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窘迫的申雪瑤連忙把年小喬給拉到一邊去,“說吧,有什麽事?”提到陳年往事,申雪瑤恨不得割了年小喬的舌頭。
太可恨了,都過去那麽多年,還把她曾經經曆過的事情給揭開,這不是要戳她傷疤嗎?年小喬,沒想到多年不見,你的智商還真的是負數!
“雪瑤,我見到你實在是太高興了,所以沒忍住就……你該不會生我的氣吧?”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年小喬都不敢直對申雪瑤的視線。“不過說真的,高中畢業到現在都十年了,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動人,一點都不像是三十多歲了。”
“我才三十好嘛,請把後麵那個多字去掉。”申雪瑤的眼睛快要迸發出熊熊火焰。
“對不起,我又說錯話了。”腦子少一根筋的年小喬連忙道歉,“不過,你怎麽會過來這裏?難道你也在傅氏上班嗎?”
數下來已經好些年沒有再見到申雪瑤,現在能在公司撞見,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也?”申雪瑤抓住重點,眯了眯眼眸,“難道你在傅氏上班?”視線正好落在年小喬胸前的工牌上。
“嗯嗯。”沒有否認,急急的點了點頭,從小年小喬都把申雪瑤當成自己的偶像,很是崇拜她,但是人家是高貴的富家小姐,而她隻是一個小司機的女兒,所以很多時候,都不敢主動跟申雪瑤說話,直到後來申雪瑤初嚐禁果,懷上校外一個小混混的孩子,而也是在這個時候,申雪瑤拋出了友誼的橄欖枝。
當年的自己可興奮了,也顧不了那麽多,凡事都替申雪瑤擋著,尤其是在申雪瑤私下墮胎的那段時間,自己也跟著休假陪在她身邊,雖然後來不知道從誰開始造謠,說墮胎的那個人其實是她,不是申雪瑤。
那時候申雪瑤很內疚,哭著說要替自己正名,又說想自殺什麽的,自己於心不忍,就隻好默默的承擔下所有的流言蜚語,而後果就是,申雪瑤平安無事的畢業了,而她因為深陷泥潭中,成績一落千丈,高考失敗。
可申雪瑤卻拉著她的手,告訴她,這輩子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都是申雪瑤最要好的朋友……
“小喬,好久不見,我想死你了。”申雪瑤就像是大變臉一樣,還主動的伸手擁抱年小喬。
年小喬受寵若驚,還吞了吞口水,揉了揉眼睛,她真的沒有在做夢?
“雪瑤,我也好想你,自從高中畢業之後,我就再也聯係不到你了,我都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呢,也發了好多短息,但是你一個都沒有回複。”回想起那段被冷落的日子,年小喬的心髒都在滴血。
很快申雪瑤就鬆開自己的手,還彈了下衣服,但是動作沒有很明顯,“我畢業後,爸爸就沒收了我手機,然後把我關禁閉了,我原本還想著你能來救我呢,但是左盼右盼,從別的同學嘴裏聽說你回鄉下老家了。”
申雪瑤隨意編造了一個謊言,但沒想到誤打誤撞,當時年小喬還真的是回老宅了,隻不過是回去照顧出車禍的父親……
“對不起,對不起,那你爸爸有沒有把你怎麽樣?”年小喬自責死了,怎麽會是這樣,天啊,當時她還以為是申雪瑤不跟自己玩了,但沒想到事情真相會是這樣。
看著她傻乎乎的模樣,申雪瑤詭異的綻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隨便忽悠幾句,就把話題給轉開,“小喬,你在傅氏哪個部門上班啊?”
見她穿著打扮跟剛剛的秘書小姐差不多,該不會也是秘書部的員工吧?
“在總經辦……”麵對申雪瑤的問題,年小喬一一作答,一點心眼都沒有。“我平時工作挺輕鬆的,畢竟大老板平日裏很少過來這邊,一年大概就來一次。”
“大老板就是傅暄吧。”申雪瑤隨口一問。
“嗯嗯,你認識我們大老板嗎?”年小喬跟小時候一樣,想要主動挽上申雪瑤的手臂,但是下一秒就悻悻然的把手給縮了回來。
申雪瑤有點鄙夷的看著她縮回去的手,精致小臉微微抬起,很是傲氣,但現在年小喬有利用之處,所以,就暫且放下麵子,心裏頭特別不樂意,還是先挽著她的手臂,態度很親密,“不是特別熟,但是聽我爸爸說過他的名字,聽說挺厲害的,我就是為了能見到他一麵,跟他學習一點關於管理的東西,才千裏迢迢從北京非過來的。”
把喜歡傅暄的真相給掩蓋掉,再說了,年小喬又不是她什麽重要朋友,傻子才會跟一個不起眼的小員工,推心置腹呢。
等利用完,必定直接一腳踢開。
“小喬,你們傅總一般幾點鍾下班啊?”前台工作人員不讓她進去,那她自有辦法見到傅暄。
年小喬低頭看了眼手表,“還有一個小時……要不我上去看看傅總忙不忙?”
