身去廚房,而是依舊站在那。
隻聽見心一又說了一句,“沒見到媽媽生氣,好像媽媽還挺喜歡樓房的裝修,爸爸好厲害,媽媽的心思都能猜的出來。”
原來是跟傅暄在打電話,怎麽說來,傅暄是故意不接自己電話的咯?
“好,我知道了,那爸爸你什麽時候過來?不單單是心一,就連媽媽也想爸爸了呢。”
站在門口的申念安被雷的裏焦外嫩,她什麽時候說過想念傅暄的話了?同時也不禁想,傅暄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才教出如此聰明伶俐的女兒。
不行,總不能一直站在門外,任由小孩子抹黑自己吧,說不準,傅暄還真的會把孩子的話給當真,那到時自己想要解釋都很難。
申念安挪動步伐,放輕腳步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後悄悄的房門打開,靠過去,隻見摟著被子,背對著房門的心一,正對著手機聊的很開心,根本沒有發現她進來了。
“爸爸,我會幫你成功追回媽媽的,我們都要加油!絕對不能氣餒……要是媽媽不接受你的話,我就……”
“你就什麽?”申念安直接開口打斷她嘴裏的話。
心一頓時全身僵硬,舌頭都大結了,過了一會,才轉過頭來,不敢看申念安。
申念安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睨了她一眼。
心一一臉心虛的吐了吐小舌頭,不敢造次,看著申念安伸出來的手,隻能乖乖的雙手把電話遞過去。
拿到手機,申念安清了清嗓子後,才悠悠開口,“傅先生,你沒有得到我的同意,就叫搬家公司的人去我家把我東西全部搬走,還跟心一裏應外合,是有何居心?”
電話那頭的傅暄噗哧一聲笑了,不用想都知道,此刻的申念安肯定快被氣爆炸了,“你冤枉好人了,不是你說以後不會離開我身邊的麽?我隻是應了你的要求而已……”
傅暄一臉無辜。
“……”
這邊的心一正仰著頭,盯著申念安看,長而翹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媽媽,你怎麽臉紅了?”
傅暄也聽到心一說的話了,嘴角的笑容又濃鬱幾分,“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不用害羞啊。房子還滿意嗎?要是不滿意的話,哪天我親自過去,跟你商討商討,怎麽變動好。“
傅暄越扯越遠,申念安連忙打斷他,不讓他繼續往下說,“我困了,以後再跟你算賬,先這樣。”
說完沒有等傅暄回複,就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另一邊,傅暄看了眼屏幕漆黑的手機,嘴角牽出一抹淺淺的笑容,眸光也隨之深邃不少。
而坐在會議桌周邊的其他董事麵麵相覷,大家心領神會,會議室內也刮起了無聲的八卦風。
幾個高層互相傳遞了眼色,分明是在說:原來我們的大總裁,也是喜歡女人的啊。
但很快這種想法就被另外一個打斷了,“我們總裁之前還結過婚呢,有老婆的,大家不要亂加猜想了。小心掉了腦袋。”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好不熱鬧。
而坐在前端的傅暄早已把嘴角的笑容給斂去,又恢複高冷狀態,“財務那邊要抓嚴點了,看了我們公司上一季度的財務支出,快要接近赤字,還有接近年尾銀行貸款那邊也要協商,所以工程部的同事也要提高工作效率,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項目能夠個成功進行,不要再拖了。”說著,直接把手頭的文件丟到桌麵。
大家立刻噤聲,就連呼吸都不敢喘,看著傅暄離開的背影,懸著的心才稍微鬆弛不少,但是對於工作,大家此刻更感興趣的是關於傅暄的私生活。
平日裏大家都知道向來工作嚴謹的他從不會攜帶手機到會議室中,更何況是出差在國外,所以啊,背後肯定有貓膩,而且還是跟女人有關係。
世界上真的有個女人能把傅暄給拿下,說不準對他們這些員工來說是件大好事呢,畢竟戀愛是生活的調和劑,加上荷爾蒙的相互刺激作用,冰山大總裁興許會搖身一變,變成溫柔大BOSS……那樣到了開會的時候,大家都不用提心吊膽了。
……
秘書見到傅暄從會議室內出來,手捧著資料,連忙緊跟其後,“傅爺,這是您要的資料,還有,剛剛前台打電話過來,說是申經理想見你。”
“不見。”大步流星的往辦公室走去,態度很堅決。
“但是……”穿著黑色絲襪,幹練套裝的秘書小姐特別為難,其實她也想不通,怎麽到了國外的分公司,申氏企業的申雪瑤還是能追過來。
傅暄沒有再多看秘書一眼,直接示意她出去,然後把注意力全都放到桌麵的文件上。
“怎麽樣,傅先生開完會了嗎?”打扮亮麗的申雪瑤一眼就見到從電梯裏走出來的秘書小姐,連忙一臉奉承的湊過去。
秘書小姐打量她一眼,“沒用,他說不見。”
“你有跟他說明我的身份了嗎?”好不容易知道他的行蹤,放下工作一路從國內追了過來,不管怎麽樣,總歹見上傅暄一麵啊。
總不能吃了閉門羹,就灰頭灰臉的回國吧,那樣多沒麵子啊。
而且俗話不是說的好,男追女隔座山,但女倒追男隔層紗嗎?自己主動一點,說不準傅暄就真的會發現自己的好,選擇跟自己在一起呢。
所以……
申雪瑤又連忙從LV真皮皮夾裏,抽出一張晶亮購物卡,遞到秘書小姐手裏,“聽說新款包包上市了,你有空去逛逛?”
秘書小姐低頭看了眼麵額有五萬塊的購物卡,內心掙紮了一會,“對不起,我不能收,還有這個,我一同還你。”
說完就從口袋裏抽出一張同樣麵額的卡遞回去給申雪瑤。
被人拒絕了,申雪瑤的心情宛如過山車一樣,從雲間墜落到深穀了,臉色灰白灰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眼看著秘書小姐乘坐電梯離開,那她呢?回去?還是留在原地等待?
申雪瑤一臉惱怒,記得出發之前媽媽還跟自己說過,女孩子主動是好的,但不能太主動,男人會不憐惜。
所以,現在她人都來到傅氏分公司了,但是傅暄還是不肯見自己,難不成就是因為自己太過於主動,把傅暄給嚇跑了?
申雪瑤正想著,突然一個從外麵跑進來的女孩,撞到她身上。
“誰那麽不長眼睛啊,不會看路?”見到自己剛買的新上市裙子被人撞了一下,申雪瑤的心在滴血。
“對不起。”撞過來的女孩連忙低頭認錯。
“真是的,走路不長眼睛,要是把我鞋子也踩了,看我不把你給……”申雪瑤不依不撓,聲音也尖銳不少。
但畢竟這裏是傅暄的地盤,她總不能太明目張膽的灑潑。
“你是申雪瑤?”突然戰戰兢兢的女孩一臉歡喜的看著她,還連忙自我介紹,“是我啊,你高中同桌年小喬,你不記得了?當年你墮胎,是我陪你去的。”
年小喬就是個缺心眼的,在大堂裏,說話還大大咧咧的,一點都不注意形象,要命的是還把申雪瑤的老底給揭了。
要不是申雪瑤動作快,把她的嘴巴給捂住了,說不準,年小喬還會往下爆料更多。
而前台的工作人員似乎是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臉上多了一抹別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