“好啊,但會不會特別麻煩你?”申雪瑤有些為難,“要是麻煩的話,就算了吧,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不麻煩,你在左邊的接待廳等等,我去去就回。”年小喬還親自把申雪瑤領到接待廳,看著她坐到沙發上後,才按下前往總經辦的電梯。
在她閃身進入電梯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申雪瑤嘴角牽起的冷冷笑容……
十年過去,還是一樣笨。
……
早上六點。
心一就醒了,然後自己起床穿好衣服,往洗手間走去,踮著腳尖在洗臉台前,洗漱。由於身子不夠高,而水龍頭又離得遠,要擰開,得往前傾,身子也隨之一晃。
這一幕恰好被申念安看到了,她連忙從客廳內拖了一張凳子過來,“以後你就站在上麵洗漱吧。”
“媽媽,我都八歲了,站在凳子上洗臉刷牙,會被同學笑話的。”心一有些嫌棄的看了眼凳子,然後繼續刷牙。
“想被笑話,還是想摔倒了?”拿她沒辦法,隻好嚴肅點對待。要是真的摔著磕著了,那傅暄還不得來找她算賬?
明眼人都知道,心一可是傅暄的心頭肉。
“好吧,那媽媽你要答應我,不能跟我學校的老師說我這麽大的人了,還站在凳子上刷牙洗臉哦。”小小年紀的她,已經知道什麽叫做自尊。
真不知道這個性格是隨誰。
“好,來,拉鉤。”自然而然的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但眼前的心一麵容有些僵硬,沒過多久,晶瑩淚水啪嗒啪嗒的滴落下來。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就哭了?該不會是自己嚇著孩子了吧?申念安連忙把自己的手指頭給縮了回來,“心一,是不是媽媽嚇著你了?”
心一搖了搖腦袋,用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脖子,“媽媽,我就知道是你,以前你也是這樣跟我拉勾勾的。”拉住申念安的手指頭,還蓋了個印章。
是嗎?怪不得這個動作會那麽熟悉……自己該不會是失憶了吧?不然記憶怎麽就隻有這些年的……
申念安蹙著眉心,腦袋就像是安裝了定時炸彈,“砰”的一聲炸開,眼前的景象也開始天旋地轉……
好痛,好痛,她不要想了,真的不要想了,但是腦海裏快速閃過的各種畫麵並沒有放過她,最後痛到跌在地板上,雙手抱著頭,神情緊張。
“媽媽,媽媽你怎麽了?”心一嚇壞了,眼淚滴答滴答的落,不敢多想,連忙蹲下身子,想要把申念安給扶起來,但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拉不動申念安。
“媽媽,你等等,我去打電話給爸爸。”害怕申念安出事,心一直接把牙刷丟到地板上,滿嘴泡沫的往房間跑。
幸好手機就放在床頭,很快就找到,撥通爸爸的電話,“嘟,嘟,嘟”都響了好幾次,電話還是沒有被接聽。
心一的心髒噗通直跳,爭分奪秒,隻能掛斷,又打給了霍凡,但這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霍凡叔叔,我媽媽摔到地上了,你快來,你快來。”哽咽著聲音,很焦急,很害怕,也很無助。
此刻的霍凡正帶領大隊衝入廢棄廠房中,把陳媽解救出來,聽到心一說的話後,霍凡連忙跟身邊的手下低聲囑咐幾句,一刻都沒有多呆,直接驅車前往揚名花園。
……
“醫生,她怎麽樣了?”急診室的門終於被人從裏麵打開,幾名醫生走了出來,霍凡迎了上去。
“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不過還需要做進一步檢查,還有在沒有完全康複之前,請不要再刺激病人,不然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為首的醫生認真叮囑、
“好,那麻煩醫生了。”霍凡連聲感謝。
親自看著護士把陷入昏迷的申念安推到病房內,幾個人合力把她放**後,霍凡才鬆了一口氣。
“霍凡叔叔,媽媽會不會有事?”見媽媽暈倒了,心一也沒有心思去學校,霍凡隻好幫她請了假。
把手機放到口袋裏,走過去,摟住孩子的肩膀,“不會,你媽媽隻是工作累了,加上有點小貧血,才會暈倒的。”